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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

  •   运动会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顾弦歌和顾晓笙早早便出了门。

      正是个周日,隆珠刚好在家,两人各自冲了一杯咖啡,在白色餐桌的,两边静静地喝。

      谁也没有说话,却频频地互相看着对方,仿佛都有话说似的。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说的,两人已经很久没单独打过照面了,如今不过是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然而直到咖啡被喝完,两人谁都没有开口,顾雅艺拎了本书,找个阳光暖和的地方,静静的看。

      隆珠又回房间去了。

      中午的时候顾雅艺终于觉得有些饿了,只是到底也没动。

      饿着的感觉好像也挺舒服的。

      她当然知道这是错觉,饿这种感觉就是为了提醒你该吃东西的。只是她也是真的不想动。

      但是饿的时候也确实不想多动,顾雅艺一个下午都是躺在床上,发着呆度过的。

      晚上,的时候,不光顾弦歌和顾晓笙回来了,龚莘莘也来了。

      龚莘莘一进来就直接指着顾雅艺的房间问顾弦歌:“这是顾雅艺的房间吧?”

      顾弦歌沉默着,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她好像也并不需要这个回答,直接就闯了进去,着实吓了顾雅艺一跳。

      龚莘莘的目光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了顾雅艺的身上:“诶,死猪,我是过来和你说医一声的。”

      好家伙,现在已经直接用“死猪”来称呼她了。

      顾雅艺觉得她烦的很,索性翻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那人的嘴却仍是不消停:“啊,我姑说了,顾雅艺你跟妹妹挤那么大点的房间挺可怜的,你还跟个林黛玉似的老生病,怕你死了不好往下抬,就把弦歌的房间让给你了。”

      额……就是……你姑应该不是这么说的吧?

      顾雅艺皱了皱眉,最终也没有动弹。

      龚莘莘尤自说了一会儿,说够了才满意地离去,几乎是她前脚刚走,顾雅艺下了床,便狠狠地带上了门,还呸了一句:“什么东西!”

      另一边,顾弦歌的房间已经开始搬东西了。龚莘莘的嘴里也并不消停,不停地说着话:

      “弦歌,这个娃娃真的好好看啊,我从来都没有过这么好看的娃娃,你看你看,她的眼睛还能动呢!哇,这个关节……这个关节好逼真啊……”

      “你喜欢送你了。”

      “哇,真的吗?弦歌你太好了,mua!弦歌弦歌!那个是什么?哇!好漂亮啊!”

      “一个摆件罢了。”

      “诶,它居然还带灯的啊……哇,它打开灯居然还有另一幅画!”

      “你喜欢送你了。”

      “哇,真的吗?弦歌你太好了,mua!弦歌弦歌!你居然还有这个!限量款的诶!好漂亮啊,你真的好厉害啊!”

      “送你了。”

      “哇,真的吗?弦歌你太好了,mua!弦歌弦歌!这个是什么啊?”

      “……送你了。”

      ……

      三个小时之后,顾弦歌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反而是龚莘莘打包小裹地跟了上去,临走的时候还用脚把门给带上了。

      因为倒不出手来。

      好家伙,这是来帮人搬家还是来打秋风的?

      顾雅艺估摸着人已经走了,便又从房间里出来,去顾弦歌原来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除了两面墙的柜子,和进门角落里的那架钢琴,这房间真的也就剩一张床了。

      还行,床垫子给留下了。

      顾雅艺摸摸鼻子,最后也没能憋一句评价出来。

      那天晚上,顾晓笙很晚都没有回来。

      最先打回电话的是去接她的隆珠,随后产千曲也来问顾晓笙有没有回家。

      “你能联系上她吗?”

      “我试试看。她到底怎么了?”

      “先找到人了再说吧。”

      这个时候夜间其实已经有点凉意了,但顾雅艺接了这个电话,还是跟着隆珠、顾弦歌还有那个龚莘莘去找人了。

      夜晚的街道并不安静,甚至车水马龙的,风吹在人身上凉凉的,空气里却带着几分浑浊的暖意。

      顾晓笙不肯接电话,也不回消息,众人也只能自己找,顺着门店一家一家的去问。

      顾雅艺感觉自己头晕晕的,都有些记不清哪些店是她去过的,哪些店她没去过,要不是顾弦歌也跟着,她甚至差点迷路。

      等到筋疲力尽的时候,顾弦歌指着一边的桥上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顾雅艺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顾弦歌拽着上了桥。

      而比她更快的是龚莘莘:“小秃子!原来你在这啊?”

