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念听闻祖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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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思片刻。
“今日，我不想责罚你，你回去好好反思，这几日不必在我跟前了。若是要处置你，我会派人传唤。下去吧。”她板着一张脸，挥了挥手，张嬷嬷退下了。
走前，满脸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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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画眉带着已打扮完毕的桂香过来了。她并没有穿懿晗的衣裳，而是一件小小的丫鬟衣裳。
她很瘦，皮肤也很黄。就是那种面黄肌瘦的，看得出来，以前过的很贫困，街上那日她脸上脏兮兮的竟然没看出来她脸蛋倒也还挺清秀的。
“你来府上寻我，可是有什么打算？”懿晗定定的看着她。
她有些紧张，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我知晓沈府不养闲人，我自愿服侍小姐。做牛做马，报答小姐的恩情。”
“我从未打算让你做丫鬟。”她捏起一杯茶。
“奴婢愿意！”她又磕了一个头。如此上道？
“既如此，你在我跟前伺候我的更衣笔墨吧。”她无心此事。
她明白，自个现在还小，虽说是个郡主，但毕竟很多事料理不过来，更何况遇事不多，有些奴才拿大，也无能为力无可奈何。总不能日日向祖母告状，这张嬷嬷当年在祖母院里可是乖巧得很，没成想到了她跟前，待了几年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懿晗又烦躁了。
“你带她下去吃点东西，今晚让她来我房中守夜。”懿晗挥了挥手，“你们全部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练字。”
她一人在房里。自她七八岁起，就聪慧了许多，她总觉着这后宅甚是无趣（兴许是她家没宅斗吧），日日重复同一件事。她日日习武练字倒也还好，穆家姐姐就不同了，日日就是女红，刺绣，学着管家，和姨娘庶弟妹们整日争斗拌嘴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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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房间待了许久，晚膳时间，她草草吃了几口，便安寝了。
天色完全黑了。门外居然响起了小小声的呼喊敲门声。
“小姐，小姐，你可睡了吗？”桂香小心翼翼在门外喊着她。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听声音是桂香她就开了门。
“何事寻我？”
懿晗和桂香一道儿走进闺房。
“我……奴婢想与小姐说几句话。”她有点结结巴巴，“今日，小姐身边的那位嬷嬷同我说，若是我待在小姐身边，认真服从她的命令，就少不了我的好处。”
“奴婢觉着这实在是不妥，我的主人家是小姐才是，怎的要服从她的命令，我这才来与小姐说。”她低着头。
“桂香，你抬头看看我。”懿晗心里已经是很喜悦了，面对这小丫头的坦诚，她居然有些激动，“你真好！”
她拉着桂香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信了！”
“小姐认真听，往后还是提防些那个嬷嬷才好。”桂香小脸一脸严肃。
“无碍，你莫要担心我，我自有分寸。我倒是觉着，你的名字不好听，我能否给你换一个。”懿晗尝试的问问。
“小姐想给我改，那就改，我往后的日子都要陪在小姐身边。小姐希望喊我什么便喊我什么吧。”她点点头。
“属玉双飞水满塘，菰蒲深处浴鸳鸯。你就叫属玉吧。怎么样，好听吗？喜欢吗？”她满脸期待。
“我的名字出自诗句！小姐真有文采，我喜欢！属玉谢小姐赐名。”她有些拘谨，规规矩矩的。
“属玉，你不是我的奴婢，我想与你当姐妹，可好？我自小没有姐妹，只有一个哥哥，哥哥对我很好，我却还想要个姐妹，穆家姐姐也很好，但终究是在别家，不容易常见着面。”她现在坦诚相待，平常面对丫鬟婆子，还要端着一副架子，现在面对同龄人时倒看得出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烂漫。
“好。”她也很开心“那你是哪年几月初几生的。”
“天启二十九年，腊月初五。”
“我也是天启三十一年年，我是三月的。”她点了点懿晗的小脸蛋，“那可要叫你一声姐姐。”她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懿晗到底是身份尊贵，这样似乎有些僭越，“我说错话了，你身份尊贵……”。
没成想懿晗居然同意了。
“没人时，你便喊我姐姐。我喊你属玉，可好？”
“如果府中有人叫你签卖身契，你千万不要答应，她们都是骗你的，这一点也不好。”
“好，我不签……”
