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回来【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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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
翠绿的叶子在新升的朝阳里招展，上面晶莹剔透的露水滑落，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和着清脆婉转的鸟啼声，美好得不像话。
可惜天内策没时间关注这个。
赶在天亮前到网吧结账，出来一路打车回学校。闭着眼坐在后座时，他熬了一晚上天赋的脑子还在不眠不休地搅和昨天的惊人发现，并以全速向他提出从A001到Z999的假说。
虽然身体很困，但是精神很兴奋，大概是嗨过头，一时半会平复不了。
麻烦。
天内策点评自己。
他付钱下车，入校爬楼，一路直接走向宿舍……对，今天没课吧？他想，连思考回忆的力气都欠奉。
不管了，有课就翘掉吧。
他推开门——
他站住了。
他望着屋子里可怕的乱象：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鞋子游戏机，桌子上外卖死不瞑目的残骸，还有趴在床边惊醒抬头然后撞到一起痛呼出声的夏油杰五条悟，和床上听到声响猛然坐起连眼都没睁开的家入硝子。
“早安。悟，杰，还有硝子。”天内策平静地问，“你们在我房间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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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当然是为了等他。
事情要从昨天早上说起。
五条悟和夏油杰昨天一早就被叫起来接任务，据说是紧急情况，还麻烦度挺高，所以上层才不得不安排两人同去——结果到了那儿才发现根本两不沾。麻烦确实是麻烦，但是只是从浪费时间东找西查的方面，最后那只咒灵顶天了能有一级，比上次的特级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找咒灵十四小时，袚除顶多三分钟。
不能再多了。
两人一边痛骂上层白痴——主要是五条悟在骂，夏油杰负责补充，一边点外卖——两个正值青春的DK累了一天只垫了点面包，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然后他们出了帐，就看到了弹出来的一溜的，来自硝子的未接电话。
夏油杰丢下点了一半的外卖，当机立断地打了回去。
这通电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天内策被拉走出任务了。
家入硝子的声音通过音筒传出来。
“……根据报告，应该是后天才可以放开限制。”她听起来还算平静，“夜蛾老师也去出任务了。从你们走了没多久之后。”
要不是高层做的这么明显，即使三个人早就悄悄讨论过怀疑其中有猫腻，她也不至于这么快察觉到不对劲。
“天内大概是十一点走的，现在没回校园。夜蛾老师也没有。”
现在是晚上十点多。
“他走的时候正好送来伤患。我在医务室，没看到是哪个辅助监督。”
时间卡得多巧。
“电话我打了。打不通。”
五条悟低低地爆了一句粗口，刚想起来一样飞快地掏手机翻通讯录。
夏油杰一边捏紧拳头一边开口安慰：“没事的硝子，我和悟这就去找他。策很强，不会出事的。”
他一边说，一边感觉胃里沉甸甸的。
——他们都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要是真的是下黑手，事情大概已经尘埃落定了。
五条悟那边打了出去，毕竟是未来的少年家主，电话接的很快。
家入硝子的声音和对面的问好一起响起，隔着听筒，她声音有点失真：
“快点回来。”
“……我在高专等你们。”
她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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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很恭敬，很热情。提到要查天内策今天任务的时候，也答应的很快。
然后就没消息了。
五条悟一次次咬牙切齿的打，对方一次次礼貌周到的接，说的理由条条正当：什么行程调出的手续太繁琐，什么本来是没有查看特权的，什么您稍等一下我们要联系相关人员……
卡在五条悟气得准备直接去本家揍人找消息的时候，才终于说，找到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完了那份档案，都忍不住心中一凉。然后直接就打了负责的辅助监督的电话。
这时候已经拖到了晚上十二点半。
夜雨噼里啪啦，他们坐在就近找的便利店里。夏油杰看起来已经冷静了，他刚才就趁着五条悟撕扯的功夫买了一堆吃的回来。但关东煮茶叶蛋从热气腾腾逐渐变凉，两人还是都没胃口。
对方很快接通了，听到是他们还挺惊讶，可态度也算无可挑剔。然后他们就得知——诅咒早袚除完了。天内策心情不好想一个人走，没人和他一道。
所以没影了。
夏油杰在旁边拨了一下天内策的电话，无人接听。
当时五条悟就炸了，要他回去把电话给策接。
那头的辅助监督苦哈哈的往回开，转了一大圈后依旧找不着，一边道歉一边说什么天内同学可能只是有事耽误了，说不定已经到学校了呢？什么天内同学真的没有受伤啊，我怎么敢骗您！什么这边儿真的找不着啊，您看都这么晚了……反正是挑不出半点毛病，就是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
五条悟还想纠缠到底，被夏油杰拦了。
“悟。没用的，再问也不会说更多了。”
电话挂断的嘟嘟声里，两人对视。
夏油杰勉强勾出了一个笑：“往好处想，策把特级干掉了，这回应该没事。”
五条悟呲出一口白牙：“哈，我知道。那群老橘子糊弄谁呢？当我傻吗？”他抓起果酱面包，恶狠狠地吞掉半个，“我们去现场找残秽！”
虽然他们心里都清楚最大的可能真相，但跑到现场瞧见了满地焦炭，还是让人既感觉松了一口气，又提着一颗心。六眼反正是看不到他往哪儿走了。眼看也找不到什么，两人一合计，准备回高专等。
他们刚走到宿舍门口，天内策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不待他们冲上去不管是先抒发“终于放心了你吓死人”还是先揍一顿以示友好，里面的人探头出来。
是硝子。
三个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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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天内策问。
他已经接受了这一现实情况，但碍于他既不想收拾东西，也不想擦桌子扫地，连把人丢出去的心都没有——反正自从发现同期三个中两个都喜欢随意串门，他就已经把自己不能见人的东西收拾好了，所以他现在看着屋里的情况，嗨过头的脑子一边疯狂刷屏，一边还觉得有点开心。
……开心？他脑子终于也出问题了？
天内策懒得想，他只是望了一眼布局，把自觉满身凉气的自己塞到两个热乎乎的DK中间，然后扯了半拉床上的被子往后一靠。
不讲究地出奇。
五条悟欢呼一声跟着一起靠，白色的柔顺头发和半长不短的黑发的蹭在一起。已经起来的家入硝子一脸“你俩在搞什么”。
夏油杰的反应是觉得哪里不对。他先摸对方额头，然后被烫的一惊：
“策，你在发烧。”
这下三个人都被吓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回来【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