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爱的爱心》橙吱

32、爱心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应该、好像、可能夸过白承？

　　可惜她时间紧迫，没法和解悠在这里探讨这么无聊的问题，她得赶紧送白承去上补习班，顺路去上班了。

　　“白承妈妈，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谈。”

　　不好意思，她没时间，白承妈妈搂着白承的肩膀，脸上堆着歉意：“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虽然连语气都好像真的是在道歉，可解悠还是听出了不屑的味道，虽说也许是主观臆断。

　　本着自愿的原则，解悠没有多说什么，笑着和白承挥了挥手告别。

　　解悠看出来了，这次白承是真心实意地对她微笑。

　　还好不是全无收获。

　　顾意明抱臂慵懒地靠在电梯旁，看了眼手表：“14：16”。

　　午休时间已过。

　　解悠小跑过去：“哥哥，久等了，我们先上去吧，慕倾他们应该也要来了。”

　　“不午睡了吗？”

　　“没事，打起精神熬过睡意就好了。”

　　顾意明揽着解悠的腰，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睡一会儿，等他们来了我叫你。”

　　解悠情不自禁地趁着电梯里没人在他脸颊上留了一香。

　　刚合上的电梯外传来远距离地叫喊：“等等等等。”

　　电梯门又开启，他们还在一楼，四双眼睛相对，解悠尴尬地趴到顾意明背后装睡。

　　刚进楼的夏慕倾和成鸣对着护崽似挺身而出的顾意明嘿嘿一笑，自觉指着另一部电梯：“这一部也来了，你们先上先上。”

　　夏慕倾火急火燎地往成鸣后衣领一扯，两人如风似火卷动因长时间开着空调而凝滞的空气消失在楼梯间。

　　再靠着时间缝隙补个觉的美好愿望终是落空。

　　解悠被这个插曲一搅睡意已散，伸了个懒腰，拖沓着半身不遂僵硬的步伐走出二百五的节奏，她的步调暂时需要罢工以供电脑高速运转。

　　“解悠悠你没有心，我们在你家门口半天了，你还这么懒懒散散地故意拖时间不让我们进门！热恋情侣真赶这点时间谈恋爱吗？”夏慕倾和成鸣赶到门口又等了解悠几分钟，已经快要被这高温天气烤成干瘪的肉干，夏慕倾作为与解悠有革命友谊的室友可一点不会跟她客气。

　　解悠摆了摆手挥退两个站门小将，顺手按下指纹，状态不佳地说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话意有所指，看她累得动作迟缓，夏慕倾和成鸣都选择性短暂的当了哑巴。

　　心里有事，解悠的反应和动作都像是年久失修的大型机器，一举一动无力又笨拙，那个水杯都像是举千斤重的大岩石。

　　顾意明已经招呼成鸣和夏慕倾坐到客厅，并泡好了茶。

　　透过透明水杯看到黄澄澄的茶水，解悠漫游的神经连线上了现实场景，抬头望着顾意明：“我也要喝。”

　　成鸣和夏慕倾已经没眼看了，某人谈了恋爱就得了恋爱脑，连说话的语气都像讨糖吃的小孩。

　　顾意明把秋葵茶推到她面前：“刚刚不是煮好秋葵了吗？喝这个吧，你不是说想喝什么就是缺什么。”

　　不，原话应该是想吃什么缺什么。

　　但她想计较的不是这个：“可是秋葵不能醒脑，我想喝茶提神。”

　　顾意明把解悠一直盯着的那杯茶水端起来喝个底掉，心平气和地说：“你喝茶晚上会睡不着。”

　　成鸣和夏慕倾：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没讨到茶水的解悠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把煮好的秋葵水倒到了客人的杯中：“开始复盘昨天的收获吧。”

　　成鸣在这个时候最为活跃：“我先来，我先来。”

　　解悠和夏慕倾见怪不怪，并没有打算抢占他这个第一的宝座。

　　成鸣如愿抢到话筒，轻咳两声宛如上台发言的VIP嘉宾：“尊敬的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是北京时间14：42，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社区志愿者协会第n期......”

