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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你果然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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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察康想要扑过去抓住恶鬼的胳膊,但只能捞到一团黑雾,崔察康眼睛大睁,红血丝尤为明显,他咬牙切齿道:“那怎么办,江霆琛身边要是有那么厉害的人帮忙,他还不得越发猖狂!”
“我倒有一个法子,可以让那道士失去修为。”恶鬼的狞笑声在崔察康耳边响起,它掌心幻化出一把匕首,崔察康抬手碰了下,只觉四肢百骇瞬间冰冷刺骨。
恶鬼声音粗砾:“这是我从阴间带出的冰魂刃,它是由上千的魂体铸造而成,所以阴寒至极,只要我再在上面施一道恶诅咒,你只要想办法将其刺入那道士身体里,对方就会像是被冰封住一样,法力也施展不了。”
崔察康面色一喜,从喉间溢出不怀好意的笑声,想去碰匕首又不敢,说道:“我怎么碰它?”
刚才那么一下,就冻得骨头疼。
恶鬼说:“咬破你的手指头,滴一滴血在上面,我施道咒术,你就可以碰它了。”
崔察康怕痛,问道:“这让别人来也可以吧?”
恶鬼抽开匕首,剑声寒芒闪闪:“可以,你想让谁去帮你办事,就弄他一滴血给我。”
崔察康颔首,神色倨傲。
反正身边的下属那么多,哪里用得着自己亲自出马?况且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勾勾手就有人愿供驱策。
江霆琛打了个哈欠,侧头看向落地窗时,发现夕阳早已西下,不知不觉竟忙到这么晚了。
生意要做大,定少不了来路不明的手段,尤其是向崔察康这种人,阴险卑鄙的事绝对没有少干,江霆琛要将埋藏在背地里的阴暗都挖出来,让崔察康从云端上坠落。
“谢谢你当初信我的一见钟情,给了我追求你的机会,这枚戒指叫永恒,我希望你能戴上它,可以吗宝贝?”
这狗血的台词,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看狗血剧,江霆琛走过去抬手盖在手机上面,看着沈煜希说道:“少看这些,会造成脑部发育不良。”
“为什么?”沈煜希抬眼看他:“宝贝儿。”
就比如现在这称呼,听着很傻。
江霆琛揉了把他的脑袋,将手机从他手里夺过去,退出电视剧的界面,侧脸线条冷酷无情:“别学里面的人说话,你要看就得看点有营养的东西。”
“什么叫有营养的东西?看手机还能补充营养?”沈煜希一脸茫然。
江霆琛将手机揣进衣兜里,顺便抓出两颗糖果给他:“我晚上有一个酒局,约的都是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你要跟着吗?”
沈煜希问:“酒局?是去酒吧那种地方吗?”
江霆琛点头:“嗯。”
沈煜希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拉住江霆琛的胳膊,面色肃穆:“你是要去找鸭子,还是要去潜规则?”
这直白的问题让江霆琛笑容顿时僵住。
沈煜希追问:“你是要哪种?”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像两种最终的目的都一样。
江霆琛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气极反笑,亲昵地揽过他肩膀,拖长着语调说:“那两个选择我都不要,因为你就可以满足我。”
说着,薄唇故意擦过对方的耳垂,带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意味。
却不料沈煜希还挺认真地接话道:“一夜多少,太少的话本王可不陪。”
江霆琛:“……。”
不要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这些话好吗?
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
江霆琛拍了下他的脑袋:“以后少看狗血剧,不要学些乱七八糟的。”
沈煜希捂着脑袋,抿唇道:“可本王不看这些,又没有谁来教我。”
江霆琛莫名从这话里头听出了一丝委屈。
是了,他既然是天地混沌所诞生的,无父无母,看似活了那么多年,但根本没有谁教他什么,真要比喻的话本质上就跟个孩子差不多。
江霆琛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爱看电视剧了,尤其是现代剧,是因为想从里面学习现代人的生活说话行为等方式。
不知怎的,江霆琛忽然泛起一股浓浓的……父爱。
对,就是父爱!
