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佛说》兮林

4、第四章 从宣州到徐州 “少爷，

　　“哥儿，我们现在去哪？”王谦背着个布包袱，耷拉着眼皮看着自家主子。“嗯……经高人指点，我们向北走！”昨天傍晚，乔诉悄悄溜出家门找了街口的黄半仙算了一卦，那半仙断言，乔诉如果出门，向北走定会遇上贵人，于是，乔诉决定“我们去徐州。”
　　“哈哈，是吗，哪位高人啊？”王谦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无论是哪位高人指点，一但遇上乔诉，定然是不灵的，因为乔诉从小体质相当特殊，如何特殊呢，举个例子，就好比昨天乔诉挂在树上晒了几个时辰，除了虚了一阵以外屁事没有，可去年夏天掉进湖里立时就捞了上来，之后愣是烧了半个月。再比如，乔诉小时候王笄晴在庙里为他求签，高僧说乔诉半月内不能出门，否则有血光之灾，在这半月里，乔诉无论何时溜出去玩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可半个月后乔诉出门的第一天，在自家门前，被惊马撞飞出去三尺远……
　　“要不，我们向南走？”王谦觉得既然预言在乔诉身上都是反的，那不如，反着来……
　　“不，向北，我有预感，此行一定会是顺风，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将为我指明方向……愣着干什么，走啊。”乔诉不容分说的向北前进。“哦……那借哥儿吉言，我们此行……一定顺利。”
　　要前往徐州，自然要先过浙西境内，先到润州，在经过扬州，过淮南境再到徐州，而既然到了润州，乔诉自然应当拜访外祖父母，虽说乔诉在自己家不怎么招人待见，但王家人却是把他当宝一样宠着，只因王家人丁稀少，乔诉的母亲王笄晴只有一个弟弟王笄川，而王笄川虽说除正房夫人外纳了四房小妾，但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所以外祖父母对这个外孙是上心的。
　　“王谦，到润州还要多久啊？”乔诉刚走了一里地就觉得腰酸腿软，连步子都不想迈了。“哥儿，还早着呢，现在连宣州地界都还没出呢。”“噢，是吗？”那岂止是还在宣州地界，是连坊区还没有走出去……
　　从宣州到润州倒是不远，只是乔诉作为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少爷，一路上走走停停，四百里的路愣是走了半个月。
　　润州不比宣州，地方倒是不大，此时正是清晨，早市很是热闹，小商贩有在街边支个小摊子卖各种小商品，乔诉和王谦主仆二人逛的不亦乐乎，不一会儿功夫，手里便满是各种润州特产。
　　王笄晴的父亲王其峰正巧经过，润州多水，城内满是河道，王其峰正坐在一条摆渡的小船上，远远的望见乔诉，也不顾周围人多，张口便喊“阿诉，乔诉……我的外孙唉！”
　　“外公！外公！”乔诉几乎要跳起来，双腿突然就利落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向王其峰跑去。
　　“哎，外孙……怎么到这儿来了？”王其峰虽然高兴，但也很是疑惑。“外公，孙儿想您了，特地来看您的。”“嘿，瞎说！是不是你那个混账爹欺负你了？还是你兄长针对你，要赶你走？”王其峰语气宠溺，但乔诉也明白他的担忧。
　　“没有，阿耶和阿兄都待我很好。孙儿此行是游历，增长见识……”乔诉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哼，他们没有最好，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欺负我外孙，我定不会放过他！”王其峰话锋一转，又道“哈哈哈，既然来了，那就多待几天，虽说润州不比宣州富裕，但我们也是什么都不缺啊，哈哈哈……”
　　“不了外公，我此行是前往徐州，在润州待不了多长时间……总归出来一趟，孙儿也不想空手而归，总要学些东西的……”乔诉有些纠结，他是很想呆在润州，就算是躲吧，等到爷爷差不多回去了他再回家就是，但，少年人的傲气不允许他这么窝囊的躲在自己外公的庇护下，他要……自立！
　　“哎！阿诉长大了，好吧，那外公也不强留，至少也要留个一两天，陪陪外公吧，你外婆整日念叨你呢！”听到外孙这样说，王其峰倒颇感欣慰，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是，那这两天外公可不能赶孙儿走。”乔诉略有些撒娇的意味。“哈哈哈，那是当然，阿诉快上船，跟外公回家。”
　　王谦听着这祖孙二人的对话内心很复杂，自己主子在王其峰面前装的乖巧懂事的样子让王谦十分隔应，看惯了乔诉逛妓院，说狠话，不讲理，撒泼打滚求饶和偶尔在乔衍面前撒娇的样子，此时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看着上进又懂事的乔诉，王谦有些不习惯。
　　乔诉在润州待了两天，就带着王谦上路了。“哥儿，我们真的要去徐州？”王谦临行前试图再挽救一下，为了自己和乔诉的生命健康安全，他觉得留在润州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当然，高人之言，必不欺我。”乔诉拉扯着包裹，仔细清点完钱币衣物，一丝不苟的系在身上。
　　大约一个半月后，主仆二人终于到达了徐州，乔诉内心煞是感动，经历了一路风尘，总觉得徐州风轻水柔，无比美好。
　　“哥儿，您现在如愿了吧，我们要在徐州待多久？回去盘缠怕是要不够了……不如我们……”王谦在心里默算着包袱里的盘缠。“不如我们物尽其用一下？”乔诉离开润州之后的原型毕露一度让王谦很无奈。在二人刚刚离开淮南的第一天，乔诉就睡在了妓院舞女的床上，第二天醉酒未醒让人扔了出来……
　　“物尽其用”是个美好的词，但从乔诉口中说出来它就不是了……
　　“哥儿，您是要……”“早先就听闻徐州多美女，今天我就要见识一下如何叫做身姿曼妙，轻柔多娇……”乔诉滔滔不绝的夸赞着徐州女子如何美貌，王谦在心中呐喊“不不不，这不是真的，哥儿你被骗了！”
　　“王谦，你跟着我多久了？”乔诉突然开口。“哥儿，我五岁起就跟着哥儿了，那时候您六岁……”王谦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么多年，托你照顾，爷也不知怎样报答……”“不不不，哥儿言重了，这是小人份内之事。”王谦心头一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所以爷决定，今日，爷带你逛青楼！”“哥儿，我们的钱币不太够了，我们……”王谦眼见着乔诉啪的伸开包袱，一大把铜钱就包在衣物中。“今个爷带你玩个痛快！”乔诉抓着王谦便走。
　　“哥儿，使不得，使不得，这不合规矩，小人不过是个仆从……”“爷说使得就是使得，我看那个敢把你往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