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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梨说·梨花雪白惹人辣手折,娇花红艳并人巧心合(中) ...

  •   却说申昊挨了一顿板子后是不省人事,待他醒来之时发现自己被丢在了牢内。他打小就是锦衣玉食惯了的,看官不信,这是他头一顿受这样皮肉之苦。只因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又是早逝,母亲依靠着他不禁溺爱至极,要这霸王是呼风唤雨。
      申昊臀部伤痛至极,腹中又是空空,心里更是害怕,不禁失了男子气概呜咽哭起,断断续续抽泣起来。
      “他娘的哭啥,大半夜的要不要人睡觉!”牢房里不是哪个骂起来。申昊抹抹鼻涕道:“狗娘的连老子也敢骂,等老子出去了要你好看!”那边人却是停了一会儿道:“那边可是申公子?小的是桥边酒家老周的儿子,您老可是最喜欢小的家里的女儿红呢!”申昊“呸”了一口道:“管你哪家的都不顶用!死婆娘害的老子一顿打,连你个杂碎都要来踩一脚……”“哎呦申公子!您这话可就差了,您虽说是县老爷的女婿,但他老人家不待见您,做您的老丈人第二天就送了您一顿打?小的看啊,您老出去都难咯……”小周心中一计,幽幽道。
      “什么?我可是申家公子,好歹也是他的女婿,他敢!”申昊怒道。旁边好事的一个老的插嘴道:“这县老爷手可辣咯,老翁都已经这么多年来头一回没交齐粮税因为那蝗灾,他可把老翁管在这儿三天了……老翁还在想自己出不出得去呢。”申昊一听是懵了,哆哆嗦嗦地问道:“那我该怎么办啊……”“申公子,小的这里有一计。”小周忽地道。“你说你说!本公子出去少不了你的好!”申昊连忙道。
      小周打了个哈欠,“也不怕各位把我捅了出去,因这是个两全的法子。”周围人早就醒了,听他一说更是来了精神,仗着守班的喝酒去了,是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有说这小子年纪轻狂,有说这事其实好办……“安静!大伙安静!那啥,你来说说什么办法?”申昊大喝一声道。
      “您老这事,大伙儿都了解了。您老有三罪,那便一罪一罪洗呗。第一罪,白日宣淫。好办!您便说是新娶的媳妇儿喜欢得紧,再不敢这样做了。女儿家终究是要名声的,县老爷女儿的名声不好他的名声自然不好,他便绕您一回。第二罪,动手打人。这个您自己瞧着您夫人的意思,您一顿认错发七八个毒誓都不要紧——菩萨佛祖哪有闲工夫来管咱们这些凡人啊”众人是一顿叫好。
      “若是他面上软了,您便放心,好咯!若是他还不软,您便当堂抽自己打耳光,您别以为煞了您的面皮,街上街坊有几个不怕老婆!他得了个天大的面子,定不要多久就叫您停下,他不叫黄老爷都会叫。第三罪,您要杀人这点着实不好办,但也不是没法。您便说当时打了他一掌就后悔了,想拉了人来跪下道歉,见他跑了就让下人拦住,下人们打扫、看家的练武,一来二去的就误会了。这当然解释得不全,您等黄老爷说再审的时候求见他一面,向他承诺赔偿百两,对您老婆就承诺他想要的,您百依百顺,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这到底是家事,家里人终归是好谈的,谈好的不就没事了!”小周缓缓道。
      申昊是沉思,他旁边某人就道:“俺觉得是个好法子,男子好色算什么,抽自己耳光轻些也不是难事,花钱孝敬县令岳父也没什么大不了,家里的婆娘就是要写首饰香料,能废得了多大钱?”
