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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爱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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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场毫无尊严的拉力战,解悠喝完豆浆又勉勉强强从顾意明口中抢到了四分之一个甜甜圈。
“迟早胖死你!”顾意明边让出这半条油条,边无情吐槽。
这就无耻了!
怎么他吃就不会变胖?
“一半一半!你才是胖子,大胖子!”解悠食指拨高鼻梁做出一个小猪的样子。
顾意明冷冷地把泛着苦味的中药推到了她面前。
“昨晚你吃到鱼刺没喝,今天不能不喝了!”
中药刺鼻不说,那层黑不见底的颜色就怕人不知道它的苦似的。
解悠舔了舔嘴唇上余留的甜对比了一下,顿时觉得更苦了。
她和那碗散发苦味的中药大眼瞪小眼,一副生无可恋静态图样。
解悠:“我没喝过中药。”
顾意明眉毛一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想看看她想玩什么新把戏:不是昨天才喝的吗?
虽然经过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大战”。
解悠默默后退了点:“就没看过人家那种捏着鼻子喝中药是什么样子。”
她低头观察他的神情,好像没有不满,胆子大了些:“要不你先试给我看看?”
“好。”
解悠没想到这么顺利,惊喜一瞬,又被他捏住了鼻子,碗中的中药已经溢到了她唇边。
她下意识地用手捧住碗底控制进药的速度,而他并不发力,顺着她的力道让她端住碗。
药喝完,鼻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松开,并不疼,只是鼻翼留下两个指印捏过的感觉。
不像电视剧中的场景,女主角喝完药男主角就投喂一颗糖果。
顾意明给了她一杯水:“喝点水去去味。”
解悠:“......”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想喝药!
喝完药不都是有糖果奖励的吗?
完了,她变得矫情了。
什么时候连喝药都要哄了?
可他好像也不是哄啊,这是哄吗?解悠,没有经验,但直觉不是。
他分明就是简单粗暴地给她灌药啊!
这多恐怖!
有家暴倾向!
虽然一般人也打不过她,可她也不能放任他有家暴倾向啊!
解悠站起来看着坐着的顾意明,试图通过高度差来形成无形的压力,她抱臂胸前,居高临下地说:“我觉得你有暴力倾向!你刚刚那属于家暴!”
嗯,第一步,定下罪名。
她做到了。
顾意明:“?”
他刚刚只是顺着她的意思演示了一下捏着鼻子喝药,一点劲都不带的!
那样子不可能会引起什么不适,只是不想让她再磨蹭半天,推搡着不喝药,最后还是得接受必须喝药的现实。
解悠努力学着社会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脸,语气轻佻:“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嗯,第二步,先发制人让自己处于主导地位。
她也做到了。
然而。
但是。
事不过三。
这个万能定律又发挥了它的作用。
“好,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
新上任社会哥要做到新官上任三把火:“嗯?下次?”
顾意明顺着她改口接:“好,这次。”
解悠还没来得及窃喜,就被他桎梏住手脚,带着克制的探寻,他的唇贴了下来。
柔软的舌尖舔着她的唇瓣,细细品味着存留的苦。
解悠秉着呼吸,大脑宕机,睁大眼睛看着他。
朱唇被蹭得发痒,想进不敢进的,徘徊着小心翼翼的,如视珍宝,待微微撬开一点缝,那探索的舌尖敲开门便不请自入,索取更多,搅拌的濡湿感拌着苦掺着甜。
她缓缓合眼,吸允独属于她的这份甜。
过了许久,仍旧意犹未尽。
但她已经体力不支,只能靠着他强撑身体。
“这样的药后糖可还行?”
太累了。
解悠爬到床上咸鱼翻挺,窝进被子里。
脸也不要了吧?
顾意明笑着抱住裹成一团的解悠,隔着被子亲吻了一下。
解悠在被子里蠕动了下,把头埋得更深了。
顾意明看了眼又亮起的手机消息——成鸣:“学长,我还不敢告诉悠悠姐,受害者是美蓁姐。你多陪陪悠悠姐吧,美蓁姐跟悠悠姐关系真的很好,我怕她接受不了。”
顾意明隔着被子抱着解悠:“我出去了,你休息一会儿,别闷在被子里了。我去跟我妈他们说一声,待会儿带你去四处逛逛?”
解悠用拳头向被子轻捶了一下没吱声,表示默许了。
顾意明得了应允,出门去回复成鸣的消息:“辛苦你了,接下来活动的经费你们不用担心,还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找不到我也可以打这个电话:xxx。”
另一边解悠也收到了成鸣的消息:“悠悠姐,你和学长回家了?!”
