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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心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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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悠怕顾意明多等,也顾不上夏慕倾的揶揄,匆匆忙忙收拾了几件衣服和生活必需品就下了楼。
刚下楼的时候,顾意明在车里打着电话,解悠朝他指了指后备箱,示意他把后备箱打开。
把行李箱方好,解悠上车听见了顾意明的电话里传来嗲嗲的女声,神情一怔,上车的动作都被延迟了。
顾意明一手扯过解悠这边的安全带要帮她系上,看到解悠乖乖坐在副驾驶座等他的样子,冷漠僵硬的回话都放柔了不少,电话那头可能也感受到了他明显的变化,不知说了句什么,顾意明就说了句挂了,便真的放下手机开始开车。
是女上司吗?可是女上司的电话能说撂就撂吗?
或者是青梅竹马?语气亲昵,应该是熟悉的人。
解悠摆了两下头放弃猜测,沟通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她要开口问:“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女孩子吗?”
顾意明觉得有点可爱,趁红灯捏了捏她的脸:“你是吃醋吗?”
“是啊。”解悠才不藏着掖着,爱是要表达的:“所以能告诉我那是谁吗?”
顾意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嘴角上扬的幅度更大,手还停留在她脸上:“我妈。”
他的动作又僵住,在他的计划里,并不希望解悠被他家人知晓。
可是作为母胎单身第一次谈恋爱的顾意明不知道,恋人是怕见家长的,没有经过深思熟虑有长期在一起的打算,瞒着父母先独自消化这段关系是通用规则。
解悠也没胆子打破这规则,见生人,还是见可能成为她父母的生人,没有男朋友的支持,她不敢,直答了个:“哦。”没了下文。
不知为什么,顾意明又有些失落,这种情绪染上来,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磨磨唧唧的小媳妇,心思敏感又细腻,什么丁点的事儿在他心里都能成倍放大。这情绪越来越被她牵着走了。
解悠没有这么复杂的心路历程,刚刚收拾得匆忙,满身都是黏乎乎的汗渍,又对上这么冷的空调,倦意说来就来。
看到解悠睡着,顾意明一路的刹车都踩得很谨慎,怕一个颠簸把解悠震醒。
直到停车场,停了车,解悠还是睡得安然,在凉凉的冷风中不愿醒来。
顾意明绕到她那头想要把她抱到楼上去,刚一解开安全带,她就醒来了。
解悠揉了揉粘合的眼睛,看清抱着她的人,推了推他的胸膛:“放我下来,还要拿行李。”
“你接着睡,我抱你上去再下来。”
这样折腾,她哪里还睡得着,说什么也要带上行李一起上去。
顾意明拗不过她,只能把她放下。
一起上了楼,解悠把行李里的用品一样一样安放好,才进到浴室洗澡。
女孩子洗澡的时间比较长,顾意明从另一个浴室来到客卧的时候,解悠还在洗。
空调房内门窗紧闭,没有外面嘈杂声音的打扰,里头悉悉酥酥的声响清晰可闻。
喷洒关掉,毛巾被抖出一阵哗啦声,又过了一会,把手被转开,解悠从里头走出来,看见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顾意明有些吃惊:“学长还不休息吗?”
顾意明放下书:“来看看你有什么缺的。”
“暂时没有。”解悠给吹风机插上电,要开始吹头发。吹风机打开,听觉都被吹风机占据。
顾意明不声不响从她手中拿过吹风机,拨弄她的头发。
他的五指穿梭在她的发间,一下一下地往上撩起又放下,发尾扫过脖颈带来丝丝痒意。解悠坐到床上让顾意明不用再把手举得过高,他的胸膛就在她呼吸之间的位置,手指与头皮的亲密接触带来亲所未有的旖旎,游走在她头发上的手轻拿轻放,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大概这样持续了十几分钟,解悠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那股被赶跑的倦意又翻涌了回来,她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她是认床的,本来准备这天搬宿舍得习惯一天的新床,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觉,以为不会再想睡,现在的睡已却可能是刚刚好的。
顾意明像是个干活的吹发小伙计,自觉拔了插头把吹风机放好,又回来顺了一遍解悠的头发保证她的头发都干了。
解悠看了看他的寸头,不用吹就能干,疑惑道:“为什么你这么熟练?”
顾意明倾身扣住她往后缩的头:“第二次。”
“什么第二次?”