江霆琛抬手揉着沈煜希的脑袋,轻声说:“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网上这些东西,有的是纯属娱乐而已,你分辨不清哪些该学哪些不该学,所以就当看个乐趣,别随便去学,知道吗?”
沈煜希眼底露出几分如孩童般的天真,半响后忽地抱住江霆琛,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洒然一笑:“你果然是本王的好兄弟。”
江霆琛皮笑肉不笑,我是你爸!
酒吧灯红酒绿的诡谲让人眼神迷离,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混在男人堆里面玩,言语轻佻地逗着那些男子。
二楼的环境没有一楼的群魔乱舞,包厢门隔绝掉里外的喧嚣,沙发上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各自左拥右抱着。
沈煜希进门后的第一句,就是说:“不堪入目。”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包厢内的人都听见,空气陡然安静下来,随后一个俊朗的男子起身迎过去,抬臂揽过江霆琛的肩膀,目光玩味的落在沈煜希身上:“霆琛,这小美人谁啊?该不会是你包……”
“别瞎想。”江霆琛打断他的未尽之言:“沈煜希,我的朋友。”
男子眼神佻达,朝沈煜希伸出手:“李申浩,我也是霆琛的朋友。”
沈煜希目不斜视,抱着胳膊没有搭理人,李申浩对着江霆琛眉一挑:“还挺拽的。”
江霆琛过去牵住沈煜希的手,带着他往沙发中间坐,周围人皆凑过去攀谈了几句,李申浩拍了拍身边的女人,下巴点点沈煜希:“去,陪陪咱们沈少。”
女人涂着烈焰红唇,妖娆妩媚,扭着腰肢朝沈煜希走过去,正欲挽住他的胳膊,眼前视线忽地一暗,有东西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众人看着那张黄符,心中一时间万马奔腾。
江霆琛扶额憋笑,这是驱鬼呢。
沈煜希一本正经:“你身上的气息不干净,这张黄符拿去,回家去好好净化下自己的灵魂。”
女人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她没有证据,只好撕下额头上的黄符,恼羞成怒地扔回沈煜希身上,转身回到李申浩身边。
江霆琛约见几人,主要是谈些生意场上的事,他其实很少来这种地方,但有时候为了交际,再不喜欢还是得过来。
李申浩拿出几份文件递给江霆琛,说道:“这是关于崔氏企业在医药造假方面的一些资料,我要搞到这些可是费力很大的劲儿,不过光凭这个,还不足以压倒崔家。”
“我知道,这是其中一步棋而已。”江霆琛翻了翻文件,目光暗沉:“崔家在商业界上涉猎广泛,所以得一步一步来,我要让他无论在哪个行业上,都无立足之地。”
李申浩啧啧:“这么狠啊,看来他是把你得罪透了,是不是因为他前段日子老是去骚扰你弟,还差点把你弟给上了,所以你这是想替自己弟弟报仇呢?”
江霆琛一愣,这事他居然没有听流清说过,崔察康竟敢如此大胆!
回到家后,江流清正在房间里面看剧本,江霆琛进房后一直坐在床边盯着他看,把江流清看得头皮发麻。
“哥,有事吗?”江流清不自在地挪动了下屁股。
江霆琛双手向后撑在床上,问道:“被崔察康欺负的事,你为什么不说?”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江流清不由懵逼了下,后知后觉地感到心虚,江霆琛摸上他的发顶,侧脸线条在昏黄光线的勾勒下显得十分柔和:“你既然冠了江家的姓,叫我一声哥,就是我的亲弟弟,发生什么事,都要跟哥说,明白吗?”
“哥……”
江流清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紧握成拳,他不是不想告诉江霆琛,只因自己跟妈妈是横插进来江家的,所以他只想当个乖巧的好弟弟,不想有事就告诉江霆琛,让他收拾烂摊子或者做主,这样说不定会招惹江霆琛的厌烦。
江霆琛看着他黑旋的发顶,还有不停地绞着衣角的双手,才恍惚觉得自己这些年根本不了解对方,又觉得自己这个哥哥当得不称职。
“流清,在这个家里你不用感到不安和愧疚,我从来没有怨过你和你妈,抢了我妈主母的位置,咎由自取的人我从来不会去同情她,况且是你妈来了后,我才知道所谓的母爱是什么样,是我的错。”
江流清愣愣地眨了眨眼,为什么要道歉?
