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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入瓮 天气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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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风裹挟着冷意,杀气腾腾地碾过整个京城,就连凤单也套上了好几件衣服,只是看上去依旧瘦削,衬得他愈加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年。
他已搬出玉堂春的院子,随便找了家客栈落脚,那些人指不定想着怎么杀他,还是早点离开为好,他想到那日险些把他喉咙割断的无名镖,仍有些心有余悸。
他躺在床上,翘着腿,以一种累人的方式看着被举起的地图。
地图上把京城的世家大户都详细的标出来了,但这对凤单来说没有用,凤单早就把京城逛了个遍,再者,他没兴趣做个劫富济贫的义侠,假和尚把这个给他是几个意思。
“装模作样,故弄玄虚。”他轻声道。
此时门外传来玉石相撞的声音,凤单的耳朵动了动,随后把地图放下,然后坐起身子,把剑从枕头底下抽了出来,皱着眉头道:“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
门被打开了,发出叫人牙酸的嘎吱声,一个高大的黑影映照在地上,顺着看上去,原来是阮郎。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你实在是太好找了。”
凤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觉得阮郎跟他以往所观察到的有些不一样。
腰间成色上好的玉佩,衣服上纹样的绣工,甚至连头上那顶冠,都比以往的好出上百倍。
“你怎么盯着我看这么久?”
“难不成你之前是在装穷?”
阮郎走了进来,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回答道:“还是你细心,那些个废物就没有这等眼力。”
凤单把剑拔出了剑鞘。
“别急啊,我还没谢谢你呢。”阮郎惬意的笑着,就连眼睛也弯了起来。
“谢什么?”
“若不是你,我怎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
凤单脸色一冷,下一刻,便把剑架在了阮郎的脖子上。
阮郎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随后说:“你不能杀我。”
“给我一个理由。”凤单把剑刃逼近了一点,不一会儿,阮郎上的脖子上就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因为我知道平先生在哪。”说罢,他又朝凤单笑了一下。
凤单冷哼了一声,把剑插回剑鞘。
“你说,”凤单坐下了,“是我让你有了今日。”
“是。”阮郎点点头。
“怎么说?”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地敲着。
“哗——”阮郎打开了手上的折扇,扇上有题字,凤单挑挑眉,发现这竟是陈天星的字,价值何止千金。
“我把你的消息卖出去了。”他说。
“哦?我几时这么值钱了?”
“那自然是因为你的还巢剑,”阮郎的眼里闪着贼光,“秦家宝库里的东西,谁不稀罕?”
凤单不恼也不怒,反而放松了下来,眉眼间甚至隐隐透着些许笑意。
见到他这样的反应,让阮郎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就连笑容也僵硬了几分。
“怎么你还敢来找我?”他甚至给自己斟满了一杯茶。
“我说了,我知道平先生在哪。”阮郎又笑了起来。
凤单也笑了一下,“哦,我晓得了,你们拿平先生做诱饵,不过还是为了我的还巢剑,你来,不是因为你想来,是因为你一定要来。”
“生活嘛。”阮郎一本正经的回答。
凤单想了想,还是连夜收拾好东西,准备明日一大早就出门了。
早点了结了秦世婴的因缘,就能早点摆脱这群危险的人,他想道,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平先生撞上门来,他可不能让他跑了。
此时天光早已大亮,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他的碗逐渐见底,只剩下几根面条自由自在的晃荡在汤汁中。
阮郎说平先生在城郊,所以他吃完这碗面,就该出城了。
“狡猾的江湖人。”他低声道。
在城郊自然是有道理的,打起来不招惹官府,即使闹出人命随便找块地埋了了事,方便得很。
脑海中又出现了秦世婴那张狰狞的脸,他紧紧地攥住他的手,额边的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道:“你快杀我。”
凤单摇摇头,随后站起来,叹了一口气:“真麻烦。”
真麻烦,就连杀人也这么麻烦。
“掌柜,钱我留这了。”他对那个手忙脚乱的老板说,然后挥了挥手,就当是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