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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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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欧阳时，何森吓了一跳，几天不见，她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何森心里自责不已，老老实实低下头。
“大姐，对不起，我错了。”
他乖乖的把那天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欧阳。
“何森同志，虽然你是我的上级，但是党内同志都有互相监督的义务，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如实报告给汉年同志。”
欧阳语气冰冷，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大姐，你生我的气，我理解，可是现在敌人可能已经盯上我了，为了保证你和行动组的安全，请您先返回上海好吗。”何森试着向她靠近一步。
欧阳马上躲开了，冷笑道：“你现在是以‘东风’的身份在命令我吗？”
“不是，我……”
“如果不是命令，我没有义务要听你的。”
“就算是命令，我也要先请示汉年同志，根据你的表现，我认为你不再适合担任上海情报部负责人，如果组织最后认定我抗命，我接受处分。”
“大姐……”何森眼圈红了起来，从顾民章和欧阳的怒火中，他能够感受到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和爱护，他非常庆幸自己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任务中的NPC，而是一直把他们视为英雄前辈，否则现在愧疚和自责将如洪水一般把他吞噬。
可是他现在用的是何森的身份，他同样是个英雄，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背上无视组织纪律的罪名，就算最后能救下李宁玉，叶凌又该怎么面对原身何森呢。
顾民章、欧阳剑平、何森他们每一个都那么伟大，而自己只是个卑鄙的窃取者，还要不断地欺骗和伤害他们。
这一刻，叶凌觉得自己比龙川肥原还要可恶。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欧阳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你一个大男人，做错事被我说几句就哭鼻子？像话吗？”
手忙脚乱递给他一块手帕。
“你骂我……我接受……但是我一定会完成任务……我不希望你们陷入危险。”何森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
“你……”他现在这副样子，欧阳就是想骂他也骂不出口。
看着眼前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居然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她突然生出一种自己会不会过分了的感觉，可明明违反纪律的是何森。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苦衷呢，就算违反纪律，他先考虑的也是她和顾民章的安危。
想到这里，欧阳还是心软了，拉着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
“你要是还想继续胡闹，我是不会同意的。”
何森慢慢喝完杯子里的水，心情平复下来，想到刚才自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手里还握着欧阳的手帕，脸上顿时烧了起来。
“大姐，上海那边汉年同志是否有新的指示。”
何森这明显转移话题的招数，显然逃不过欧阳的眼睛，她翻了个白眼：“汉年同志倒是没有新指示，毕竟我还没把某些人回国之后干的那些事情告诉他。”
何森尴尬笑笑，只能厚着脸皮接着说：“那么现在咱们的任务仍然是协助杭州方面，李宁玉成功破解了恩尼格码机二代机构造，我想顾先生应该已经拿到了新的图纸，下一步顾先生可能需要你协助把图纸送回延安。”
欧阳点点头，现在的形势跟之前秘密制造初代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们不能冒险在敌占区做这件事，风险太大了，所以只能将图纸送回延安。而华东地区前往延安的地下交通线一直是由上海方面负责。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刚才还让我离开杭州。“
“比起运送图纸，你的安危更重要嘛。”何森狗腿地朝她笑笑，其实他是希望顾民章暂时不要把图纸送回去，因为如果近期恩尼格码机二代机出现在了延安那边，已经进入龙川视线的李宁玉就很难脱身了。
“油嘴滑舌，你到底在法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欧阳瞪了他一眼，但是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何森摸摸鼻子，怎么顾民章和欧阳都觉得他是在法国学了坏毛病，不过让法国人背锅也不错。
“大姐，我是认真的，敌人很有可能已经掌握了‘拉姆扎小组’的动向，我现在有暴露的危险，必须跟你们减少联系。”
“你一个人，怎么跟敌人周旋。”
“如果我有行动，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不行。”欧阳坚决拒绝，再让这个小子乱来，说不定下一次自己就得从顾民章那里听到他的噩耗了，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以你的本事，今天出了清风茶庄，我把杭州城翻过来恐怕都找不到你，从现在开始我跟着你。”
何森这下彻底被她打乱阵脚，欧阳跟着他，后面的行动要怎么办？
“这不行，两个人目标太大。”
“你是对我的能力有怀疑，还是觉得我在你身边，不方便你接近那位密码天才。”
何森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发展好像不对，他赶紧呼叫28号。
“什么情况。”
“在何森的记忆中，他对欧阳剑平有那么一些不同寻常的情愫，算是暗恋吧，他一直觉得欧阳剑平只是把他当成弟弟，现在看来他不一定是单恋了。”28号强忍着没有笑出声。
“难怪欧阳对何森的容忍度那么高。”
叶凌现在想一巴掌拍死28号，埋了这么大一个雷不早说。
欧阳似乎也发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不对劲，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发现何森的变化，她心里越来越害怕，因为眼前这个人变得很陌生，原来那个何森好像已经不在了。
“我不是要干涉你……只是我们是战友，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欧阳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又恢复镇定，眼神明亮纯净，何森看在眼里心中非常敬佩，他们这一代的革命者就是这样，永远不会先考虑自己，感情更是压抑克制。
他不能以何森的身份回应什么，那是对他们两人的亵渎。
“大姐，你我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我答应你会保护好自己，也请你相信我，这一次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随便冒险，这件事结束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
最终，欧阳还是答应让何森单独行动，但是定下了每三天报一次平安，每五天在约定地点接头的规矩。
“如果我离开了，何森会跟欧阳大姐在一起吗？”叶凌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介入，坏了人家的姻缘。
“不会的。”
“为什么，大不了我离开之前跟大姐解释我其实不是真正的何森。”
“问题不在你……”28号非常纠结。
“喂，我可是说过，不准你再藏着掖着，否则的话……”叶凌威胁道。
“我说了你不准翻脸。”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翻脸。”
“其实何森……已经死了。”
“什么！”叶凌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你应该还记得你进入副本，是从船上的客舱里醒过来，那其实不是你进入副本的时间，只是你记忆开始的时间，因为游戏空间把你送进来后，你的魂体跟何森的身体融合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实际上是我用空间能量远程操作何森的行动，等你醒来后才将身体操控权交给你。”
“而何森，在你醒来的那个时间点的一个月前，也就是那位华侨找到他的那天，心脏病发在英国的出租房内去世了，所以他才成为了最适合你附身的对象，不然我们怎么处理被附身那人的魂体，直接灭掉不是杀人吗。”
“不可能！”叶凌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何森可是顶尖特工，身手那么好，他怎么可能死于心脏病。”
“可事实就是这样啊。”28号委屈地打滚：“他也是血肉之躯，多年来潜伏在欧洲那么复杂的环境下，身体透支很正常，你醒来之前我用能力帮他修复了身体，不然你现在也不会这么健康。”
28号怕她不信，直接在她脑中传输了何森临终前的画面。
那个被组织寄予厚望，拉姆扎小组成员，在欧洲潜伏十年的顶级特工，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死在了伦敦某街区一处民宅地下室里。
不应该是这样的，叶凌心中像是堵了块大石头。
“所以一旦我离开，何森就真的死了。”
他跟欧阳剑平，早就阴阳两隔。
如果叶凌没有顶着何森的身份回来，欧阳应该在很久之后才会得知他过世的消息，这样对她来说就不会那么残忍。
“28号，我觉得我们应该一起下地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