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佛说》兮林

5、第五章 死和尚，你完了 乔诉

　　乔诉跨着大步迈进一家妓院，衣袖甩的呼呼直响，一副大爷很有钱的派头。王谦被一群女人盯得浑身发毛，虽说每次乔诉逛青楼他都跟着，但也只是站在门外帮乔诉把风，从来没有这么直接的接触过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
　　“爷……今晚曼娘陪您嘛……”一个熏香抹粉的女人自觉的攀上乔诉的肩膀。乔诉也豪不客气，伸手搂住了女人纤细的腰“美人好香啊……”“哎呀，讨厌啦……”那女人佯装推了他一把，嗔怪道。
　　“哈哈哈……今晚，就你了，”乔诉搂着曼娘，回头对王谦道“你随意，钱算爷的！”说着搂着曼娘进了里间，留下一脸抗拒的王谦淹没在女人堆里。
　　春宵一度，烛影阑珊……
　　第二天一早，乔诉因为昨晚喝了点酒有些头痛，因为昨晚该结的银两早已结清，乔诉收拾包袱打算离开，可这一摸，不太对劲。“来人，来人！”乔诉对着门外喊道。不一会儿，进来一个老鸨模样的女人。“哎呦，这位郎君，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大火气，是昨晚我们姑娘伺候的不好？”老鸨满脸堆笑的凑近乔诉。
　　“大爷我不满意的很，我问你，爷包裹里的铜钱呢？哪去了？”乔诉板着一张脸拍着桌子问道。“这，奴家也不知啊……”老鸨仍是笑脸。“不知？昨个爷结账的时候你是在的吧，爷在你这儿待了一夜没错吧！现在爷的钱没了，你敢说不是你们拿了？”
　　“小郎君，话不能这么说，您自己不注意，不定是让哪个小毛贼摸走了钱币，只因在小店住了一晚，就硬说我们是贼，这理说不通呐！”老鸨轻轻挥着扇子，收敛了笑容。“什么说不通，我告诉你，今个要是找不出爷的钱，也就不走了！”乔诉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这位小郎君，你再这般无理取闹，就别怪奴家不客气了！”“你能把我怎地？”乔诉眯着眼瞧着眼前的女人。“不能怎地，来人，送客！”老鸨一挥手，只见两个壮汉便从门外走了进来。“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嗷！”乔诉被一个大汉一把扛在肩上，徒劳的挣扎却毫无用处。出了门，又被毫不客气的摔在地上。
　　“哎呦，你们这群野蛮之人，莽夫，流氓！”乔诉坐在地上骂道。可对方却毫不理会，料理完乔诉，径自转身进去了，乔诉憋了一肚子火，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一群女人，老子不跟女人计较……”
　　而同样被丢出来的，还有乔诉倒霉的侍从——王谦。“王谦，你……”“哥儿，我们回去的盘缠……没有了。”“……”
　　“我饿了……”乔诉躺在河边的一棵榆树下，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拔的野草。“我们只剩下一个烧饼了……”王谦从背着的布包里翻出一个已经干硬的烧饼。“……有总比没有强。”乔诉接过烧饼，打算一分两半，可是试着掰了一下，只掰下来一点碎末。
　　“年轻人，烧饼不是这么掰的。”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乞丐在二人身前站定。“掰个烧饼，还有技巧？”“当然了，烧饼，面食，天干物燥，放久了就会干硬，天气湿热，放久了就会发霉，你们这块烧饼，已经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吧，这么毒的太阳，放在包里也烤干了，要想掰开，我教你一招……”“……”乔诉一言难尽的和王谦对视一眼。
　　“来来来，年轻人，不要急躁，把烧饼给我，我帮你们……”那老乞丐向乔诉伸出手。乔诉就这么鬼使神差的就把手里的烧饼递了过去。
　　那老乞丐接过烧饼，突然转身，玩命的向远处飞奔，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巷子尽头。乔诉愣在了当场，“王谦，我们的烧饼没了？”“嗯……”乔诉背倚着树坐下，用手抚着胸口“冷静冷静，不跟老人计较……”
　　一直到了中午，乔诉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突然，乔诉心生一计，“王谦，我有办法了，你要配合我……”乔诉拉着王谦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能行吗？”“你主子我你还不相信？”王谦腹诽道“就是因为是你才不相信……”
　　乔诉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一块完整的布料，在代写书信的先生那里借了笔墨，挥手在布上写下几个大字“乔半仙”。“好了，我先在那里坐一会儿，你就假装是路过。”乔诉伸手指了指市区的一片空地。“哦……”
　　乔诉盘腿坐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摇着脑袋，用自信的眼神看着来来往往的众人。不一会儿，王谦依言走了过来“这位仙人，算的可准？”乔诉眯着眼睛“不准不收钱。”
　　“我猜你还未及冠，今年十九？”王谦故意放大声音，“哎呀，算的真准！”“父母健在，此前父亲遭过一场大病，幸得神医救治才得无碍……”“哎呀，对呀，不愧是神仙！”“哎哎哎……不必如此，本半仙很谦虚的……”“……”王谦一阵无语，真谦虚啊……
　　不一会儿，主仆二人的对话就引起了注意，不知是因为对话内容，还是因为他们扯着嗓子喊的缘故，总之，是有人来了……
　　一个妙龄少女来到二人面前，面色红润，一副娇羞的模样，乔诉一眼就看出她是要算什么了“姑娘可是要算姻缘？”“呀，真是神仙啊！”少女捂嘴笑道。“那姑娘可是有了心上人！”“准了，准了！您说的对！”乔诉心说，来了条大鱼，这绝对是从未算过命的……
　　“那姑娘具体要算些什么？”“请仙人告知，他，何时才会上门提亲？”乔诉呵呵一笑，故作深沉的点点头，片刻后道“姑娘的心愿马上就会达成，不过冬至，他一定会上门提亲，三媒六聘娶你过门！”那姑娘煞是高兴，留下几枚铜钱，开心的离开了。
　　“恭喜哥儿……”王谦的眼睛一直跟着乔诉手里的铜钱转悠。“小爷出马，水到渠成！”
　　“都让让，都让让！”一个衣着华贵的阔少爷带着两个小厮朝二人走来“乔半仙？”乔诉抬头“是！”
　　“那你给爷算算，我那贱内什么时候死？”乔诉一惊“这位小郎君说笑了……呵呵”“给什么话，让你算就算！”乔诉心道，这是你不想让她活了，她还能活着？“嗯……怕是不足半月了……请尽早准备后事！”“嘿！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她活不长了，这可不怪我！算命的，拿着吧！”那阔少爷扔下一把铜钱。
　　“阿弥陀佛，善哉，人之生死，岂可妄言？”一个和尚模样的人越过人群来到乔诉面前。那阔少爷看到他，马上换了副嘴脸“大师！”“阿弥陀佛，这位郎君，贵夫人福人天佑，自会平安。”“哦，那这算命的，岂不是个骗子！”那贵公子怒道“来人，放狗，给我好好教训这个混小子！”
　　“哎哎哎？不不，别过来！”乔诉看着眼前凶恶的大狼狗，顿时七魂散了六魄，吓得拔腿就跑，可两条恶狗却在身后穷追不舍。
　　等到乔诉终于摆脱了恶狗的追击，一摸衣袖，好嘛，钱也丢了。乔诉一拳捶在墙上“呵呵，死和尚，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