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巢》循川

2、惹花 凤单的双脚

　　凤单的双脚很快就踏遍了整个京城。

　　他也不避讳，该去的地方去，不该去的地方也大致踩过点，总算是在短短半个月内把京城摸清楚了，他是一个习惯给自己留后路的人。

　　京城极少下雨，他在京城的这半个月来日日能瞧见蓝天白云，只可惜那人的行踪始终被一层迷雾盖着，就连消息也只有那可怜的几条。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继续走下去。

　　今天是他跟玉堂春约定好的日子，若是还没有平先生的消息，他就要疑心那假和尚是不是耍他了。

　　他踏上了挽月楼的二层小楼，看上去心事重重，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玉堂春撇撇嘴，心说：少年人城府真浅，什么都藏不住。

　　“凤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凤单被凤公子这个称呼刺激得浑身一僵，几经艰难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立即转身离开，他低下头，吐了口气，慢慢说道：“你若是告诉我平先生在哪，我就不烦了。”

　　玉堂春叹道：“这平先生哪是这么好找的，人家武功高强，财力又颇厚，更别说……”

　　“更别说什么？”

　　玉堂春的身姿如扶风弱柳，眼波流光，眉头轻蹙，正一阵一阵地向凤单明送秋波，“你猜？”

　　“我……”凤单的眉头皱了起来，“爱说不说。”

　　玉堂春自讨了个没趣，将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没好气的说：“更别说人家身后还有官府撑腰。”

　　“官府？”

　　“人在京城，我只能说这么多，至于他为什么来京城，”玉堂春瞟了一眼凤单，“我可不知道。”

　　凤单喃喃道：“在京城？真巧。”

　　在挽月楼蹭了玉堂春一顿饭后，已是日中过后。挽月楼外摆着许多小摊档，吃的用的玩的好看的，应有尽有，他们像小鱼一样争相挤在大鱼的腹下，想借此抢到大鱼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残羹剩饭。

　　他想要就此离开，却感觉到身后有一道不同寻常的视线，他转过身去，身后什么可疑的人都没有。

　　不是没有，只是藏了起来，他这么想着，然后把头转回来，稍稍走快了一些，随后躲进了一条小巷里，攀过了几堵墙壁，又回到了挽月楼门口，看到几十米外那人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上去。
　　那人的跟踪手段不甚高明，连跟踪对象丢了也不知道，只会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瞎晃。

　　凤单有些倦了，于是钻进一条小巷，想要走近路回玉堂春的给他安排的住所，却听到了另一堵墙传来的呼叫声。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走开啊！”

　　他倚墙凝神听了听，随后脚一蹬，手一撑，便在另一堵墙边落了地。

　　“看来京城的治安也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好。”他这么说着，手上的剑就出鞘了。

　　那两个男人攥紧了拳头，在凤单的一前一后站定，拳头带着呼啸的拳风向他砸去，却见眼前白光一闪，凤单已不见了踪影，二人心中大骇，想逃已经来不及，不过顷刻，身上的衣衫就已被凤单尽数割毁。

　　“我不爱杀人，快滚。”他把剑插回了剑鞘。

　　那个姑娘长得颇为漂亮，巴掌大的脸上长着精致的五官，眉头轻轻蹙起，如远山的一缕轻雾，让人很难不称赞一句楚楚动人，她穿着讲究的服饰，似是大户人家的儿女。

　　“谢谢，你……你想要……”

　　凤单转过身子，打断了只有她自己能够听见的低语，“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剩下的半句话没来得及说出来，就断在了喉咙里，在这一片纷飞的布料中那少年英俊的面容过于抢眼，她不由得红了脸。

　　“嗯？”

　　经提醒后她才急急忙忙的移开视线，盯着鞋面上的绣花，小声说：“我……我家在城东，我给你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