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皇宫大戏》Shirley栽

2、第1章

　　老板是个好人，姬崖这么觉得。就算他让自己给京中的达官显贵做菜，就算他每次在让姬崖给自己做完菜累的要命的时候第二天照样让他变着花样伺候别人。在姬崖的眼中，季老板依旧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季月总是在姬崖被别的小厮欺负的时候帮他解围，尽管解围方式是把他送去客人家里。可姬崖还是对季月无可救药地死心塌地。
　　凭借着三年来每每与人起争执就被送走的经验，姬崖成功成了季老板手下做饭最好吃的头牌。光看他的谈吐，媚眼如丝的模样，任谁也不会知道他是个三年前还在讨饭的小乞丐。
　　“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季月这么跟他说。姬崖不觉得，他觉得自己还是当年老板捡回来的小乞丐，依旧只会跟在老板屁股后面，按他的吩咐做事，按他想要自己变成的模样成长。
　　“我可是你一手教出来的啊，你怎么会看不懂我呢老板？”只是个平平淡淡的反问句，没有撩人心弦，也没有媚眼如丝。季月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就又将人带到床上去了。

　　“老板。”完事之后姬崖唤他，“当头牌有什么好处吗？”“好处？”季月想了想，“挣得多，睡的少，跑不掉？”听到最后，姬崖的眼睛亮了一下。
　　“跑不掉是指我不能赎身吗？”姬崖笑得很好看。季月理了理他乱糟糟的头发，笑了：“你当然可以走，只是不能坏了规矩，要的东西比较多而已。”见他一副不愿意多言的模样，姬崖闭了嘴。
　　无所谓，只要他能一直赖在老板身边就行。
　　姬崖经常跟老板念叨，什么都说：今天厨房的菜是淡了还是咸了；今天有几个小孩放风筝从门口经过，被娘亲们拉走臭骂了一顿；今天天上有几朵不一样的云，但都是姬崖喜欢的模样。姬崖还跟季月说想去江南和塞北，沙漠和大海，其实哪里都好，总之是想出去走走。
　　季月这时总会说：“等你攒够了赎身钱，想去哪去哪。”每次听到这话，姬崖总是会一惊一乍：“干嘛赶我走？又没说是自己一个人。”然后伸出双手环住季月的胳膊，“当然是跟老板你一起去啊！赎身多贵啊！”
　　老板为什么总是想着赶人走呢？姬崖想不通。
　　老板不觉得哪里让人想不通。人活在世上几十年，日夜变换，四季更替，一切都在变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这世上所有变化事物中的复杂之最。你今天与张三交好，明天与李四结伴，下月同赵六说张李坏话。原地待个半盏茶的功夫，脑袋里的想法跟天上的云似的换了八百样。你不说，谁又能知道？不如实在些，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季月从来不想多费心思。能把姬崖养成自己手下的招牌，还不计回报，已经是出了格的事。姬崖，早晚有一天是要离开的。季老板对此深信不疑。
　　能够四肢健全，不愁吃穿的长到这个年岁，已经是出乎姬崖的预料了。季月又是现在待他最好的人，比起离开，姬崖更愿意一直赖在季月身边，只要季月不赶他走。

　　有人被老板赶走了，这是姬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是那个跟大家关系都很好的云容。是那个跟大家关系都很好的云容，连姬崖这样不招人待见的他都愿意搭理。据说京中有位姓赵的巨贾看上了他，一掷千金，把人赎走了。
　　云容千般不愿意，在被带走后趁着夜色又跑回来，被老板发现，赶了出去。
　　“他哭的可伤心了。”“是啊是啊。”“老板可真狠心，这么多年的情分一点儿也不在乎。”有人低声议论。“还不是他自己，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老板。”有人幸灾乐祸。“就是就是，老板最不缺的就是美人了。”有人幸灾乐祸。“也不能全怪他啊。毕竟事老板厮混与咱们之中啊。”“对啊。”也有人替他打抱不平。“也不是所有捡回来养着的都能成招牌，不愿意接客怎么行？”还有人意有所指。姬崖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被看的讪讪闭了嘴。
　　姬崖离开了热议的人群，胸口闷闷的，脑袋昏昏的，很不舒服。这是姬眼下的感受。
　　原来，还有别人也是被捡回来的；原来，他不是只吃我做的饭啊。
　　脑袋更疼了，这两天找个时间让胡大夫看看吧。姬崖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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