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玛丝玫瑰》cyther

11、chapter.11

　　也许我是一颗本该死掉的种子，却被好心的飞鸟洒进了花园。于是，我在花团锦簇中继续腐烂。直到——一株玫瑰从我身旁萌芽。

　　他娇艳弱小，紧紧依赖于我，我不得不伸展一定的枝叶盖在他的头顶，以避免他遭受风雨催折。后来，包裹他的枝叶越来越多……我以为，这是固有的占有欲在作祟，就跟母鸡护小鸡崽一样，自然而合理。

　　可神明告诉我——这是爱。

　　我爱上了和我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小外甥……

　　这是普天之下最糟糕的笑话。

　　尽管理智敦促我尽早抹杀这份情感，可经年慢慢累积而成的妄想，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剜去。我用了一年时间去冷静去思考，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爱比理智更强大。

　　我不会自私的将小宇拉入黑暗中，但我也想卑微的保留最后一点不可说的念想。

　　——让我继续爱他，哪怕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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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我入大学已经两年了。昔日同学都换了两三个女朋友，唯独我身边始终干干净净，连一只雌性动物也没有。

　　对此，我姐倒急了。

　　也不知道小宇跟她说了什么，电话接通后，她有些吞吞吐吐，“周周……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一愣，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忙拐了个弯：“没有！”

　　“那你喜欢怎样的……人？”

　　我觉得我姐的停顿有些奇怪，“目前没有考虑。”

　　我姐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道：“其实吧……姐姐也不是那种老古板……”

　　这对话是越来越玄乎了，我不得不打断她，“姐，您到底有什么事啊？”

　　我姐支支吾吾半天，最终一咬牙，郑重问道：“周周，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啊？”

　　我想说“是”，可出口却变成了，“您咋不问我喜不喜欢人呢？”

　　这话无异于一颗定心丸，我听到我姐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不好。

　　一点儿也不好。

　　我不敢暴露的不是性取向，而是深爱的人。

　　我是个胆小的疯子。

　　这真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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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小宇照旧给我打电话。

　　他开门就是一句——

　　“你会给我找个小舅妈吗？”

　　“暂时不会。”

　　也许在旁人眼中，未来充满希望，万事皆可期。但于我而言，未来只有两条路——要么看着我的小外甥与他人共白首，留我一人孤独终老，要么我也随便找个人凑合结婚。

　　其实，不能得到想爱的人，选哪一条路都是孤寂……

　　小宇又问，“那以后会咯？”

　　他的一句句发问像带火的焚文燎上了怪兽身上的铁链。

　　锁链哐当作响，发出垂死挣扎的哀叹。

　　我沉默了许久，“我们都会的。”

　　你会找到心仪的对象，并心甘情愿与她分享早晨的第一块蛋糕。

　　你会摘下腕间的红绳，换成无名指上一枚银色的戒指。

　　你会一遍遍跟她说“我爱你”，而她回答“我也是”。

　　你会幸福安乐……

　　只是，那个“她”永远也不可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