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好人【小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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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滴滴答答的溅落了满车窗，隔断了昏沉的夜色，让这小小的一方车厢仿佛与世界隔绝。
空气里除了安静的雨声，就只有两个呼吸声。一个轻松平稳，一个急促粗重。
天内策只是静静望着车窗玻璃上滑落的雨。
良久。
渡边安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如果被发现，那也只会是一个死，和你口中的结局没什么差别。”
“请放心，渡边君。”
青年转过头，他安抚地说：“我不会强人所难，要求你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而只要我这个当事人不说，你也不胡乱透露，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辅助监督，不会有人费心去对付你的。”
他笑了一下，“毕竟，比起搅和进御三家的争斗，假装效力的偷偷放水而已，很简单吧？”
“……你需要我做什么？”渡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对面的年轻咒术师冲他露出笑容，声音依旧温和轻快，“我们来立个束缚吧？”
话音刚落，他看着渡边安田一下子惊慌起来的神色，补充，“别担心，仅仅只是‘不在我的允许之外透露有关我的消息’和‘对我说实话’。”
他慢慢地，“没有别的。”
……其余的方面，可不是一个束缚可以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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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
天内策收回手。对面的渡边安田好像还有些不知其然的愣怔。他准备贴心的给对方一些时间。
毕竟……只有反复的打破对方的预期证明自己，威慑才会更牢固啊？
给他些时间编造吧。我可是特意选的这样一个束缚……这位辅助监督，看起来就不是那种会一下子被说服的人啊？
“接下来从这次任务说起。想一想，你对于这次的任务，都知道些什么？”
他拉开车门，雨水伴着风被吹进来。
“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个晚饭，渡边君。”年轻人笑起来，“等我回来……考虑清楚回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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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是加茂家的人联系的我，暗示我在告知任务时把受害人的人数夸大，强调伤亡……”
“等一下。”天内策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微微抬起，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那个人的名字？”
“是……加茂城。”渡边安田小心回想，“他本身咒力低微，只是加茂家很远的血脉，一直在加茂宪柏手下办事，这回应该也是。不过，一般这种，”
他抬头看了一眼，年轻的咒术师脸上依旧温和的不动声色。
“这种事情，”他继续，“一向是把轻松的任务改时间，再把动了手脚的直接下发给任务对象，不是御三家，也没有人能做到了。这一回，因为是格外重视，另外又暗示改变一点任务内容，所以……就是这样了。”
渡边安田说完，冷汗几乎要淌下来。
“渡边君，别紧张。我并不介意这个。”天内策叹气，又开口：“不过，并不够坦诚啊？”
渡边安田刚刚勉强牵出来的笑僵在脸上。不待他开口，天内策直接道：“不只是因为重视所以才联系你吧？渡边君。”
“你想必已经看过很多这样的事了，如你所说，确实也已经接受了现实。但是，可并没有你所说的——构造出来的形象的，那么无辜吧？仅仅只是接到任务，然后被暗示？”
渡边安田争辩地：“可我已经立下了束缚，根本没办法骗……”
“我本来以为你还算明事理？”青年抬眼望过来，“部分的真相等于全部的谎言……你以为我听不出来吗。”
渡边安田被对方轻抬的手吓得一僵，对方竖起白皙修长的食指。
“你早就在为加茂家做事了。”天内策声音笃定。他摇头：“现在只是前置条件的消息交换……我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啊？”
自己的渠道？他到底……渡边安田的脸色变化了几下，最终定格为一片颓丧灰败。
“我……”他在刚才的交谈里，已经在眼前这位年轻咒术师身上吃了不少亏，现在几乎都没有力气反驳了。
怎么回事啊，这样的能力……他过往难道不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吗？
“是的，但并不是故意欺瞒的，只是……”龌龊难堪的所为被暴露人前，他几乎有点前言不搭后语，“只是，如果不肯接加茂的橄榄枝，我在辅助监督的位子上，早已活不过这二十多年了。我，我只是……”他嚅嗫几下嘴唇。
“当然，我明白。”
天内策端着理解的笑脸，语气却漫上来锋利的滋味，“但是，我们现在应该是同盟关系？用这种破洞百出的话来应付这么简单的问题……我本来不想动用不友好的手段。”
冰冷的压迫感蔓延。
他轻声：“是我的礼貌给了你一点误解吗？”
渡边安田白着脸：“抱歉！我、我只是一时没有想清楚，一定不会、不会再……”
“好的，那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啊？”
青年点头，“让我们从‘我的消息’开始，再来一遍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好人【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