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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爱心 ...

  •   刚刚还雷声大作的,现在天气又转晴艳阳高照的。

      解悠和顾意明又坐上了去往简家的车,这次顾容经给他们安排了个任务——尽情使用长兄长嫂的特权把顾意远那个不靠谱的臭小子抓回来。

      顾意明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容经:有合理理由怀疑他爸没威严管不动那小子。

      顾容经脸上挂不住,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欲盖弥彰道:“看什么看,没抓回来连你一起罚!”

      又转而向解悠,慈爱道:“没事,悠悠,尽力而为就好,都怪我家小子不争气,让你见笑了。”

      解悠朝他挥手告别:“不会的叔叔,阿远很乖的,我们会把他劝回家的。”

      上一秒还笑眯眯的,下一秒解悠就换上一张没感情的脸:“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事情?”

      怎么一个一个对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意明没再对他弟弟的事情藏着掖着:“阿远从小喜欢喻柠,可人家压根不喜欢他,就是把他当普通的青梅竹马。之前有一次我们两家一同聚会,爷爷替阿远开了口提起以前说笑的那桩娃娃亲,喻柠当场就拒绝了,连带阿远也觉得爷爷是多管闲事,爷爷两边没讨好气得不轻,索性就不管了。简家那边一直道歉,两家人相交多年也不至于因这么一件小事斤斤计较。
      可后来,在生意场上发生了一件事情,简家误以为是我们家因气不过动的手脚,于我们翻了旧账,长辈们互相都没有好脸色,可阿远和喻柠还是同班同学,感情打小就好。”

      讲到这样解悠也大致有了了解:“长辈的恩怨没有累及小辈?”

      “至少在他们上学的时候,不会去干预太多。而且他们不谈恋爱、不结婚,这样就不会触及两家的利益,也就不会有过多纠纷,长辈们就不会管。”

      解悠不解道:“那现在是触及什么纠纷了?”

      “高三毕业,阿远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了,他那个样子就是非简家妹妹不要,我爸妈他们当然着急。”

      明眼人都能看出顾意远喜欢简喻柠,可两人之间就这么不戳破,尴尬地维持着你爱我、我爱他的故事,舍不得这友情以上恋情未满的暧昧,非得要上演一段藕断丝连的三角暗恋才刻骨铭心。

      解悠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你们家没有这种门第之见呢!原来还是有的。”

      顾意明慌忙撇清关系,这弟弟的复杂情感线没道理还要他来背锅:“这算什么门第之见,要不是喻柠不肯,我爸妈也不会反对至此,有什么误会是真的解不开的,还不是不愿意解。他们要真能两情相悦,长辈还能不乐见其成,现在关键在于喻柠不肯啊!总不能强扭瓜吃吧?”

      解悠在他唇角上留下一抹香甜:“甜不甜的,不啃一口能知道?”

      顾意明被她一撩拨,眼眸渐深透出几分微不可察的危险。

      司机还在前方,解悠见好就收,悄悄坐远了点,有外人在她就稍微露一点狐狸尾巴还未越雷池,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顾意明朝她勾了勾指,拍了两下身旁的皮座。

      解悠又慢腾腾地朝他的方向挪了一点。

      顾意明接着拍。

      解悠再挪一点。

      然,并没有多大一点,看不出什么区别,动与不动没两样。

      顾意明亲自动了手,解悠一个踉跄扑到他怀里,车刚好停在了简家门口。

      三楼的某间卧室窗帘缝隙挤出两道目光,兴趣盎然地同时射向窗外楼下。

      好看不花钱的戏,怎么看都不会腻,只要吃瓜不吃到自己头上,就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继续当幸灾乐祸的吃瓜群众。

      “叮”的一声,顾意明的手机收到一条来自倒霉弟弟的短信:“哥,好样的!”

      解悠的脑袋正好歪过来:“哦,好样的。”

      毫无波澜的说。

      顾意明:“......”

      “你真的要当他们的红娘?”

      解悠跳下车,回头凉凉地说:“我有这么好心?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不是只是要接弟弟回家吗?”

      刚刚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不过无所谓了,都是某人自己作的,与他无关。

      稍顷,顾意远和他们同上了回程车,解悠双臂交叉抱胸,头扭向车外看风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顾意明自然地把手臂放在她肩膀上,对面坐着的顾意远一阵牙酸,同样保持沉默寡言。

      等半天没动静,解悠踢了顾意明大腿一脚,顾意明睁一眼看她。

      解悠下巴朝顾意远的方向抬了抬,示意他先开口。

      顾意明保持缄默,摇了摇头。

      这是真不管了?

      算了,爱管不管吧,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

      一行人一路比着闭口大赛,相顾无言回了顾家。

      解悠收到成鸣漏洞百出的策划案,也没心思去管那些闲事,借了电脑扶额头疼地给成鸣纠错,文档一条一条标记,每逢一处错误,她就给成鸣远程指导发一条语音,一点一滴板正过来。

      给成鸣上这堂课比她独立完成一份完整的策划案还累,她伏案几个小时,累得腰酸背痛,抬眼一看已经是大中午了。

      顾意明敲门进来:“改好了吗?先吃饭吧?”

      没人提醒沉浸在忙碌中还没有那么饿,被这么一说,顿觉饥肠辘辘。

      她抬手往后捏了捏发酸的肩膀,扭动的脖子发出骨骼摩擦的脆响。

      顾意明上前按住她揉捏的手:“别这么按,等午后给你做一套专业的按摩,保证药到病除。”

      解悠扑到他跟前捏着他的耳垂:“哥哥,什么时候还学了这等手艺?”

