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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番外卷 逆流2 主角将斩首 ...
06
偏殿里,身着素衣的妃子正昏倒在地,颈侧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了,鲜血汩汩流了满地。段黎和寅澶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御医在一旁帮忙止血急救,周围一圈宫女帮不上忙,只能干站着小声啜泣。
段黎一落地就彻底撑不住了,连带着怀里的人一起重重摔在偏殿前。听到门口的动静,御医和宫女们都循声望来,看清来人后御医也顾不上手中的妃子,立刻冲上前去:“小黎?!”
段黎跪靠在墙边,双眼发红,表情狰狞,仔细看下倒不像是被身体的病痛所困苦,而是对某样东西饥渴到发疯。察觉到身上满是鲜血的御医扑上来,他像是终于失去了理智,猛地扯过御医的手便咬了下去!
“唔——”御医吃痛地闷哼一声,却顾不上挣开自己被咬的手臂,而是匆忙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翻段?的衣襟:“丹丸呢?!他的丹丸哪儿去了——”
段黎还在发狠地撕咬着,御医疼得浑身发颤,怎么也翻不出那个小瓷瓶。这时,一只苍白的手臂从侧边伸出,轻轻拨开了御医的手,掏出丹丸塞进了段?的口中。
御医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另一个人:“是你……”
寅澶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拎着瓷瓶朝那边倒地的妃子走去。不远处又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是明修带着御医院的众人来支援了。
看到刚刚把手从段黎口中解救出来的御医,明悠第一个停下脚步,抱臂挑眉道:“原来段大夫这么早就赶来了,没想到段大夫如此敬业,为了治病救人不惜牺牲自己啊!”
“小悠。”明修制止了他,“救人要紧,勿要多言。”
“师兄你和他说救人要紧?!”明悠的情绪更激动了,“你忘了当初他——”
“他当初做了什么我不关心,不过如果你们还要在这里继续吵下去,这位姑娘就只好成为我的木偶了。”一道清幽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争执,众人回头,便见寅澶正蹲在那素衣妃子身边,仔细查探着对方的伤口,明明表情十分严肃,偏偏语气无比悠然,“执念很深嘛,做成木偶一定很……”
“锦妃!”明悠终于反应过来,奔去那边查看。不料刚刚靠近,原本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妃子突然睁开双眼,冲明悠扑了过来!
“啊!!!”明悠猝不及防,被划了长长一道口子,随后锦妃便被人及时用锁链从身后拖住,再不能动弹半分。
明悠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好半晌才冲着寅澶怒道:“你又动了什么手脚?!”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寅澶靠着身上的锁链死死牵制住暴起的锦妃,又小心避开了她颈侧的伤口,防止她因乱动而失血过多,“我确实能用人皮做木偶,但从来没有对活人下过手。不过——”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惹得所有人都皱眉看着他,这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你们不觉得,这位锦妃如今的行为,有点眼熟吗?”
众人一愣,离得最远的明修最先反应过来,转头望向跪坐在墙边的段黎。
段黎服过丹丸后已经逐渐平静下来,靠在墙边一言不发,不知神智是否已经恢复了清醒。
众人顺着明修的目光往那边看,也见到了坐在一旁的段黎和手臂上血肉模糊的段大夫。明修蹙眉开口道:“段大夫不是说,令弟是天生的怪疾么?如今看来,锦妃受不明伤害后的症状竟与令弟如此相似……段大夫,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我……”段栩张了张口,刚吐出半个音节,又被明修堵了回去:“如今受害者还在增加,此事与令弟也脱不了干系,段大夫,你——”
“……抱歉,我现在真的不能说。”段栩打断了明修义正辞严的逼问,只微微摇了摇头,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明白。”
“打哑谜倒也不急于这一时,”扣着锦妃的寅澶扬了扬手中的瓷瓶,“你们几个才是大夫,怎么反而总是要我一个不懂医术的平民来提醒你们救人要紧呢?若是大家都看出来了这锦妃的症状与段将军如出一辙,那这段将军的药,是不是也——”
“不可!”段栩闻言急忙出声制止,“小黎的药很特殊,不可能对锦妃有作用——”
“哥,”身后的段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清醒过来,撑着墙慢慢起身,“我现在已经无碍,你是御医,不能只为我一个人考虑,把药给锦妃吧。”
“小黎!”段栩回头,表情十分焦虑,“这是最后一瓶丹丸了!它对锦妃是否有效还尚未可知,可你若是没了它,以后再旧疾复发就——”
“丹丸没了可以再配。”
“配不了!”段栩自暴自弃般把目光投回锦妃身上,视线有些涣散,更像是越过锦妃在看向她身后的寅澶,“那个丹丸的原料……已经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世上了。”
07
“云妃”意欲弑君,被御林军在大殿上当场打散,寅澶作为其名义上的操控者,也被打入了更深的天牢,不日将执行死刑。
刺杀事件后,皇帝称受惊过度,整日在寝宫中闭门不出,而跟着一起消失在众人视野中的,还有那位常年伴随在君王身侧的黑袍谋士。
而那颗丹丸,在众人争执间被缓过神来的明悠出其不意地从寅澶手中抢过瓷瓶,强行喂入了锦妃口中。
皇宫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数日后的某个深夜,一群人悄悄聚集在了锦妃所居住的偏殿中。
“姐,你没事吧?!”一身侠客打扮的青年男子跪在床榻边,执着锦妃的手急切地问道。
“已经没事了。”落锦安抚性地拍了拍男子的手背,“只是颈侧受了点伤,当初失控时也被及时控制住了,没有什么大碍。”
“姐你说得倒是轻巧,我可是听闻你连命都差点没了!”胡醒自是不信自家姐姐这番轻描淡写的叙述,犹自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袭击了你?!”
