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皇宫大戏》Shirley栽

3、第 2 章 胡

　　胡大夫不愿意给姬崖抓药。“我又不会赊账，你个做大夫的不给拿药算什么个事？”姬崖很想对着胡大夫翻个白眼，不过这事倒是胡大夫抢先一步。
　　她声音脆脆的，据说唱歌赛百灵，不过姬崖只听过她骂人：“你什么毛病都没有，在你身上费什么药？钱花不掉就送我，想讹东西就省省吧。”
　　姬崖叹了口气：“那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让我头不疼的、胸不闷的？”
　　胡大夫歪着脑袋看了看他，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早跟你说了让你从那劳什子破烂馆里出来，一个有手有脚的男儿郎，非要去干这档子事。我看你照这样下去，别说头疼胸闷了，归西都指日可待。”
　　见姬崖又要开口反驳她，胡大夫又不客气地给了个白眼，接着嚷：“别跟我说什么赎身价太高，三年就能混成招牌听说是很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你都成那破烂馆的招牌了，金银财宝还不是招招手就来，哪有挣得比赎身价少的道理？”
　　胡大夫特别瞧不上季老板，连带着整个馆子都瞧不上，但意外的肯定姬崖的业务能力。
　　姬崖咧咧嘴，对着胡大夫一通讨好的傻笑。胡大夫也叹了口气，转身从百子柜里给他抓药。姬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出声：“我不想走。”招来了胡大夫的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我在给你抓药，你还吓我。”
　　姬崖没管她的抱怨，接着自言自语：“我是他捡回来的，离开他，我还能去哪呢？”面对百子柜的胡大夫只是转了转眼珠子，手上的活并没有停下，像是没听到一样转过身来，让学徒把药材包好，颇为不耐烦：“赶紧滚，眼不见心不烦。”“得令！”姬崖忙不迭的走了。

　　姬崖走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蓬头垢面，疯疯癫癫的人。是云容。云容也看见了他，踉跄着扑了过来，非常迅速地抓住姬崖的衣袖死死不放手。姬崖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难过。他不知道原本好看的人也能变成如此模样，那位富甲一方的男人把他赶了出来，他只能在街上流浪，连馆里都回不去。
　　姬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云容看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倏地笑了：“你也被赶出来了？”姬崖一愣，没听懂他的话。
　　云容依旧自言自语：“也是，没有谁能一直待在他身边的。名字起的好听有什么用？”
　　姬崖愣住了，他完全没听懂云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但从这疯子的口中，听起来，他也要被卖给京中的某位达官显贵了。顾不上眼前这位，姬崖朝着玲珑馆的方向奔去。
　　等到他气喘吁吁地站定在会客厅中时，季老板的身旁多了一位身材颀长，星目剑眉的男子。季月本来还打算差人去找姬崖，没想到人就自个回来了。他上前去拉姬崖的手臂，打算将二人相互介绍一番，却被那位怒火中烧的人一下子甩开了。任由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季月很是不解，但面上丝毫未显，他转身像那男子作揖，替姬崖的无理道歉，那人向他回礼表示无妨。
　　季老板去房间里寻人，只见姬崖在不停给自己灌水。这人一生气就这样，也不知道哪里惹着他了。
　　季月摇了摇头，走到桌边坐下，也从雕花木桌上拿了只杯子，冲姬崖晃了晃：“给我也倒一点。”姬崖给了他个大白眼，把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哼”了一声，没理他。
　　季月觉得有些好笑：“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你也太拂人家的面子了。”“那人难道不是来把我买的？”“是啊，那位裴公子可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有钱，他开的价赎三个你都够了，看在我们的交情上，我分你三成，够意思了吧？”季月还在滔滔不绝地嘱咐姬崖一些相关事项以及教他如何从裴公子身上捞钱，可姬崖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
　　他出声打断季月：“所以我在玲珑馆的最终结局就是被人花银子买走吗？”“是啊，大家都是这样的啊。”季老板不以为意地说道。姬崖涨红了脸。
　　“为什么？”他大声质问道，“为什么所有人在你的眼里都是可以跟钱财等价的？为什么要赶我走啊？”他的胸腔剧烈起伏，本以为会随最后那句大吼一起跑掉的怨气，却依旧郁结在胸口。
　　季月盯着他，半晌没说话。过了许久，漂亮的狐狸眼睛眨了眨，竟半眯了起来。他半严肃半戏谑地开口：“小乞丐，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姬崖愣住了，“爱”？那是什么？是他不用被送走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吗？是季月对他的悉心照料吗？还是根本就不存在的东西？季月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回过神来，深深地看了姬崖一眼，起身走了。
　　姬崖还留在原地，他不再纠结爱与不爱的问题，他只是单纯的想知道，跟老板吵了架，还能接着留在这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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