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心爱的 ...

  •   大概哭了一刻钟,解悠的情绪都翻倒了出来,开始抽抽噎噎,脸上和他的衣服上都能拧出一把盐了,她便放纵自己勉力撑起来嫌弃道:“去洗洗。”

      顾意明看她摇摇晃晃精神不济的模样,飞快地脱了上衣,把她抱起来放在铺了浴巾的洗手台上。解悠的手顺势放在他的腹肌上触感尚佳,她就像得了一个新毛绒玩具的小女孩爱不释手,大哭过后的委屈还没驱除完毕,黏人的幼稚让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将所求所欲悉数倾斜。

      顾意明被她哭得肝肠寸断,这人还不死心地在他身上造作,还真如她所说是要再洗一次了。

      有了刚刚的经历,他不敢再乱来,替她擦好脸上和脖颈残留的泪渍把她抱回床上:“要不要喝点牛奶再入睡?”

      解悠摇了摇头,还不愿放开她的新玩具:“我要喝水。”

      顾意明原本是单膝跪着把她放下的,这下要起身,解悠就失去了新玩具,焦躁和不安去而复返,她用力地从床上弹起抱住欲离开的顾意明:“带我去。”

      顾意明被她缠得不行,又拿她毫无办法,只能想抱着小孩一样拔萝卜似的把她抱起来。

      整间房子的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可是两人的身体都很滚烫,以至于顾意明刚开始也没有察觉到不对。

      直到碰到冰凉的水杯,才想到为什么她的面色有不正常的潮红,把水杯递给她,手放在她额头上,才惊觉她是发烧了。难怪会看到她如此一反常态的一面。

      而她在生病,他却在做什么?

      真是畜生,他在心里又骂了自己一句,把解悠抱到药柜旁,轻柔地哄道:“我们吃点药再睡好不好?”

      解悠挂在他身上玩着,乖乖巧巧地应好,把头埋进他怀中,像只软弱无骨的小猫,滚烫的体温暖融融地熨帖在他胸前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越看她病怏怏的可怜模样越觉得自己是个畜生,他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轻放回床上。解悠把他当作了睡觉必抱的玩偶,手粘得紧紧的,他一离开她便开始哭哭唧唧,像个闹觉的小婴儿。

      她昏昏沉沉的怎么也不肯放开自己的玩具,眉头微微蹙着,隐约又有要哭的趋势。顾意明也不敢离开了,自觉地小幅度地挪动身体靠近她,方便她动手动脚,手搭到她后背上像哄小孩入睡一样轻轻拍着。解悠心满意足地继续玩弄着玩具,还得寸进尺地抬腿钩住她的大型玩偶往自己身侧拢。

      事已至此,顾意明只能眼观鼻子耳观心,深呼吸背诵公司的员工手册努力摒除心中杂念。

      他绝望地抬头看着天花板,想不通事情的走向是怎么脱轨的,现在这幅情景和他的预想差了不止有十万八千里了,要不是今天这样闹,他也是真不知道自己的耐心在她这里还能这样没有底线。

      就她这副黏他的模样,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带着手舞足蹈的兴奋劲告诉他,他是喜欢她这样的。

      会这样喜滋滋地让自己处于这般水深火热之中,他一定是疯了,是不是只要她想,他连粉身碎骨都义无反顾。

      吃了药后,她入睡很快,只是手脚全都软趴趴地黏在他身上。

      已经到了这境地,他还能怎么办,把她从他身上扒下来是不可能的,她指定得醒,连她醒时都不愿拒绝她,何况她已经睡着。

      借着窗帘边缝倾洒进来的几丝月光,他失神地望着怀中安然入睡的人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她的秀发,贪恋地想要把人锁在身边——如果能长此以往便好了,如果不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才碰到她便好了。

      越迷恋她的好越憎恶自己所作所为,也越恨贾虎这些始作俑者。

      他想要把她吞噬入腹完完全全占为己有,又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尤其这个伤害的来源是他自己。

      不舍和愧疚缠缠绵绵搅成一团乱麻把他的心包成一个挣不开的蝉蛹,令人窒息又无力挣脱,就像上瘾的吸食/毒/品,明知不可,偏偏还如鱼得水一点离不掉。

      他天马行空地宿醉在温柔乡里,在不经意间悄然入睡。

      第二日再醒来,解悠的手脚都僵硬得不能动弹,麻麻的痛感从四肢传入大脑,病中后知后觉的不适缓缓递来,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瞠目结舌,她只记了个大概——果然是发生了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他也被她的动静吵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解悠跟他不在一个频道,脸烧得红辣辣的:“没。”除了头沉沉的,四肢麻麻的,其他都还好。

      顾意明与她额头相贴测体温:“好像是不烫了,待会再量一量,不烫就不吃药了。”

      什么吃药?发烧了吗?