      龚莘莘的声音嗲嗲的,还带着天真的感觉,可惜这话说得着实是没那么可爱。

      听见这话的一瞬间,顾雅艺忽然就感受到了当年夫人说要发卖了她时的那阵冷意,整个人都在那一刻精神了不少。

      夭寿啊,看见杀意具象化了。

      不待顾雅艺做什么反应,便看见顾晓笙一把薅住了龚莘莘的头发,随后利落地把人按在了桥栏杆上,连续踢了好几脚,最后王后一带,人便软趴趴地跪在了地上。

      顾晓笙尤嫌不够,对着龚莘莘仍是拳打脚踢,那样子简直跟顾林东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龚莘莘叫得楚楚可怜的,可是顾弦歌没有阻拦,顾雅艺也没有上前阻拦,甚至赶到的隆珠在看见被打的人是龚莘莘的时候,本来冲上前的她,也向后退了半步。

      顾雅艺有些担心,照着这个打法,估计很快顾晓笙就得跪下来求龚莘莘了。

      求她别死。

      隆珠在一旁轻轻拽了拽顾雅艺的衣袖:“没事,你看着打得厉害,其实老大手里有准头呢,她这算不上轻伤,顶多赔点医药费。”

      顾雅艺看了一眼隆珠:“她得罪你了?”

      隆珠睨了顾雅艺一眼,双手插兜:“哪能呢?人家是高贵的客人,咱就一马夫,哪能称得上什么得罪不得罪的。”

      产千曲是最后来的,从身后抱住了顾晓笙。

      围观的人便也散去了。

      顾晓笙当天晚上没有回来,去哪了顾雅艺也不知道,反正顾雅艺是结结实实地重感冒了。

      这次她没再自己找药吃,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应该是不太一样了,好像更容易生病了,所以也不再光靠挺着了。

      攒那么多钱,该打针打针,该吃药吃药,却钱了就去管顾爹要去。

      反正顾爹的钱,她现在花起来是一点也不在乎。反正要是不给,她就撕心裂肺地给他哭她那颗被摘了的脾。

      踢这么狠,一定是真的动了杀心吧?

      顾爹也是真的不想听她念叨,这不,不过是去医院吊了个水,顾爹就直接打了五千过来。

      但想来去了医药费,也不剩些什么了。

      仍是在医院的点滴室过的夜,儿童房里吵闹,但家长多,顾雅艺稍稍觉得有安全感一些,也趁着药还多的时候,小憩过那么几回。

      天亮的时候回的家,也没再去上课。

      反正班主任还是那个班主任,请假都已经是常态了。

      这次的感冒不适感很厉害,因而她也没有继续学习,甚至都没干再去爬上铺,而是找了床被子拿去顾弦歌的房间睡了。

      疲惫总是更容易让人入睡的,今天暂时应该还不用吊水,顾雅艺安静地躺在床上。

      睡着也只是迷迷糊糊,身上仿佛哪一个零件都不是很舒服,又说不清楚到底是疼还是怎么了。

      迷迷糊糊间便又是一阵吵闹,男人的咆哮和女生的咒骂交织在一起,间或还有物品掉落摔碎或者没摔碎的声音。

      顾雅艺慢吞吞地从床上起来,看见的便是顾爹和顾晓笙。

      顾晓笙没戴假发,真发正在被顾爹大力地攥在手里,两人说的话顾雅艺几乎一个字也听不清。

      唯独能听明白的就是顾爹反复提及的“你个野种”。

      但看顾晓笙的反应,似乎又没那么简单,顾晓笙的脸上有巴掌印,顾爹的脸上也挂了彩。

      顾雅艺后来便支撑不住,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家里跟遭了贼似的,很多东西都有被翻乱的迹象,顾晓笙的东西,也都悉数不见了。

      隆珠的东西同样也都收拾走了。

      这两处干净得像是没人住一般。

      顾雅艺一时觉得空落落的。

      晚上的时候顾爹给她打电话,说他请了搬家工人来,把顾晓笙的床和桌子之类的都搬走。

      顾雅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劝什么,只是说道:

      “书房里的那三个书柜现在都是我在用,能给我留下吗?”

      “随你,房间里那些个衣柜之类的扔了就行了。这房子以后归你,慢慢住吧。我挂了。”

      顾雅艺笑了笑:“真归我?那签个赠予协议,过户吧?”

