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初初开窍了 ...
-
寒假伊始，陈迹每天睡到九点多起床，叼着牙刷去厨房寻觅陈宝祥给他留的早餐，家里一片寂静，不时传来楼下小孩儿追逐打闹的声音，阳台上的植株沐浴着金灿灿的阳光，绿意盎然。
等会儿林栖初要来一起做作业。
他们是这么想的，趁着气儿还没松，年前努努力把作业写完，年后再安排休闲娱乐，免得到时候事情一多计划被打乱。
洗漱完毕，陈迹去房间穿上毛衣，套上羽绒服，然后一边朝厨房走一边给林栖初打电话。
“我起了。”
“你快上来吧。”
“好。”
南方的冬天就算待在室内依然冷得全身难受，陈迹捧着热腾腾的地瓜粥，用勺子缓缓搅拌，看着热气上升，低头喝一口，香甜软糯，于是从橱柜里又拿了个碗，盛一份给林栖初。
听见有人敲门，陈迹放下碗勺，不自觉嘴角上翘。
“穿这么少？”陈迹牵过林栖初冰凉的手，脚尖一踢关上了门，然后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在林栖初怀里，“手套也不戴。”
“这不是来找你了吗？”林栖初笑盈盈地说。
陈迹纵容地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卸下他的书包拎在手上，牵着他往里走，笑着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恃宠而骄了啊。”
书包放在沙发上，林栖初陪陈迹吃完剩下的早餐，喝完地瓜粥的胃有股熨帖的暖意，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打开水龙头，陈迹迅速洗完碗筷，抽了张纸巾擦手，见林栖初一动不动地靠在料理台，静静看着自己，便凑过去亲了他一下，问：“看什么呢？”
“我男朋友太帅了。”
换做是以前的林栖初，肯定不会说出这句话，但因为陈迹一直鼓励他，有任何想法都可以直接向他表达，久而久之，林栖初在陈迹面前放松得多。
上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射入，恰巧落在林栖初的眉眼上，瞳仁颜色清浅漂亮，睫毛纤长，陈迹上前一步，亲了亲他的眼睛，说：“我男朋友也很帅。”
他们在熹微的阳光中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临近中午，陈宝祥牵着阿福回家，喊了一声陈迹，打开房门看到他和林栖初一个坐在书桌前一个坐在书桌侧边写字，便问道：“小初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好，答应了。”陈迹头也不抬地说。
“你这小子。”陈宝祥嗔道，然后带上门出去了。
林栖初做完一套英语卷，坐半天早就想起来活动活动，于是问还在苦思冥想一道物理大题的陈迹要不要喝水，陈迹心不在焉地点头，林栖初没多说什么，起身出了房间。
挨着沙发静静喝完一杯温水，林栖初又拿了个玻璃杯，俯身倒满，然后再给自己续上，一手一杯正准备回去继续奋战，忽然瞧见阿福窝在沙发一角无精打采的样子。
平常阿福一见到林栖初就要奔上前，又舔又闹的，今天是怎么了？
林栖初走到厨房外边，问里头正在淘米的陈宝祥：“陈爷，阿福感觉不太精神啊。”
“嗯？”陈宝祥回头看他，想了想，“好像是，今早我带它出门它走得慢吞吞，见到别的猫猫狗狗也不追了，哎呦，不会是生病了吧？”
林栖初又看了一眼趴在角落的阿福，安抚道：“可能是感冒了，我和陈迹现在带它去宠物医院看一下，你别着急。”
离小区半个小时的路程有一家小型宠物医院，陈迹和林栖初打车过去，由接待人员引导着给阿福做检查，最后说是普通感冒。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子，二十出头的模样，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她问：“这是你们养的狗吗？”
林栖初说：“是他爷爷养的。”
“这样啊。”女生笑了笑，又说，“普通感冒的话你们买点感冒药，根据说明书给它服用就好啦。”
“好的。”陈迹温和地说，“谢谢。”
闻言，女生的目光在陈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随后脸红了红，说：“没关系。”