江霆琛揉了揉他的脑袋,唇侧绽开一抹笑:“抱歉,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心中的顾虑,没有向你真正说清我心里的想法,你们很好,所以我不希望家里出现什么豪门恩怨,或者兄弟反目成仇的戏码,若真把我当成哥哥,以后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温柔的话语抚平着心中多年来的不安,盖在头上的手掌是那么的温厚,江流清眼底水光闪动,不知道被触动了哪根神经,鼻子一酸,竟是不争气地流了泪出来,江霆琛失笑道:“都多大了还哭,要是爸看见,还以为我这个当哥的欺负你。”
江流清抿唇道:“我不是爸的亲生子,但他平常对我比对你好,哥你……”
“你是不是拍戏拍多了,脑内臆想症丰富?”江霆琛说:“争宠嫉妒什么的,不要在我身上瞎想,就因为你不是亲生的,所以才更要对你好,爸这样的做法是对的,要不然你只会更加胡思乱想,行啦,早点睡吧,崔察康要是敢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知道吗?”
江流清目送着江霆琛离开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哥是这么的高大上,反倒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江霆琛打开门,一眼就看见蹲在门口听墙角的阎王爷,沈煜希吸溜着瓶牛奶,被抓了个正着也不觉得尴尬,反而问道:“他不是你亲弟,你不怕他争家产吗?”
每天工作那么忙,不就是为了钱么。
江霆琛眼底光影浮动:“对他人的亲疏,不是由血缘关系来定义的,钱赚赚就来了,争家产还不如靠自己打拼出来的私产,你想当我弟弟吗?以后家产可以分你一半。”
他挑逗地看向沈煜希,笑容还挺真诚的。
沈煜希将牛奶递到他面前:“给你喝,咱们现在不是兄弟了吗?是吃过同一颗糖的过命交情。”
所以可以把这话理解为,他在委婉的表达要一半家产吗?
江霆琛带着他回房间,自认为很贴心地说:“等我把崔察康的事弄完后,我给你烧一大卡车的纸钱,怎么样?”
回答他的是横空飞来的十几张黄符。
沈煜希炸毛道:“本王不是鬼不是鬼,用个屁的纸钱!”
脾气还挺大。
但也好哄。
江霆琛掏出两颗糖果,他就立马眼巴巴地凑上去,像是待投喂的猫一样。
江霆琛将李申浩拿来的资料稍微加工了下,让金琳交给运营部和技术部的人,不到半天的时间,网上都是一片在谩骂崔氏医药业的信息。
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崔氏娱乐公司旗下的艺人陆续跳槽到了江氏,还爆出崔察康背地里潜规则女星的丑闻。
崔察康抄起水杯往地上一摔,怒不可遏:“江霆琛这混账,岂有此理!”
说完,他对着垂首站在一旁的男子怒指道:“让你对他身边的道士下手,你给我一直拖到现在,废物!”
男子苦恼道:“可是那道士要么神出鬼没,要么就一直黏着在江霆琛身边,根本就没法找到合适的时机对他下手。”
崔察康最近因为公司的事忙着公关,已经连着两日未合眼,眼底满是血丝,他若有所思了会,阴狠神色一闪而过,朝男子招了招手,示意对方附耳过来。
“它响了那么久,你不接吗?”桌上的手机铃声在办公室内回荡着,沈煜希看了眼一直无动于衷的江霆琛,戳了戳他的胳膊。
电话是梁蔓莉打来的,也就是他所谓的亲生母亲,江霆琛不是很想去搭理她,但已经被沈煜希按通了接听键,清丽的女声从里头传出:“小琛,最近过的好吗?”
江霆琛听见她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关心的话,就觉得无比恶心。
但还未等他回答,就被沈煜希给挂断了。
江霆琛:“……。”
听着手机里头嘟嘟嘟的忙音,梁蔓莉脸色一黑,这是故意耍她呢!缓了半响,她忍着脾气打了条信息过去。
沈煜希将手机怼到江霆琛面前,说:“她约你下午三点天盛琴房见面,说有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