“第二次吃我妈的醋。”
本来他看她睡意渐浓都已经收敛了对她起的心思,反正他对她的那份攻略已经走上了明日复明日的地步。可解悠完全意识不到危险,过了雷池而不自知,还要一步一步逼进。
顾意明用他的大手掌挡住了解悠澄澈的眼眸,放仍自己的欲望擒住了她的唇,带着吞噬入腹的欲念,想把刚刚在她的朋友那里吃的醋也一点一点喂回去。
解悠被覆上双眼,又被盖住了唇,连呼吸都忘记了。五官感知都被压上来的这个人占据,小脸憋得红透透的。
还好顾意明的攻城略地不止停留在这一个地方,顺着脸颊、下巴、锁骨一路向下,解悠刚抢到一点新鲜空气,好不容易活过来,眼里迷离又无措,她推了推顾意明:“哥哥,你干什么?”
解悠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玫瑰花香,顾意明抬起头,眼尾扫上点红,手还揽在她纤细柔软的腰上,被这奶声奶气似推拒又似撒娇的问话抽离出一丝神魄,不经大脑说出了深藏的欲望:“我要你。”
解悠杏眼大睁,瞳孔紧缩,也就一会儿,手掌从他肩头滑向后心,神色清明地望着他:“好,都给你。”
顾意明得了应允,两手攀上她身后从她的衣领开始往下拉扯,她胸前的领口大敞,半遮的睡袍露出香肩,系带松松垮垮,刚吹干的头发散落在白皙的后背之下。
解悠听梁美蓁说过,如果一个男人足够爱你,一定会尊重你,会时时刻刻在乎你的感受,而在男人的欲念达到顶峰的时候还能照顾到你,就说明他值得托付。
解悠的理智不允许她这么死心塌地爱上一个人,可是心里却抗拒不了他提的任何一个要求。面对顾意明的时候,她总会想到阴暗地狱里照进来的一束光,反正命是他给的,那他拿走又如何?
从刚开始就知道顾意明对她的喜欢另有所图,虽然猜测他图什么不能确定,可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他回头多看她一眼,只可惜真心实意都是妄想。
她不过是被抛弃背叛的那个,一直以来都是,这次又有什么不同?
大概如果是他,她心甘情愿吧。
自作孽不可活,这个坑是她自己选择跳下来的。
刚开始她就满盘皆输。
她大概是落入了幸存者偏差吧?——总说先爱上的人都是最卑微的,果真如此。
一滴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划到耳廓,她闭上了双眼等待最后的裁决。
顾意明用冰冷的手指颤巍巍地挑开她的衣摆,离自己的目标近在咫尺,就要的手了,可心里的恐惧非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叫嚣。
他真的要毁了她吗?
这个“毁”字眼一蹦出来就被他掐住,他不能!
他的眼睛盯着衣服下方仅存的紧身布料,隐约可见里面透出来的诱人可撷的果实。
他的身体陡然僵挺,翻身躺到解悠身侧——不能再这样下去,这止不住的。
他以迅速地扯来被子,把解悠包裹起来,才敢抬头看解悠。
因为连自己都鄙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从头到尾不敢对上解悠清澈信任的眼睛。
而解悠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在哭泣。
他还从未见她情绪这么外露过,每次刚觉察她有一点异样的情绪都会被她很快掩饰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哭。
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吞噬掉所有的负面情绪吗?
他慌得手忙脚乱,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替她拭去眼泪,把人搂到怀里:“别哭了,窝什么都不做。”
原来她这么讨厌他的触碰吗?
这个小女孩是一尘不染的白纸,而他却非要逼着她做什么吗?
真是畜生!
他已经忘记自己接触解悠的初衷,在心里不断地骂自己。
而解悠没人安慰的时候可以哭得无声无息,一有人安慰就越哭越委屈,反正都被看到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捏着顾意明的衣角嚎啕大哭。
她的哭声像是一条长鞭在他的心上一下一下地鞭挞,他心疼得不行:“都是我的错,别哭了好不好?你打我吧。”
解悠摇着头,只顾着哭,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明明是她自己答应的,为什么还要这么矫情地哭,左右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样在他眼里自己又成了什么?
顾意明抓住她揉眼睛的手:“别拿我的错惩罚你自己好不好?这样哭明天眼睛该肿了。”
接下来无论顾意明怎么哄,解悠的泪水决了堤,止也止不住,一个劲往外泄,把他胸前的白衫打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