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之角色扮演游戏玩家》Dyppc

11、第 11 章

　　“因为我怀疑组织里有敌人的奸细。”何森一字一句的说。

　　“奸细？你有证据吗？”顾民章倒是真没想到他找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请顾先生想一想，为什么我从英国把恩尼格码初代机图纸带回国，交给你们杭州地下组织后，日本人就在杭州召开业务研讨会，用日军使用的恩尼格码机作为诱饵，诱捕拉姆扎小组的间谍。”

　　“所以你认为是我们杭州方面有奸细，你不让我联系欧阳，看来连上海方面也是你的怀疑对象，那么你传递情报的方式只剩下‘拉姆扎小组’，难道他们就没有嫌疑吗？”

　　顾民章这次是真的非常生气，如果何森仅仅是行为古怪他可以包容，但是擅自行动扰乱组织的计划，是严重违纪行为，如果在战场上是可以当场处决的。

　　感受到顾民章的怒火，何森硬着头皮解释道：“任何接触过这次恩尼格码机复制任务的有关方面当然都有混入敌人奸细的嫌疑，假设这个内奸在杭州地下组织里，那么如果此时用你们的情报线传递在船上破译的电文，李宁玉和你都有暴露的风险；假设内奸在上海地下组织里，让欧阳传递情报，她和特别行动组也会暴露；但是如果由拉姆扎小组的情报线传递情报，即使由小组内有奸细，他能够确定的人员顶多就是身在杭州的我，这样一来你们都不会暴露。”

　　听了他的解释，顾民章反而更生气了：“胡闹，我看你是在法国待久了，被个人英雄主义思想侵蚀，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

　　“按照你的推论，最后敌人会把侦查方向放到你身上，你一个人吸引了敌方火力，我们和上海方面就安全了，你以为自己是英勇就义的骑士？幼稚！”

　　“组织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让你担任上海情报部的负责人，是有重任相托，你这样的轻率行为，是对组织和其他同志的极度不负责任。”

　　何森涨红了脸，嘴唇张了张又不知道说什么，他是真没预料到顾民章会劈头盖脸给他一通训斥，本来他认为自己的理由合情合理，怎么在顾民章看来像是他犯了天大的错误。

　　每次面对顾民章时他就像在家长面前经常闯祸的孩子，哪怕在外面闹翻天，回家该跪还是得跪。

　　顾民章骂完他之后，心里那口气总算顺畅了，语气也缓和了些：“你觉得我顾民章和你的欧阳大姐都不值得信任吗？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不和我们事先商量。”

　　何森现在是有苦说不出，不跟他们商量，不是信任的问题，而是商量之后他又要被顾民章逮回去，接下来的计划怎么实施。

　　“我推测出这个结论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立即脱离跟你们的联系，因为敌人主要目标是‘拉姆扎小组’，如果我不幸出了事，至少能杭州和上海的地下组织不会受到损失，当然这次我截取你们的情报，是我自作主张……当时，我只是担心万一你们这边真有敌人的奸细，李宁玉就有暴露的危险。”

　　他知道自己对李宁玉的关注早就让顾民章他们怀疑了，所以将计就计，把自己的行为归咎于关心则乱。

　　又是李宁玉，这个何森到底怎么回事，顾民章都要被他气笑了。

　　“李宁玉说过她根本就不认识你。”

　　“没错啊。”何森愣愣地点头：“她的确不认识我。”

　　“那你……”这么一厢情愿算怎么回事。

　　“因为她对组织来说很重要。”

　　“我对她……跟什么男女之情毫无关系。”

　　再说，他也不是男的。

　　顾民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李宁玉对组织很重要，所以你三番四次乱来，违反组织纪律？”这个逻辑怎么讲都说不通，作为李宁玉的上级他难道不关心她。

　　何森额头冒汗，“我的确有隐瞒的地方，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一定要保护李宁玉，但是请您相信我对组织的忠诚，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向您解释的。”

　　“哼，说到信任，你何先生信任过我吗？”

　　“我……对不起。”何森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顾民章，像只落水狗。

　　顾民章被他一个大男人露出这副神色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但是心却软了下来。

　　“张口闭口李宁玉，她可比你行事周密谨慎多了，在军舰上那么危险的环境下，她不仅破解了二代机构造，还成功传递出了情报……”顾民章唠唠叨叨，看似是损何森，实际上把密码船上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告诉了他。

　　“我本来就不能跟天才比，但是根据您刚才说的，我建议您立刻将杭州地下组织与李宁玉有关的情报线静默，直到危险解除。”

　　顾民章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又拽起来了，居然指导起他的工作来，不满道：“为什么？”

　　“李宁玉联合剿总司令部其他四人把杀死森田盗取情报的嫌疑推给了金圣贤，在当时的情况下，确实是最优解，三井寿一当局者迷，也会相信他们的证词，可是有一个逻辑漏洞是无法解释的。”

　　“既然那封写有‘裘庄’的电文是金圣贤发的，那为什么张司令要派白小年上船。”

　　何森见顾民章面色凝重，继续道：“在我回国前，我的上级曾告诫我，在华东地区，一定要特别小心三个人，一个是‘梅机关’机关长影佐昭祯，一个上海宪兵司令部特高课课长南造云子，还有一个就是华东派遣军情报机关副机关长龙川肥原。”

　　“按照日本军部的分工，抓捕中共、重庆方面间谍的工作归属特务机关负责，所以密码船的案子一定会交到龙川肥原手里，我想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个漏洞，虽然他没有给李宁玉他们定罪的证据，但是一定不会放过这件事，一定会对他们生活、工作的方方面面进行监控。现在德军进攻苏联的情报是我通过‘拉姆扎小组’的情报线传递的，就算李宁玉被怀疑，也只会怀疑她是‘拉姆扎小组’的间谍，可她偏偏不是。”

　　“所以，只要您暂时静默情报线，龙川在李宁玉身边找不出证据，她就安全了，等这件事过去，再想办法查清内奸的事。”

　　“你的意思是说，你擅自行动还帮了我的大忙。”顾民章冷哼道。

　　他心中清楚，何森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明面上他是绝对不能助长何森身上个人英雄主义的不良风气。

　　“不，不，我是说我还可以抢救一下……不对，我还可以将功补过。”

　　“行了，你是上海方面负责人，就算要交代也不用跟我交代什么。”

　　汽车停了下来，何森看了眼窗外，发现竟然又绕回了清风茶庄。

　　顾民章没有说话，只瞥了他一眼，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何森明白，他必须得去见欧阳剑平，否则顾民章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