　　暴脾气夏慕倾和急性子解悠都已经忍无可忍：“说重点！”

　　被左右夹击可怜无助的成鸣抱着可能拥有了两个大包的头蜷缩成球，以最高的效率汇报：“重点就是和我唠嗑的是一位老奶奶，奶奶说她攒了一辈子的钱精挑细选才挑到了风水俱佳的宝地想来这里颐养天年，可遇上了丧心病狂的邻居，居然向他们这种上了岁数的老人家要保护费！老人家还抱怨奉献了一辈子没想到老来还不得安宁。”

　　“报告，我有看到那个老人家，看着像是高知识分子，穿着打扮不是休闲朴素的那种菜市场大妈装，而是那种高级白领，讲话的时候端庄威严，怎么说呢？”夏慕倾略微思考了几秒找到了个可圈可点的用词：“不怒自威！”

　　“学长，你被收过保护费吗？”解悠转头问给她倒水的顾意明。

　　顾意明把装秋葵水的大茶壶放到桌子中央，摇了摇头：“这个小区应该不会。”

　　确认了不是该小区的问题，解悠扒下他们话中的关键词拼凑出某种职业形象，但不敢轻易下定论，她不是侦探，只能靠观察主观判断，不够准确。

　　解悠用笔敲了几下桌子：“还有吗？”

　　夏慕倾义愤填膺地把广告拍到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抖了三抖：“这骗人的贷款都骗到这严进严出的小区里来了。别是有什么人已经被骗了吧？要不叫昕姌把网贷骗局的科普也画进小册子。”

　　解悠拿起广告纸端详片刻，冷静道：“你怎么看出这个广告是骗人的？”

　　夏慕倾理所当然地说：“贷款不都是骗人的吗？校园贷骗局还少吗？”

　　解悠笑道：“这是因噎废食，贷款要都是骗人的，那大部分人都买不起房子了。这么明目张胆地印刷广告能让你一眼看出是骗局，难道不怕进局子？”

　　夏慕倾还想辩解，可脑袋卡壳张嘴吐不出半句有理有据的反驳之语。

　　成鸣幸灾乐祸地看着夏慕倾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想当初他也是这么混过来的——看到一点与自己认知不合的事情就主动归类于有猫腻，而未经查证的事情一件一件告诉他，他是在杞人忧天。

　　被小寸头学弟嘲笑，夏慕倾怎么都要垂死挣扎或者拉他下水：“那成鸣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你们家不就没被收过保护费，难道地头蛇还会看碟下菜？”

　　躺着中枪的成鸣张大嘴巴激动得准备下场战斗了。

　　解悠一本子捂住他的嘴：“成鸣只是陈述事实，你所谓的假话不是成鸣说的，收保护费的真假有待商榷。除去上次说到的本栋18层住户小语家，我今天还遇到了两个孩子，一个是本小区的白承，另一个孩子遇到的问题可能更严重一点，十岁的小孩却有痞子气，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成鸣手掌撑桌子立起上半身，眉飞色舞道：“悠悠姐，我相信你的火眼金睛，比某些人靠谱多了。”

　　夏慕倾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握紧了拳头唬人架势十足：“这个某些人是谁啊！小学弟小小年纪不学好，竟学人家戴有色眼镜，双重标准看人？”

　　解悠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做笔记，两人的幼稚同时被推了个屁股蹲，端正地把手放在膝盖上噤若寒蝉的像等待老师面批的皮孩子。

　　“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既然知道不成熟就三思再发言。”解悠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地打断，片刻后觉察到不对劲，却见是顾意明端着茶水等在旁边。

　　解悠立马改口：“学长你说。”

　　原来师徒俩的双重标准是一脉相承的，夏慕倾捂着脸：“......”

　　“据我所知，那个小语和白承好像有同一个补习班。你们或许可以从孩子入手，在他们下课到回家这段时间，家长不一定能马上接到孩子。”

　　解悠像是捧着圭臬的三好学生，逐字逐句摘录下来，还不忘夸赞道：“这个主意很好啊！我们就这么做。”

　　等等，不用再考虑一下吗？

　　虽然夏慕倾和成鸣也挑不出这个建议的错处，可就有种上了一言堂的心有不甘。

　　解悠合上记好的笔记，就无法再无视对面幽怨的丧气，为了表示自己是一视同仁的大家长，还得适当送出一些“奥利给”：“昨天一天，你们都已经能克服害羞，面对拒绝也不气馁，对上犀利的言辞也不会马上反击，比之前沉稳很多了，都很好。今天让我们继续加油！”

　　言辞官方，胜在是正面肯定，成鸣和夏慕倾心里平衡不少，炯炯有神地等待解悠发布任务。

　　解悠把手放到最下方，夏慕倾和成鸣叠罗汉紧随其上：“fighting！”

　　“今天成鸣负责六栋到十栋片区，慕倾负责十一栋到十五栋片区......遇事不吵架，要在不打扰别人正常生活的基础上进行谈话，不要太刻板、也不用太正式......注意安全，谨防中暑，注意休息。能做到吗？”

　　“能！”

　　“能！”

　　“好，结束之后到楼下休息室集合，现在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