      听到此处,申昊是下定决心道:“那谁,若本公子听了你的出去了,是少不了你的好!”说罢就佯装打个哈欠睡觉,实则是叫了刚才旁边的某人。
      众人听了热闹继续睡觉。那某人被申昊叫了过去一听,原来是要学那打耳光作雷声大雨点小,又怕里面谁说了出去他们父女俩轻易不相信自己,才趁着黑偷偷要学这招。两人是接着他人呼噜声聊了一小会儿,申昊学会了这招是心满意足谁去,连臀上也不管得疼了。
      如小周所说,申昊将几招派上用场,果然水到渠成。黄老爷听他爱慕自己女儿便不想追究,又看他“狠狠”抽自己耳光也叫女儿得了面子,私底下又收了百两白银自是高兴,便商量着叫女儿放他一马。申夫人虽不信他说爱慕自己,但也是被那十几个耳光惊到,又要到了管家的权利,再看申昊已挨了板子便不告了领他回去。
      话说申昊回家之后是再不敢惹申夫人动怒,自个儿便默默在房里养病,又给小周送去了二十两,给那某人送去十两不提。申昊早年就游历花柳之间,身子骨是不大硬朗,他在房中歇了近三月才出门去继续留恋美人怀抱。他早晚是和申夫人见不着几面,他虽在房里却有几个面容俊俏的童儿在旁,申夫人也喜得家里无人敢不对自己毕恭毕敬,两人都乐得自在。
      一日,申昊被楼子里的一个叫银娘的姑娘勾了心,早晚就像和他腻在一处,便生了赎了他的念头。他便叫小厮暗暗在申夫人面前打听口风,谁知这小厮是个嘴笨的,叫申夫人直接说了出来,“他要纳几房姨太太、小妾我都不理会,只一点,不得要强抢。”申昊听了话是万分欣喜,忙带了银娘回去快活。
      申夫人待女人还是好的,见那银娘虽是楼里出来的,倒在申府是个懂规矩的也知书达理,所以更是逢年过节给他送些好东西去,银娘也是对申夫人感恩戴德。然后来申昊带回来的多了,总有爱吃醋的、品行下贱的,申夫人也不怕他们告状,都是摆在明面上教训的,轻的训斥几句,重的扣些月钱,再重的不敢申昊有多么捧在心上也要家伙伺候一顿。申昊是敢怒不敢言,但也得申夫人管教有方,十几个女人也不至于将申府搞得鸡犬不宁。
      便这样过了两年,申昊得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姬妾还是每年都增。只是这申夫人还未曾与他同过房,照他自己的话来说,是嫌恶心。申昊自挨了板子再不敢去想他了,权当他是个管家的不提。
      这年寒冬,申昊走在路上见着一对母女跪在路边哭泣,腿下垫了张纸写着什么,周围一堆人都围着。申昊见那对母女是长得都俊俏,当娘的三十多的年纪脸还算漂亮,双眼含泪时更是面带风情。那女儿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白白净净的怪讨人喜欢,一张小脸不谙世事。申昊见了两人是一顿燥热,问小厮那写的是什么,小厮看了许久说是当爹的病死了,家里穷没有钱下葬,要卖女葬父呢,价钱二十两,剩下的估计是娘拿去再嫁。申昊乐呵呵地,大手一挥道:“不过二十两,本公子出五十两!”众人皆是吃惊,旁边本想咬咬牙出钱的都收了心思。
      妇人大喜,弯下柳腰道:“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申昊又道:“五十两,你们俩一同上我府上。”妇人愣住,“这、这……”旁边的早已说起来,“这申耗子!真不是东西,要娘俩一起服侍他?真是令人作呕!”“就是,仗着自己家里传下来的俩臭钱就搞这名堂,真叫人害臊!”