      “得多亏唐女士教导有方,舍不得花钱做spa,不都得靠我们家几个大男人学这套手艺来服务她。”

      顾意明刻意顿了下,低头在她耳边用起气音说话:“这次来伺候你了。”

      解悠痒得耳根泛红,往后闪躲靠到柜子,柜子上插花的小圆瓶没站稳,被推到了地上。

      他们往地上瞧,还好,不是易碎材质,拾起来还能使。

      屋外敲门声响起:“这是吃饭时间!”

      吃饭就吃饭!还强调“这是”就很微妙!

      真是好弟弟!

      解悠脸涨得殷红,羞恼地扫了顾意明一脚。

      唐佳荷在下面喊:“别打扰你哥和你嫂子谈恋爱,成天只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像什么话,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也不去见!跟着简家那个丫头还能有什么出路!还不快给我滚下来。”

      解悠躲到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扬水扑到脸上降温。

      顾意明打开房门不知对顾意远说了几句什么,顾意远就蔫巴巴地往楼下去了。

      解悠探出小脑袋:“下去吗?”

      顾意明把手摊开放在她面前,解悠把手放上去被十指相扣住。

      唐佳荷本来还在训孩子,看到恩爱的小情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面春风笑得一旁吃瘪的顾意远毛骨悚然。

      但除了顾意远,其他人这顿饭仍旧吃得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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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睡过后的解悠如约享受到了顾意明的按摩服务。

      刚开始寻不到合适的力道,解悠惨痛失声叫了几下,自觉骨头太脆,动不动大呼小叫,作为一位熟人的新客户还有些不好意思。

      多按几下,她逐渐享受这种力道的按摩,轻重正好,每一下都能按在酸痛点上,酸胀随着按压消散开,肌肤摩擦的热度逐渐上升,上下眼皮要闭不闭打得热火朝天的。

      顾意明怕她晚上睡不着,手上的力度不减,问她话给她醒神:“你看好阿远和喻柠?”

      解悠打了个哈欠:“看好啊,他们很般配的。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喻柠那张照片的事情。只要喻柠断了念想,阿远就有机会了。”

      “喻柠只把阿远当兄弟,这么多年不成正果,应该就是真的不想吧?”

      “不能这么说,喻柠要是没有遇到更好的,那阿远未必没有机会,只要他肯主动。女孩子哪有那么难追,只要男生肯主动一点,对女孩好一点,没有女孩会不动心的。女孩子也只是怕那个男孩没有同样的爱自己罢了。这有点像博弈的过程吧,都怕对方比自己少爱一点,就出于生理的自我保护。”

      顾意明想到那个时候拒绝的话,眼神微沉,那句困惑了很久的话偷跑出来:“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是光啊。”她趴着身,绵枕中深埋的头微微仰起,双臂收拢抱紧枕头:“你一定不记得了,就是一见钟情,喜欢你的全部,你信吗?”

      那个时候,她的全世界都崩塌了,那些找她麻烦的人把她围得水泄不通,可他告诉她:“如果没人向你伸手,你就主动向别人伸手,不都一样是伸手吗?只要你愿意,把手给我吧。”

      童话故事里的一见钟情她不信,但这故事发生在她身上,这个陌生人就是从天而降的王子,驾着七彩祥云把她从深渊中拉出来。

      最普通的爱上救命恩人的故事,于她却是艰难岁月的全部信念。

      就是这么惊鸿一瞥,从一开始他就是带着光环来到她身边的,那她愿意将余生悉数奉上。

      可那个时候他还能这样拒绝她?

      顾意明一双手停在她的蝴蝶骨上,带着深深的愧疚和歉意,不敢想象他曾经对她的那些暗黑的想法,无比可耻。

      解悠转头不解其意,半开玩笑地说:“哥哥,怎么了?真的不信我说的啊,那我可就伤心了。”

      顾意明低头不带任何欲念在她后背留下深深一吻,炙热又赤诚,深刻又珍重。

      解悠陷进柔软的绵团中,全身不寒而栗,接受不了外来物种的亲密接触,毛骨都局促仓皇又僵硬地被迫进入战局,感受到温柔的对待所有的对抗姿态后又皆缴械投降,化成一滩扶不起来的柔情之水。

      滚烫的胸膛贴到她后背,耳畔环绕的都是他的声音:“那个时候我是不是伤害到你了?”

      解悠愣住,没明白是哪个时候。

      顾意明:“是我不懂你的好,才会拒绝这么好的你。”

      解悠想起那个时候还和舍友没心没肺地说笑,对他这样的反应也有些歉意,她手肘向后顶了顶他,想要翻个身。

      顾意明顺着她的推力倒在她身侧。

      解悠起身跪坐着对上他的目光,条分缕析地说:“我那个时候并不难过,也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道的,我不够好,所以你会像拒绝别人一样拒绝我。如果我在你眼里光芒万丈的,那你也不会拒绝我了。我又不是不懂,只要是拒绝,理由都是借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悠悠”,顾意明手撑床也坐起来打断她的妄自菲薄:“是我不懂你的好,现在知道了,我们在一起就会越来越好,我有什么事都告诉你,你也一样,好吗?”

      他从未奢求她单向地对他好,不求任何回报。之前因病造成的自卑让他对她望而却步,可这在无形中又造成了许多的不公。

      她一直在无条件地对他好。

      可他却狼心狗肺地想把脏水泼到她身上。

      越爱她越痛恨自己曾经那些不堪的想法。

      他霸道又自私地想把这份美好永远藏起来占为己有。

      那鹅黄色的薄衫穿在她身上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玲珑曲线,就这样的近距离,他能看见她脸上细微的绒毛像是引人犯罪的极端诱惑。

      解悠执起他的手掌放在脸颊上,笑着道:“好,我答应你。”

      少女的馨香气息讥诮地勾起无酒的醉意,如同冬日的暖被窝一觉不愿醒,如痴如醉又沉迷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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