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十步飞剑 千钧一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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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服是方袖，耷拉着像两片大翅膀。
如果这双翅膀真能飞，倒也好，可惜只能扑腾几下，像个累赘一样扇出一些风。
宫女服在设计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这样的情况，它就像个外壳，包裹着宫中的一切礼仪，步子迈多大，手要抬多高，全都被宫女服的边界给笼罩起来。
所以当曦瑕奔跑的时候，她能够感觉到衣服带来的制约，她必须提着裙子才可以避免踩到裙摆。
太不方便了，曦瑕先停了下来，像两个船橹一样绕动手，把袖子给卷在手上，然后互相扎紧了，形成了一个箭袖的模样，至于襦裙，被她撕下了下摆，露出了一双白色的小腿。随后她又扯开了几个藕断丝连的口子，解除了限制，这样不必迈着淑女的步子，也可以大踏步得狂奔，还可以避免走光。
磨刀不误砍柴工，曦瑕收拾完之后，整个衣服已经不再像宫女服一样端庄，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去穿行坊内的道路，而是全部选择走大路。
如果所预料的没错，公主肯定会走西市东路，自己就沿着西市东路逆方向寻找就可以了。
找到之后呢。
曦瑕摸了摸头上的发簪。
这是唯一的武器么？
自己投掷暗器的手法，并不高明，如果只有一次机会，只能寄希望于一击必中！
*
钟楼已经敲二钟了，太阳逐渐升起，肖海的守株待兔，已然成功，他看着落网的杀手，就像被蜘蛛牢牢攒住的小昆虫。
“不要挣扎了，你是最后一个。”肖海如是说，“你或许可以现在就招供，或者现在就自裁，最好不要被带到廉政街上，平白无故受一波酷刑，最后还是这么两个结果，浪费时间，真没有必要。”
事实总归是刺耳的，这样的话永远无法打动人，杀手沉默以对，乖乖投降。
“啊，果然又是平和的一天啊。”肖海心想，“苏卫真是防范于未然，在公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处理完了所有的隐患……”
不过，不能那么绝对，尽管所有的尾巴都被摘下了，却也不知道前路会有什么危机。
桂阳坊的一条小路上，一辆马车正在缓慢行驶。
果然三德党的情报不会骗人，公主的车驾果然走了这条小道，这点伎俩还是瞒不过我的。
杀手悄然落下，挡在了马车旁，赶车的是一个黑衣少女，斜戴着斗笠，修身的黑衣难以遮盖她那正在发育的身躯。
警觉的她自然发现了挡在路上的杀手，轻轻一跃，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杀手能够明显看到她右手紧握一把宝剑。
这个女娃是左利手，自己以前也应付过一些左利手的高手，出招的形式会和常人相反，不过问题不大，只要……哎？……
胸口……裂开了！杀手疑惑得看着自己的胸口，护胸的肋骨已经尽数折断，他感觉着碎裂的胸骨和逐渐扩散的锥心剧痛。
口中开始大口大口吐着鲜红色的血液。
是……是什么样的招式。
杀手努力回想着刚才一闪而过的瞬间，黑衣少女的剑动了，不过不是左手拔剑，而是剑身从剑鞘里自己飞了出来，剑柄像个木锥一样砸中了自己的胸口，然后又反弹回去，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自己根本没有反应时间。
黑衣少女在利剑出鞘的那一瞬间就开始奔跑，随即是几个滑行，捡起反弹之后掉落在两人之间的剑，却并未直接攻来，而是一步步慢慢靠近，看似小心谨慎，但实际上这样的脚步是为了防止杀手困兽之斗，一旦敌人从正前方攻来，可攻可守。
这样直接上前完全是送死，杀手正想要后撤，却听见背后一阵脚步声，裹挟着一股杀气，不用看就知道是被自己欺骗的护卫找上门了。
杀手笑了笑，咬了咬后槽牙，一股苦杏仁味弥漫嘴间。
曦瑕刚转过街角，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在对峙，黑衣少女身后，则是公主的车驾。
她刚往前走几步，就看见那个杀手晃悠悠得栽倒在地，曦瑕不敢迟疑，立刻一脚踢走杀手的武器，然后掐向杀手的脖颈，确认了他的死亡，才看向眼前的黑衣侍卫。
“公主呢，公主怎么样。”曦瑕吃惊得看了看这个黑衣侍卫，略显焦急得向着马车跑去，心中组织着觐见公主的话语，结果那个黑衣女侍卫一把将曦瑕拉了过来，慵懒得说：“这呢。”
“嗯？”
“我就是你要找的公主，跪安吧。”黑衣侍卫笑了笑，看着吃惊又茫然的曦瑕。