落锦表情茫然地摇了摇头:“我当时发现一个宫女有点可疑,可才跟踪到一半,就……”
胡醒和前任龙武军元帅方自安是多年的挚友。数年前方将军随皇帝御驾出征,君王凯旋时却只带回了方将军战死沙场的噩耗。那场战役并不算艰险,军队损失几乎不值一提,再加之君王归来后便将一对名不见经传的兄弟直接提拔为了首席御医与新任龙武军元帅一事太过蹊跷,胡醒直觉挚友无端战死一事另有隐情,正巧他义姐落锦受诏入宫为妃,便趁机与宫中同样对此事有疑心的明修师兄弟达成了合作关系,共同暗中调查当年的真相。
却未曾想,事情越发混乱,连落锦也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之前我为锦妃处理伤口时注意到,锦妃颈侧凌乱的刀伤似是为了遮掩什么,”一旁的明修开口道,“后来我仔细检查发现,锦妃刀伤深处靠近命脉的地方,有两个间距三指宽的漆黑血洞。”
“血洞?”胡醒皱眉道,“难道是毒蛇?”
明修摇头:“皇宫里没有蛇,而锦妃血洞之上还叠有刀伤,这说明当时有人在旁边观察完了锦妃遇害的全过程,又及时补刀。后来锦妃的反常行为也更像传闻中那位段将军的怪疾,而不是蛇毒发作。”
“那那个谋害和补刀的人又是谁呢?”明悠回忆道,“当时我们赶到时,现场除了那帮什么都不会的宫女,就只有段家那两兄弟和那位古古怪怪的木偶师了,难道是他们?”
“应该不是。”明修否决了他的猜测,“锦妃遇害时我们都在大殿上参加庆典,段栩他们只是比我们堪堪早到一步,并没有补刀和藏匿凶器的时间。而且寅老板之前也说过,他只想离开这里,并不希望再次参与其中,说到这个——”
明修顿了顿,敛神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那个木偶师时的场景吗?”
——那是多年以前,龙武军元帅还是方自安,段氏兄弟也还未被任何人所听说过,那时的寅澶在他们印象中也还不是木偶师,而是跟随那位黑袍谋士突然出现投奔帝王而来的质子,在某个雨夜找到了他们,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请你们带我逃出去。”
08
最近不知为何,段黎的旧疾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最后一瓶丹丸很快已经见了底。
在宫宴结束的第二天,黑袍谋士刚刚走出御书房,便被门口等候多时的人影拦住了。
似是早就知道对方的来意,不等他开口,黑袍谋士便已出声道:“我之前就说过了,服用丹丸不是长久之计。”
“可是没有丹丸的话,小黎他就会——”
“明明有比丹丸更长远可行的方法不是吗?”黑袍谋士发出了阴惨惨的低笑,“是你们一直不肯用而已。”
“那个方法……”段栩的表情也沉了下来,“茹毛饮血,并不是他本意。”
“在战场上收割人头的大将军,有什么资格谈茹毛饮血不是本意?”黑袍谋士的声音渐冷,“这就是他的宿命。”
段栩急了:“你别忘了当初——”
“当初?”黑袍谋士打断道,“当初,可是你求着我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怎么如今,你倒是想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了?”
“我……”
二人正在对峙间,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段栩一愣,随后便又模糊间听见宫人们惊恐的叫喊:“救命啊!段将军犯病发狂了!!!”
