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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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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总司令部，情报科科长办公室。
李宁玉从早上收发室送来的报纸里，抽出了最新一期的佳媛杂志。
封面女郎身着华丽的法式长裙。
李宁玉瞪大了双眼，怎么会这样，情报没有传递出去？
她脑中快速闪回自己下船后将装有情报的药瓶扔进水中的画面。
难道老鳖没有收走情报？还是没有把情报交给“老汉”？
否则这一期的封面女郎应该是身着和服。
这怎么可能，老鳖不应该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
晚八点，顾民章和李宁玉在约定的饭店包厢见了面。
“这一次的情报没有传递出去。”李宁玉递上了佳媛杂志。
顾民章也非常吃惊：“老鳖不是新手了，怎么会？”
“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否要直接联络‘老汉’”
顾民章摇头拒绝：“不行，情报传递异常有可能是他的失误，也有可能是情报线暴露，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李宁玉把一只密封盒子交给顾民章，“这是我在船上破解的二代机构造图。”
“辛苦了，你现在要尽量减少行动，保证自己的安全。”
“可是那条情报必须尽快传递出去，否则苏联那边……”
“我还有别的办法，这次上海派来协助我们的同志还在杭州，他们也有自己的情报线。”
顾民章苦笑，如果要让上海方面帮助他们传递情报，按照组织的规定，他要联系何森，由他来安排，可是现在这家伙人影都找不到，直接联系欧阳剑平又不合规定，不过想想自从何森来了之后，为了查清他的异常，他们早就已经把规矩全搅乱了。
李宁玉察觉到顾民章的异样，试着问道：“是上次那位何森同志，出了什么事吗？”
虽然顾民章提起他只是只言片语，但是聪明如李宁玉也从这零星的信息里分析出这位何森同志好像有些奇怪。
跟她素未谋面，但是知道她的身份，而且非常关心她的安全。
这让她非常困惑，从顾民章的反应来看，又不像是怀疑他有背叛嫌疑。
“没什么，我会处理好。”
顾民章提醒她：“森田的死日本人是不会轻易放过的，你务必要小心一些，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从司令部里找一个人出来代替你成为老鬼。”
“我会让晓梦配合你。”
原本他是打算在最危急的时候，把顾晓梦推出来……
可是当他冒出那个念头时，他想起了那一次他告诉何森李宁玉仍然要去参加森田研讨会时，何森说过的一句话：这条路上的每个战士，都有勇气把自己的生命交付出去，但是他自己可以这么做，不代表别人有权力替他决定，如果我们的胜利是强行用战友的生命换来的，这种胜利根本没有意义。
他知道何森的意思是怀疑他为了完成任务，不顾李宁玉的安危，当时他可以晒然一笑，问心无愧。
但是当他有了牺牲女儿的打算时，这句话却像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里。
所以，最终他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她们自己。
华东派遣军司令部特务机关办公室。
龙川肥原翻了翻王田香提交的结案报告，嗤笑道：“王处长还真是个刑讯高手，三井在船上审了一晚上金圣贤都没有开口，交到王处长手里不到一天时间，就交出一份把自己绑上绞刑架的口供。”
王田香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赔笑道：“大佐，这份口供可不是刑讯的结果，我有证据的。”
他指了指报告里夹着的一个信封，龙川打开它里面是两张纸条。
“这是在金圣贤行李中一本书里找到的，用隐形墨水写的字，内容是满洲国保密局清剿中共抗联的行动情报。”
龙川冷笑，并没有答话。
这时门口响起敲门声，一位勤务兵走了进来。
“大佐，上海方面发来密电。”
龙川接过来，看了一眼，笑道：“来的正是时候。”
说着，把密电递给了王田香。
王田香双手接过，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忽然瞪大了双眼：“6月22日德军将发起对苏战事……大佐，这是？”
“这就是李宁玉在那艘船上破译出来的德军电文，你猜猜它是怎么被泄露给苏联谍报组织的。”
“金圣贤不就是苏联间谍吗，肯定是他。”
“下船之前他一直被三井关押审讯，哪有时间传递情报。”
“三井少佐的报告中不是说他在海里放了很多漂流瓶吗。”
龙川深吸一口气，似是不想再费劲给王田香解释：“先不说船上的事，你从他行李中发现的这条情报就是他不是苏联间谍的铁证，把一份情报分成两半，第一部分换取定金，验货后再给第二部分，这是情报贩子的标准做法，所以他绝不是什么苏联间谍。”
“拉姆扎小组怎么可能会用这么蹩脚又卑劣的间谍。”
“拉姆扎小组？那是……”
龙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我一直很信任王处长，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如果泄露一个字，不用我说，你知道后果……”
“明白。”王田香额头冒汗，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多嘴。
“多年以来，我军情报系统一直潜伏着一只苏联谍报小组，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捕捉到这个组织的一点风声，他们被称为‘拉姆扎小组’，这次森田召开研讨会本来是要诱捕‘拉姆扎小组’的间谍，没想到他自作聪明把局面搞成这样，自己还丢了性命，现在唯一肯定的是，这艘船的确混入了拉姆扎小组的间谍。”
“除了金圣贤，活着下船的专家还有9个人，您的意思那个小组的间谍就在他们中间？”王田香再没敢提到那个敏感词。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在剿总司令部那五个人之中。”
龙川拿起桌上三井提交的报告，“他们五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把自己的嫌疑洗的一干二净，推给了那个愚蠢的金圣贤，可是有一点他们解释不了……”
西湖边，清风茶庄外。
顾民章的汽车停了下来，他正要推门下车，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迅速钻了进来。
前排的司机吓了一跳，顾民章握住口袋里的手枪，正要行动。
“是我。”那人摘掉了墨镜。
来人正是何森。
“开车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民章忍住怒气，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何森，你到底要干什么。”
“顾先生，您今天来是找欧阳的对吗？我特意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告诉您一声，那条德军进攻苏联的情报，我已经传递出去了。”
“你……是你截取了李宁玉发出的那条情报。”顾民章惊怒交加，他现在非常后悔没有听从欧阳的建议把何森的异常情况报告组织。
“我一直在他们上船的那个港口蹲守，我猜你们的情报员也会等在那里，李宁玉下船后，我看见有个清洁工在打捞东西，就趁他不备从他身上取走了情报。”
顾民章瞪着他：“何先生好手段，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干扰我方的情报传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