      妇人也听见周围人的攀谈,实在答应不下去,“公子,这不大好啊,就让梨儿一个人随了你去吧。”申昊不耐道:“你这妇人,生过女儿再嫁,管你去何处,老子这儿是你最好的归宿,整天只管你吃香的喝辣的,叫你天天美的!”妇人再三恳求,申昊仍旧不允,最后妇人只得咬牙道:“公子还是回吧!您的钱咱们娘俩消受不起!”申昊破口大骂,最后撂下一句,“谁把这姑娘买了谁就是和我申昊作对!”话音刚落,只见莲儿婷婷袅袅地上前来对那妇人道:“我是申夫人的婢女,夫人要我拿了三十两银来,带这位姑娘去当个丫鬟。”申昊是一愣,妇人是一喜,众人是憋了笑看戏。妇人忙磕了几个头,接了银子将女儿送去给莲儿,“女儿,你好好保重,咱们娘俩这辈子估计是见不着了。这位姑娘,替我好好谢谢你们家夫人。”这女儿听了他娘的离别话是眼皮也不眨一下,愣愣地跟了莲儿走。众人见戏散了,也就乐呵呵地看一眼呆若木鸡的申昊再心满意足地离去。
      申昊回了府才知是自己在那边动静闹太大叫申夫人知晓了,才将人接走的。申夫人见申昊进屋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你出去玩我不管,带回来的人我也一个没撵走,当初就说了只有一条,不许强抢,你脑子是被香粉迷糊涂了么!”申昊早就输了气势,应了几句就走,想着赶明儿再去寻个好的一样过。
      这边申夫人是细细打量小姑娘,见她穿着简单却是不掩清丽,一双眉眼更是暗藏风情,当真是个出彩的。他拉过小姑娘柔嫩的小手细细问起来,才知晓姑娘名为元听梨,父亲病死了,母亲因着还有几分姿色还可以再嫁,便将听梨卖了不带负担。申夫人见听梨安静乖巧,不禁更加怜惜他,便脱了自己一个银镯子给他戴上道:“你往后就在书房里伺候我笔墨,你若是个心性好的,我必待你如亲妹妹一般。”听梨闻言落泪,忙给申夫人磕了几个头。
      因着元家是中途破败的,申夫人才发现听梨还写得一手好字,读过一些诗书,不禁更加喜爱他,去哪儿都要带着他。元听梨也感激申夫人待自己好,更是一心一意伺候他。再说申昊不久又带了个小妾进门,便将元听梨忘在了一边。几年后,待听梨出落地更标志,他才奇怪自己府里有这样一个美人,怎的自己不知晓。一问才知是元听梨,便不敢再指染他。
      话说几年后听梨长大几岁,又在申昊一堆姬妾里待过,自然是对男女之事好奇得紧。一日,他得了四姨娘的一本房书,看上面男女□□却是觉得恶心得紧,一连翻下来更是觉得奇怪:怎的大家都爱做什么的事?怎的自己不喜欢做这样的事?他早讲申夫人当作自己的亲姐姐,便拿了书去问:“姐姐你瞧,这书有什么可看的?梨儿都不明白。”
      申夫人接过书是面色一变,想着待会儿找了人算账,居然给听梨看这种胡乱东西,一边道:“梨儿长大了。男女之事乃是你情我愿,你又不喜欢书中男子,自然不喜欢这档子事。这书啊,先放在姐姐这里,你还太小,不适宜看。”听梨闻言问道:“梨儿将书翻了一遍,只见有男女之事,怎的没有男男之事、女女之事?”申夫人闻言面色沉重,只得柔声道:“有是有的,男男之事叫做‘断袖’,女女之事叫做‘磨镜’。”听梨闻言沉思,“梨儿只听闻过男女婚嫁,那断袖与磨镜是否可以婚嫁?”申夫人笑道:“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断袖与磨镜不好婚嫁,只应得不了孩子、承不了子嗣。然有些男人是有些龙阳之好,大不过是男宠罢了,也只听说过福建那边有‘契兄弟’一说,男子结为伴侣。”听梨又问:“男子可与男子结为伴侣,那女子呢?”申夫人微顿,想他多年受先生教诲,诗词歌赋莫不手到拈来,又想他生来聪慧无比,巾帼不让须眉,只因还是个女儿身还是嫁了人了事。
      申夫人想到此处,不禁落泪道:“女子哪里可以?左不过及笄之年嫁给男子,右不过余生困顿家中相夫教子。女子尚不可选择自己所爱之人,更不可出门抛头露面,哪里求自己平生过得好不好?”美人梨花落泪,叹微躯不由自身掌控。听梨想安慰着申夫人,却不知说什么是好。申夫人拿梨花白的细绢抹了泪珠,摸摸听梨娇手道:“姐姐此生无望,高墙深院便是姐姐的归宿。但梨儿你尚年幼,姐姐一定许你一个你喜欢的如意郎君。”听梨只得应是,心中却不甚期待。他想,女子嫁给男子,就算是女子喜欢的男子,终究还是如姐姐所说一般失了自我。即是如此,他又何苦要嫁男子?跟在姐姐身旁一辈子难道不妙?

      元听梨一心付与申夫人,且看下回:听梨如何推心置腹,常伴美人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梨说·梨花雪白惹人辣手折,娇花红艳并人巧心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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