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丽玛丝玫瑰》cyther

12、chapter.12

　　小宇最近有点不对劲。

　　他开始频繁的发呆，偶尔还会傻笑。

　　尽管不想承认，直觉却告诉我——这回，他大抵是真的谈恋爱了。

　　我特意在一次晚饭后来到他的房间：“小宇，你是不是最近有心事？”

　　他一愣，随后迅速的回答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下意识往上瞥了一眼。

　　我笑了：“你不用瞒着我，我不会跟姐姐说。”

　　“青春期的少年，烦心事无非三种——抽烟、打架、谈恋爱。”

　　“你不喜欢烟味，肯定不会抽烟。打架么，脸上手上好像都没有痕迹，但不排除身上有伤……小宇，你这是逼我扒你的衣服么？”

　　我说这话纯粹就是吓唬他，但如果真要动手扒他的衣服，我怕先落荒而逃的人是我。

　　果然，小家伙胆量不足，当即上当了：“……我没有打架！”

　　我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那就是谈恋爱了？”

　　“也没有。”

　　“难不成是单相思？”

　　说完这话，我直勾勾的盯着他。

　　表面上，好像是家长在审视不听话的孩子。可实际上，家长才是那个忐忑不安的人。

　　我希望他回答“不是”，又怕他坚定的说“是”。

　　恐惧将我的灵魂割裂，碎成一瓣瓣残片。

　　我在颤抖。

　　我在等他的最后通牒。

　　可能真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吧。

　　小宇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答道：“对，单相思。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这回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为什么是不该爱的人？”

　　——伦理约束着我不能爱他，那又是什么在束缚着我的小外甥？

　　我竭力想了想所有可能，然后逐一排除，直到脑中涌进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小宇……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是。”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喜欢女孩子？

　　那他喜欢谁？纪寒礼吗？

　　还是别的什么人？

　　我忍不住在脑中回忆了一遍所有与小宇有过接触的男性，越细想，越觉得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对他更好，没有人比我更爱他。

　　如果他可以喜欢男人，那可不可以也喜欢一下我？

　　我是说，爱情的那种喜欢。

　　这个想法浮出水面，就被理智强行压回了海底……我是他的舅舅，我怎能对自己的亲外甥怀有这般龌龊的想法？

　　可爱若能克制，那就不叫爱了。

　　我叹了口气，安慰他：“唉，男生就男生吧……只要你喜欢，这都不是大事。”说着，我看了眼小宇，小家伙也在望着我。

　　我以为听到这话，他应该会欣喜若狂。

　　毕竟，我答应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姐姐和妈妈，也答应永远做他坚实的后盾。

　　他理应开心。

　　可他望着我的眼神却像两潭寂静的死水，让我想到了多年前芸姐手捧洛丽玛丝的样子。

　　——像是看着再也爱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