      她迷迷糊糊不知发生了什么,把手抵到额头上,也不觉得烫。

      难道她是在梦中做了一场羞耻的春/梦吗?

      还是如此真实的?她甚至还保留着温软的触感。

      火烧连营似的,她从脸烧到了脖颈,身上再次泛起了潮红。

      顾意明的手环过她的后脖子把她从床上捞起来:“一起去洗漱,我叫个外卖。”

      她是没手没脚吗?为什么看他好像是要带着她一块去洗漱,连叫外卖都要在卫生间里叫吗?

      解悠的脑袋一离开枕头就重得撑不起来,她都要怀疑脑袋不是自己的了,怎么能这样沉?

      她无意识地任由脑袋靠着他的肩才缓过劲来。

      “怎么了?”解悠没有控制好倚靠的力道,冲撞他的肩膀的时候差点让他后仰。

      “头重脚轻就是我现在这样。”解悠指了指自己,没精打采地答。

      “要不别洗漱了,你再睡会儿,待会饭到了我叫你?”

      “不行。”这也太脏了,解悠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不了一点邋遢。

      顾意明无奈,只能给她当一堵移动靠墙,站在她身后让她的头可以后仰有所倚,当她要低头吐泡沫水的时候又用手撑住她的前额防止她栽进洗手池里。

      病中的解悠行动慢吞吞的,思绪也跟着延迟,等顾意明都点完餐了才问:“早上不是吃白粥吗?为什么要叫外卖?用高压锅15分钟能吃上饭,叫外卖至少要30分钟。”

      “私厨用不上那么久。”

      这还是勤俭节约的顾意明吗?那么大的房子都没有请一个保姆,还能用上私厨?

      解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狐疑地看着他。

      顾意明无所谓地搂着她,单手挤牙膏开始洗漱,漫不经心地翘着尾巴:“你都生病了,我还能让你饿着吗?”

      “所以为什么不自己煮?私厨能比自己煮还快?”解悠不是以常人度的女孩,重点跑偏。

      顾意明把口中的漱口水吐出来,问道:“你的意思是我抱着你去煮饭?”

      “为什么连煮饭都带着我?”

      “你不放心”,他顿了下:“而且你现在能自己呆着了?”

      “不放心什么?为什么不能自己呆着?”

      这话说得翻脸不认人了,她什么都不记得就能把自己都择干净,他倒成了趁人之危的小人。

      顾意明被她气笑:“你昨天扒着我不让我走,又不愿吃我家的东西。”所以每次他都叫的外卖、买回来的食物都是密封包装的,若是拆快过就能明显看出来。

      “我哪有?”除了头一次怕被舍友骂,被解丝骂,又怕被他觉得自己轻浮才小心谨慎了些,解悠后来越来越不拘束,已经彻底放飞自我。

      顾意明没打算跟个病人争出个所以然,捏了捏她的脸蛋,把她放回床上:“那这次你自己呆一会儿,我去拿个体温计。”

      解悠陷入了深度自我怀疑:原来生病了的自己那么不可理喻吗?原来怎么没发现还有这种特性?

      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呢?

      她常常会痛经或者经期推后,发烧倒是少有,可能是昨天流汗又马上吹了空调导致的吧?

      这样一来她又记起一事,从上次觉得自己经期将至不敢洗冷水澡,到现在快有半月了,怎么还没等来?又推迟了吗?

      年轻的身体好似七老八十的残躯,莫非是熬夜和不健康的饮食结构所致?

      这件事想得她头疼,还是不想了。

      她的手背搭在额头上又沉沉入了梦。

      顾意明进到房间的时候,解悠已经睡着了。

      他把温水放在床头柜,把热水瓶放在地上,想要掰开她的手给她量体温。

      解悠反弹挥开他碰到的手,握紧的拳头结结实实锤到了他的下巴,牙齿与软肉猝不及防亲密接触,铁锈咸味不客气地流淌于舌尖。

      睡梦中的解悠压根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好事,收回打人的手,侧身继续安睡。

      顾意明认命地舔了舔口中咬破的伤口,把体温计虚虚浮在她的额头上给她测体温。

      体温计显示:“36.9”,已经回归正常温度。

      测好体温,他蹑手蹑脚退出房间,放慢关门的动作,尽量不让把手发出声响,又轻手轻脚下了楼准备再炖个鸡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