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谈话【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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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天内策又进了医务室。
他最近来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
“总之呢——”
伴着欢快过头的声音，五条悟举起一只手重重拍在床边，他嘴里叼着一块苹果，含糊不清地大声说，“坦白从宽啊策！”
“没错。”
夏油杰在一旁翘着腿赞同点头。他把手里的苹果削皮切块，仿佛递证供一样递给他，一本正经地：“受害人，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受害人靠在枕头上，被眼前热闹的两个人衬得格外引人同情。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
“我……”
才刚刚发出一个音节，不单眼前这两个，连旁边刚拔完输液针头、一幅完全没在听样子的硝子也看过来了。
“你怎样？”
五条悟兴致勃勃。夏油杰严阵以待。家入硝子炯炯注目。
天内策卡了一下：
“我说……”
他望着眼前三个态度异常期待的人，和这三双饱含探求欲望所以神采奕奕、格外明亮的眼睛，不禁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头疼。
他叹气，“好吧。”
天内策接过那碗细心过头的苹果，抬起另一只手示意暂停，“如果我说完全不知道，此事到此为止，你们还会去擅自调查吗？……或者，”他停顿一下，盯住露出心虚表情的三人，把疑问的尾音压成了平的。
“你们已经查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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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清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室内的话题确实从三人逼供，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他们自己向对方交代实情。
“所以就是这样啦。那些老橘子们烂透了。”五条悟愤愤不平的啃苹果，咔嚓咔嚓地好像在嚼幻想中什么人的骨头，“因为，嗯，一些一言半语说不清的缘故，我暂时能获知的就这么多了……哈，糊弄人一套一套的！老子总有一天要把这群烂东西全部轰成渣！”
他愤愤不平地锤了一下床沿，引来家入硝子一个警告的眼神。
“消气消气，悟。”夏油杰敷衍地安慰两句，甚至连‘这种话还是慎重一点’的正论都懒得说——毕竟这两天他已经听了很多次，而且出于某种私心，他现在也并不是很想为上层的安全做出规劝。他拄着下巴接话，“总而言之，这边的调查暂时陷入僵局了。所以我们才想从策这里看看有什么突破口——策有什么想说的放心大胆地告诉我们就好了，想太多可不是好习惯啊？”
他看向对面从五条悟叙述以来，一直神情平淡，甚至连讲到上层故意送人头都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天内策。
“嗯，我的意思是，策，我们是朋友，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放着你不管。再说，你也不用担心别的……”
夏油杰停顿，他飞速运转了一下脑子，但有限的人生经历并不能帮助他决定自己这时候说什么更好。于是他最后干脆地剽窃了五条悟：“因为我们是最强的嘛。”
五条悟嚼着苹果大力点头。
“这样。”天内策沉吟片刻，却并不回答。他扭头问硝子，“硝子也这么想吗？”
“虽然听起来是自大狂的发言，但夏油在某种程度上也说得没错。别说息事宁人的傻话了，天内。”
削皮的小刀掉入托盘。家入硝子擦了擦手，她看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天内策没说话。他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三个同期，心中涌起了一点不知是庆幸还是荒谬的可笑感觉。
真话假话他还是会分辨的。而这种还想着来问他事实的调查研究确实也没必要瞒他。
所以……
他们真的不知道。
这反而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悟想离开这里吗？”天内策忽然开口，但话题却和刚才讨论了半天的毫不相干，甚至于有点莫名其妙。
“谁想走啊！”五条悟下意识大声反驳，又忽然反应过来。他迅速扭头看向夏油杰：“杰你——”
夏油杰甚至没等他说完就立刻做出了反驳：“我没有！”
天内策早有预料般的面色不变。
家入硝子环视一圈，啧了一声。
在忽然安静的空气里，两个DK对视了一眼。然后五条悟更加兴致勃勃地扭头。他推高墨镜，眼神里充满了让人一看就头疼的跃跃欲试。
“杰没说诶！就是嘛，明明我昨天晚上才和杰提的！”他凑过去，看起来像一只闻到猫薄荷、随时准备携体重行凶扑人胸口的长毛猫，“策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天内策笑了一下。顶着澄澈的蓝色六眼的注视，他轻松的回答：“我猜的。”
“毕竟你好歹也算五条家的下任领袖……”天内策探手揉了揉对方的白发，在对方“你在逗我”的眼神里顺道把墨镜推回去，“看看历史书，再看看你，怎么想也就那么点儿事儿。”
五条悟大声争辩：“老子怎么了！明明是超强的Good looking guy好吗！”
“是是。所以我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天内策调整表情，语调轻松。
“先别着急——”他无视掉三人齐齐露出的不赞同表情，轻快地说：“我说‘到此为止’的意思是……”
他笑起来。
“事情已经解决了。”
隔着一层雾蒙蒙的玻璃，他感觉心脏在剧烈而恍惚地跳动着。
……他们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谈话【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