属玉像是这几天太累了，没讲几句就睡了过去，懿晗看着睡在她身边的小姑娘，心中说不出的喜悦。也渐渐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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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刚亮。
很早的时候，平旦时候（北京时间三点到五点），天还未亮，懿晗起床了，练了这么些年的武，她已经习惯了早起，有的时候她起了而画眉都还未起，她就自己洗漱自个儿穿衣然后去找师傅练武。
就像现在，属玉还躺在懿晗的床上，睡的很熟，而懿晗已经醒来了。
她自己梳洗打扮，她也不是很会，就在后头扎了一个高高的辫子。到正厅时，画眉已经上好了早膳 。
懿晗细嚼慢咽的吃着早饭，“昨日来的那个小姑娘，我已经给她赐名属玉了，现在还在我房里睡着，你待会莫要吵醒她，让她好好睡会儿罢。”她对画眉吩咐道，“等她醒了，也莫要欺负了她去，我若是晌午没回来就是去哥哥那儿玩去了，不用给我准备午膳，若是回来了，吩咐小厨房给我准备一盘水晶饺子。”
“虽然我还小，脾气也好，但是我是郡主，你应该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违抗我的命令。画眉，我念你是从小伺候我的人”她看着画眉，眼神有些威严。“我不希望你和张嬷嬷一样，你应该自己有些分寸。”
“奴婢知道了。”她福了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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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晗吃完早膳，徒步走到了沈府的练武场，一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厨房采买的人已经套车准备出门，见到了她也是问好，今日师傅说要教习射箭，明日教骑马。
沈灏谦早就已经到了，已经围着靶场开始跑步了。
说来，灏谦也已经将近二十岁了，到弱冠也不过一年左右，若是议亲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只是在那个时候，男子如果想要一门好的亲事就需要自己身上有功名，家世门第是一方面，一方面还要本人优秀。不得不说，沈家的基因挺好的，沈灏谦长的真的还可以，皮肤算不上很白净，练了这么些年的武 皮肤肯定也白不了，他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身高更是不用说，已经五尺半（将近一米八）了。
相比于懿晗无趣的闺阁生活，沈灏谦是常常出府的，也是有结交一些京城的贵子。怎么说，沈府也算是名门望族，原先沈家本家是经商，也不能说是原先，到现在沈家在老家江西遂川也仍然是经商。可是沈振威特别争气，从小励志参军，十四岁被人引荐参军，击退匈奴，战场上他更是骁勇善战，无畏无惧，多立军功，一步步走来不容易，二十一岁他终于当了将军，没有人知道他有多不容易，他之所以能被封候，是因为当初在战场上救下了一位皇子，那位皇子现已经成了皇帝。
二十二岁他才娶了现在懿晗的祖母，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晚婚了，懿晗祖母刘氏是荣朝权臣刘阁老的女儿，因着脾气倔，说什么要嫁自个儿喜欢的男子。原先来提亲的人，都被她自己赶了出去，家人也都拿她没办法，最后是她自己挑中了沈振威。
说来，沈振威和沈刘氏算是一见钟情了，他们是在马场相遇的，那时沈刘氏风风火火身穿一身红色软甲，策马奔腾，一下子吸引了沈振威的目光。好一个潇洒大气的女子！与平常唯唯诺诺的女子好上不知多少倍。一下子就迷住了沈振威的眼。
而此时刘氏见到沈振威也是相貌堂堂，有那么一点点感觉上的不同，瞧着沈振威一直看她，平常一向大大咧咧的她竟有些害羞。
于是二人就对上眼了，经过二人的相处也谈不上什么相处，不过是互相相看，最终沈振威上门提亲。起先刘家是看不上沈振威的，他出身商贾，那时在军中官职也算不上特别大，只是一个将军，加上荣朝重文轻武，最后也是懿晗祖母大闹一场，差点与家中决裂，才得嫁于沈振威。
婚后，沈振威从未纳妾，就连同僚送来的女子也从未经手都是交给刘氏处理，送的送，卖的卖，沈振威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人家女子牺牲太多，总不能亏待人家，沈振威常常这么说道。
京中还以此为美谈。沈振威差点就立家规，沈家男子不准纳妾，最后被人劝下，说是子嗣大事不得马虎。
所以话说回来，沈灏谦还是有些朋友在京城的，而懿晗原先是因为孝期不得娱乐，出了孝期后，就没什么人来请她去玩了，加上她本就不喜欢这些劳什子闺阁社交。
“明日，穆府办宴，请我去做客，妹妹到时候随我一道儿去吧，看你平常在家无趣。也跟我出去玩玩。”沈灏谦满眼宠溺。
“你跟着穆府姐姐，到时候随她去玩，可莫要来与我们男子这边玩闹，在外头可不能赖着哥哥。”他慢慢交代。
“懿晗知晓，定不会妨碍哥哥相看嫂嫂的。”
“你懂什么，自古婚姻大事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的可以随意相看？在家说说也罢，莫要在外头胡说，不好败坏人家姑娘名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