曦瑕逐渐收拢一时的失态，压抑着自己的声音道：“你既然是公主，那么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么。”
黑衣少女了笑：“怎么，我穿上这身衣服，就不能证明了么。”
曦瑕：“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么。”
黑衣侍卫忽然伸出手，遮住了曦瑕凌乱的发髻，笑了：“啊，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光头，在小院里的光头，被小公子带进来的那个。”
黑衣少女一边说，一边走向马车，将马鞭扔给了曦瑕，自己则撩起了车帘：“你看，没有人吧。”说完自己钻进去了：“现在公主进去了，你来赶车吧，你不就是要干这个的么。”
那高高在上的语气，活脱脱一个主子，如果真不是公主，那装的也太像了吧。
*
“哈哈哈，好吧好吧，原来如此。”知道了前因后果的肖海调笑着。
李风则一直愁云满布：“紫霄宫那些人，怎么教的，多危险啊，一旦失手，那就是失了武器，便是必败之地。”
肖海也埋怨道：“实在是冒险。差点出事，我们怎么向先生交待。”
庄云也点点头：“幸好没事，这是我的错，我得反思。”
故事的主角正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两条腿还在不停晃荡。此刻的祁雅琴已经换下了原本黑色的衣服，改穿青色的裙袍，这是现在苏阳流行的款式，但是她的头还和刚开始一样束着发，就连簪子都没加，当她从暗道钻出来的时候，发髻上还带着半张蜘蛛网。
这样的“责难”对祁雅琴丝毫没有作用，她歪着脑袋申辩道：“可我不是没事么，那个杀手也不是很厉害嘛。”
李风挪揄道：“今天可不只是他这一个杀手。”
祁雅琴做出左顾右盼的模样：“是么，我可没有遇到，就不算。”
“那你是运气好。”
“是呀，我运气好，”祁雅琴歪着头，“运气好的人，运气一向很好，大师父小师父，我们已经三年没有见面了，你们怎么一上来就责难我呀，多不好，我可是才见过母亲就连见你们的，看我是多么的孝顺。”
肖海连忙示意道：“我没有，都是李风在责备，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怎么一见面就开始骂别人。”说着推了李风一把。
“我……”李风气的欲言又止，最终只能无奈得摊开了手。
这时，一直在一旁的庄云拍了拍祁雅琴：“你跟我来。”说着慢悠悠走出门外，祁雅琴二话没说就急匆匆跟了出去。
“来。”他带着祁雅琴来到了一处空旷地，对祁雅琴道，“你在这里站定罢。”然后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是这个距离么。”
“二师父您的意思是。”
庄云点点头：“你来攻，就那……”
“唰！”急速的破空声
没等庄云说完，祁雅琴直接出手了，她想瞬间打一个措手不及，她自信自己的“百步飞剑”，但是只见庄云转了个圈，随即右手的三根指头就衔着剑柄站定了。他云淡风轻得看着祁雅琴：“明白了么。”
祁雅琴羞红了脸：“可我运气好。”
庄云笑了：“是的，你的运气一向很好，但是你记住，下次不要用剑柄，就算你打中了，也未必能够伤到对面。”庄云用剑甩了个花手，随后手一拧，利剑飞出，稳稳插进祁雅琴的剑鞘中，祁雅琴连应激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是手一颤，已经合拢的剑狠狠摔在地上，当剑身弹起的时候，庄云的脚已经勾到，将剑又勾了起来，握到了手上：“切记，除非完全把握，否则不要掷出你的武器。”说完，躬身将剑呈上。
“知……知道了。”祁雅琴拿过宝剑，“对了二师父，帮我驾车的宫女，是不是也是苏卫，是不是就是那个光头。”
庄云笑了：“你还记着啊。对，她是苏卫，代号叫做丫头。”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也要当苏卫。”
“我记得呢，你去问李风吧，他已经给你有安排了。”
“是么，太好了！”祁雅琴原本的忧虑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完全是一副开心的模样，笑靥如花，就连庄云内心都为之一颤。
“知道了就好，那么我们回去吧。”庄云咳嗽了一声，开始默默往回走。
“对了。还有一件事。”祁雅琴忽然道。
庄云扭过头：“什么。”
“其实，你一直在后面跟着我吧，虽然我没有发现。”祁雅琴微微一笑，“所以本来就是万无一失的。”
于是庄云也笑了：“小机灵鬼，不过可没有万无一失，你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十步飞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