      您的父亲已经挂断了电话。

      害,那就不叫给,只是房子借你住。

      顾雅艺转头就放了那几个搬家工人进来,看着他们搬走了顾晓笙的床,顾晓笙的桌子,顾晓笙的衣柜。

      还有书房里,顾晓笙的那张组合书桌。

      等大门再次关上的时候,顾雅艺才像是忽然惊觉房间里空了一半。

      仿佛是心也跟着空了一半。

      可左不过相处的时间也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而已,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会如此在意。

      好像身上的病气都一下子被浇走了不少。

      她给顾晓笙打了电话,忙音响了很久,顾晓笙还是接了。

      那边的声音很是故作轻松:“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样了?感冒好点了?”

      “嗯,好点了。”

      “那就好。隆珠也搬走了,你记得让你那个营养师给你供菜,好好吃饭,你这身体本来就不如……。算了,你自己都知道。”

      “你现在在哪落脚?”

      “我啊,我现在在我妈这呢。”那声音有些嘶哑,末了好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心我。”

      随后通信两端都是长久的沉默。

      可谁都不愿意就这么挂了电话。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顾晓笙突然开了口:“挺抱歉的,本来……我以为算计了你,跟产家那边订了婚……没想到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可能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算计你。我……我真的,挺对不起你的……说到底相处了这么久,也是咱们待的时间更长一些……我……”

      顾雅艺忽然沉声打断:“别说这个了,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怎么就被那老头子给赶出来了?”

      “电话那边深吸了一口气,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轻飘飘的:“我不是顾林东生的。”

      顾雅艺感觉什么被压抑的情感忽然就后反劲儿似的升了上来,莫名就怼了一句:

      “废话,谁是他生的,人都是妈生的。”

      电话那边再一次沉默了,许久,便是挂断了。

      电话被挂断之后,顾雅艺忽然就又开始别扭上了,一方面她觉得顾晓笙算计她拿她做工具人,她觉得可恨,想要把顾晓笙在这个家的一切痕迹都给抹除。

      可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到底她们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她不过是占了人家原身的身份罢了。

      可想想还是觉得难过。

      她脑子里乱乱的,两个想法在不停地打架,加之本来就感冒,身体不适,最后歪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不要紧,感冒彻底成肺炎了。

      顾雅艺可能也是明白自己可能伺候别人的方面还算凑合,但是在照顾自己的方面属实是不行,索性便跟顾爹要钱住院了。

      顾爹这次没有立刻打钱,而是过来跑了一趟,带着顾雅艺去验了血。

      顾雅艺再出院之后,很巧地又赶上了考试。

      不过她现在已经对考试什么的,不太关心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家里走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顾爹明显是对顾雅艺重视了起来,不仅重新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每个月的花销上也增加了不少开支,因为她身体不好,还专门雇了个保姆来照顾她。

      这是原身不曾有的体验,也是顾雅艺没太明白的事情。

      抛开顾弦歌不谈,顾林东不是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吗?这么拼命也要生的儿子,按理来说,紧着那边来才是啊?

      还是说,那个孩子的用度竟是比她现在还要好?

      顾雅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晓笙和产千曲在门口处相拥。她看的不悲不喜,只是大概猜出了顾晓笙究竟是在哪落脚。

      她没去打扰这两人,远远地绕了过去,往考场去了。

      顾雅艺对这事持的是一个无所谓的看法,但是本着多要些钱的原则,顾雅艺还是又哭又闹又扯出原身的母亲来说话。

      到时候也好利用一下顾爹的冲动与愧疚。

      顾雅艺这次住院就孤单了很多,主母没过来,只给她请了个护工。当然两人非亲非故的,她也不能指望什么。

      好在护工阿姨挺好的,顾雅艺手里又有钱,住到一半的时候,鉴定结果下来了,顾爹不光给顾雅艺打了钱,还真的和她走了手续,把那套房子过继给了她。

      顾雅艺再出院之后,很巧地又赶上了考试。

      不过她现在已经对考试什么的,不太关心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整个家里走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顾爹明显是对顾雅艺重视了起来,不仅重新给她安排了一个司机,每个月的花销上也增加了不少开支,因为她身体不好,还专门雇了个保姆来照顾她。

      这是原身不曾有的体验,也是顾雅艺没太明白的事情。

      抛开顾弦歌不谈,顾林东不是在外面还有个儿子吗?这么拼命也要生的儿子,按理来说,紧着那边来才是啊?

      还是说,那个孩子的用度竟是比她现在还要好?

      顾雅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顾晓笙和产千曲在门口处相拥。她看的不悲不喜,只是大概猜出了顾晓笙究竟是在哪落脚。

      她没去打扰这两人,远远地绕了过去,往考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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