“小黎?!”段栩猛然回头,往兵荒马乱之处飞奔而去。
演武场上一片狼藉,年轻将军跪倒在擂台中央,周围一圈龙武军将士如临大敌,生怕他们的元帅突然暴起发难。
“小黎!”段栩不顾众人阻拦,强行冲上前去,被彻底失去理智的段黎一把抓住,狠狠咬上了他的肩颈。段栩强忍着疼痛任他撕咬,伸手掏出他怀里的瓷瓶,果然已经空空如也。
“段大夫!”周围的将士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段栩用眼神制止了,只好站在一边禀告道,“段将军察觉到不适后已经立即将我们遣散,怎料这次发作得比以往都要严重,我们好几个同伴躲闪不及,都受了伤,我们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他困在了这擂台上……段大夫,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段黎像是吸食够了哥哥的血,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段栩脸色发白,咬牙回答道:“……我会再制作出抑制的丹丸来的。”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黑袍谋士终于也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好整以暇道,“他只有靠不时吸食他人鲜血才能保持理智,就连之前那种丹丸,也只能暂时抑制他的凶性,而越是抑制,到后期爆发时就会越难以控制,你以为真到了那时,只凭你一个人的血,就能让他乖乖听话了吗?”
“不会的,小黎不会变成那样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段栩慌乱地低喃着,却只换来黑袍谋士一声嗤笑:“你太天真了,段大夫。”
黑袍谋士说完便转身离去了,一旁的将士终于忍不住提醒道:“段大夫,你的伤……”
“无妨。”段栩将陷入昏迷的段?轻轻放平在地,站起身来去处理那几个受伤的将士。他的肩颈处,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襟,两个新添的黑色血洞,已经结了痂。
09
寅澶被执行死刑那日,东市的斩首台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其中许多都是看过寅澶木偶戏的老百姓,正在不明所以地低声交谈着。
“寅老板这是犯了什么事了啊?怎么闹这么大阵仗?”
“你没听说吗?寅老板先是想谋害段元帅,后来还制作人偶刺杀皇帝,被当场抓获啦!”
“什么?!寅老板怎么会是那种想要刺杀皇帝的人?!”
“我还听到皇宫里有传言说啊,那寅老板的木偶,都是用活人生生剥皮来做成的啊!”
“天哪!那我当初去看他的木偶戏还能活着出来,可真是谢天谢地了!”
听着台下百姓的窃窃私语,寅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过了一会儿,又突然出声道:“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吧……”
“怎么?这么盼望着自己早点死?”一旁的刽子手听见了他的话,有些惊奇地搭腔道,“那你可就记错了,还有半刻钟才能行刑,在此之前你不妨多想些美好的事物,毕竟等人头落地之后,你可就再也没有时间想了……话说回来,你一个在坊间颇负盛名的木偶师,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要跑去刺杀皇帝呢……”
这次寅澶倒是不再接话了,只安静地垂着头,任由刽子手在耳边絮絮叨叨。
段黎也奉命来观看这场行刑,他站在台下,只能看到寅澶被乱发遮掩的半边侧脸,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身体里似乎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力量在蠢蠢欲动,这种感觉很不好受,他悄声叫住了身旁的段栩:“哥,我……”
“怎么了小……小黎?!”段栩一回头,就看见段黎脸色发白,双目赤红,正是要发病的前兆,顿时慌了,想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小黎你坚持住,不能在这里伤害到普通老百姓,要是你实在忍不住就先咬住我……小黎?!”
“丹丸……有丹丸我就能好了……”段黎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神志,拼命按捺着身体内部对鲜血的渴望,还在寻找能使自己恢复正常的灵药,“我明明闻到了丹丸的味道的……”
“小黎!”段栩一个医生根本抓不住常年习武的弟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段黎狠狠挣开自己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刑台上飞去!
刑台上还在自说自话的刽子手忽然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狠狠摔落台下,东市上顿时炸开了锅!
刑台上低垂着头的寅澶轻声笑了。
半盏茶的时间,到了。
“有人劫狱!!!”
“龙武军元帅段黎伙同罪犯意图谋反,就地诛杀,一个不留!!!”
御林军的将士们想要冲上台去,却被失控的段黎全部打落下台,一时间竟无人敢再靠近。
看热闹的老百姓们早已作鸟兽状散,段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的五感反而更加敏锐,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向那个刑台上的瘦弱青年冲去:“丹丸……是丹丸的味道……”
寅澶周身被锁链死死缠住,只能任由段黎狠狠咬上自己的脖颈。片刻后段黎缓缓松开对方,只见寅澶脖颈处被他咬出了两个极深的洞,却一丝鲜血也没有渗出来。
——这个人的体内,竟然没有流动着血液。
明明没能吸食到鲜血,段黎的神志却奇迹般地逐渐回笼。察觉到压在身上的人慢慢平静下来,寅澶张了张口,却被段黎先问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脸色苍白的瘦弱青年表情平静,似是连痛觉也随着全身的血液一同失去了。听到段黎的问话,他缓缓地笑开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之前原本给小攻取的名字“黎”是带有木字旁的,结果网站原因把这个生僻字当成了无法识别的特殊字符,我很久之后才发现文案中他的名字变成了“段?”……现在正文也全替换成了“段黎”,但可能难免有几个漏改的,如果各位在文里看到“段?”“小?”之类的称呼,知道我想表达的谁就好(笑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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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番外卷 逆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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