“你放心,好好玩,这次的策划案交给我来写吧!”
解悠钻出被子,躺着回复:“转性了弟弟?你不是说这是文绉绉的活吗?老爷们适合体力活吗?”
而且成鸣不是还对顾意明抱着似有若无的敌意吗?这次就这么一句带过?解悠总觉得哪里有古怪,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成鸣秒回:“那我不也得成长吗?老大,你就这么不放心你带出来的小弟?我可是深得你真传的!”
“好吧。”解悠正愁着活干不完,有人愿意揽活她总不至于傻乎乎地非要事必躬亲。
经过一番闹腾,解悠的情绪消化得差不多了,她只能在心里默默许愿:那不是美蓁姐。
虽然无论是谁都很可怜,但谁也不希望受害的是与自己有关的人,她也是不过是个普通人,没办法真像他们口中的天使一样博爱。
在这事之中最让她惊讶的是程爷爷,原来这世界和夏慕倾吐槽的小说都不一样,没有哪个人总是令人讨厌,总是披着坏人的皮囊。
谁不想被人人称赞和喜欢的呢?
印象当中,那个程爷爷只要他们出任务,他就会拿把塑料凳子抢占位置坐到他们办事处扯天扯地抱怨自己不争气的儿女、喜欢抢五点的红鸡蛋、为子女不给他卖保健品大发雷霆、大手大脚地花钱卖上万元的医疗器械......
对他们最大的影响,就是每次一有人来,他便会指名道姓说人不是,以至于来人越来越少,不得不从少得可怜的人力中抠出一份专门应付他。有一次成鸣没控制住暴脾气怒怼他为老不尊,被他坐在路边哭得死去活来,像是要把不孝子孙状告上法庭,不得赔偿不罢休的那种。
解悠再好脾气也耐不住被这个爷爷这样磨,就是后来摆平了这些事,对这个老人留下的印象也十分不好,见到这个老人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躲也躲不及,远远见着了都得绕道走。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家,遇见这样的事情没有退缩,还能见义勇为地拍视频取证。
在凌晨这种大家熟睡的时间段,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可能叫喊都来不及。
他还是这么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
解悠过去对他不好的刻板印象好像都被这个光环淡化了。
原来,这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坏人或者纯粹的好人!
她在心里默默祷告:不是美蓁姐,不是美蓁姐......
顾意明进房的时候还能看到她保持双手合十的状态,口中还念念有词,但眼睛已经粘合在一块了。
他靠近听,不由得眉头紧锁,将她的碎发拨到脑后去,轻轻唤她:“悠悠,悠悠,醒醒。”
她一句一句呓语都是“美蓁姐”。
解悠抬起沉甸甸的双眼皮,借着顾意明的力气起了床。
她这身衣服从早上被蹂/躏到现在已经褶皱得不能见人,还好昨天那套已经晾干送回来了。
可这一转眼出门又换了件不同的衣服,不就是在告诉别人她刚刚做了什么不能见人的羞耻事吗?
解悠想到这些脸慢慢烧红,躲在顾意明身后扭捏地不敢正眼瞅人。
而其实一路上都冷冷清清的。
她有些奇怪:“阿姨他们呢?”
“去花园看他们的小宝贝了。”顾意明指着窗外围成一圈搞研究的长辈们。
解悠隐约听见——
唐佳荷捧着蔫巴不振的花骨朵儿,心疼得不行:“哎呦!早就说这些花还是得娇养!养在这里一场狂风可吹得一分钱都不剩了!”
顾容经剪掉一截枯枝,气道:“花娇养在温室里还是原来明媚的花吗?不养在花园里还能发挥观赏的作用吗?怎么花都教不好!难怪教出那么个不孝子!你那好儿子又跑到简家去了!那个臭小子真的要气死我!”
顾得清眼睛半眯着,好像看不清他们这边,对着吵架的两夫妻说:“不就是几朵花,败了便败了,命数如此,有什么好吵的!徒让你们儿子、儿媳看笑话!”
顾容经和唐佳荷一心一意都在细数枯萎的花草,没注意到解悠他们,才抬头看见顾意明和解悠都站在窗边。
果然是臭小子!
和儿媳妇看父母吵架都不吭一声!
怎的没一个省心的!
顾容经又咔擦一下剪下一截枝干。
唐佳荷推了他一把,叫喊起来:“你要死的!眼睛看着点!这枝还好好的,你剪它做什么!”
窗边的顾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