林栖初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迹。
买好感冒药，林栖初一手提着药袋一手牵着阿福先出了医院，陈迹在后面听女生交待一些注意事项。
上午的阳光已然销声匿迹，天空变得苍灰阴沉，时不时吹过一阵冷风。阿福依然神色恹恹，林栖初蹲下抱了抱它，和它说吃过药就好了，又说下次不能总趴在冰地板上了。
余光里陈迹推开玻璃门，走下台阶朝他走来，随手揉了揉他的发旋，说回家了。
林栖初站起身，和陈迹对视片刻，而后勾了勾嘴角，说好。
穿过一个路口，渐渐远离那家宠物医院，陈迹突然说：“那个女生问我要联系方式来着。”
“哦。”林栖初淡淡应道，又问，“你给了？”
“我对她说，”陈迹笑得很深，“门外蹲着抱狗的帅哥是我对象。”
林栖初不由自主地嘴角上扬，染着笑意的嗓音依然只发出一个单音节词：“哦。”
途径一家家店铺，正值饭点，街上人和车都很稀少，陈迹没来过这条街，随意地打量着四周。忽然间，他看见前方不远处一家很小的店面，夹在一家面包房和便利店中间，粉红色的背景板上用一种可爱字体写着——“成人用品”。
陈迹愣了一下，随即非常自然地在心里计算离林栖初“成人”还有多长时间。
他不选择计算自己的。
太久了。
大概林栖初也注意到了，不过他很迅速且坚决地选择了无视，眼观鼻鼻观心地等着路过。
陈迹抬手把林栖初粘在脸上的几缕碎发夹到耳后，伸出食指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又安抚似的捏了捏，他发现林栖初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很习惯这种触碰了，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不会再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样躲开。
只会微微皱着眉表达虚张声势的不满。
“林栖初，”陈迹勾唇，“你看见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见。”林栖初一本正经地说。
“是吗？”陈迹忍着笑，“那我告诉你我看到了什么吧。”
林栖初：“……”
“离我们大概十米的地方，有一家……”
“陈迹！”林栖初又羞又恼地打断他，阿福跟着汪了一声。
“……面包房。”陈迹一秒变脸，状似关心地问，“你不饿吗？”
林栖初被气得在冷风呼啸的街头面红耳赤。
陈迹心情大好，几步上前到了那家面包房，要了一份椰奶蛋糕和一个三明治，打包，一扭头发现林栖初正面无表情地等在一旁。
“生气了？”陈迹低声问。
“……也不是。”林栖初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清了清嗓子说，“我就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店员打包得很快，陈迹扫码付完钱后点头道谢，林栖初绕到他外侧和他一起往前走，经过旁边的成人用品店时，陈迹往里看了一眼，狭窄幽暗的通道，尽头依稀可见几台贩卖机。
陈迹收回目光，瞥见身边的林栖初正仓皇地移开视线，不禁轻叹口气，耐心解释道：“林栖初，好奇是人之常情，何况跟我在一块儿，没有必要遮掩，懂吗？”
林栖初不回话，陈迹也不勉强，勾过他的手往羽绒服温暖的口袋里放，极具安抚性质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林栖初突然觉得很懊恼，也觉得自己很愚蠢。
如果说他对陈迹没有那种心思，他自己也不会相信。只是他缺乏宣之于口的勇气，才会遮遮掩掩不好意思，其实欲望本身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可能是之后的路程林栖初明显沉默了，陈迹开始后悔刚才不该那么逗他，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弥补一下呢。
两人各怀心思地走着，三十分钟的路程竟很快就结束了。回家后，陈迹和林栖初先按照说明书给阿福喂了药，让它趴在沙发上休息，然后吃过陈宝祥还热着的饭菜，继续回房间写作业。
林栖初用叉子吃着椰奶蛋糕，坐在窗台上腿一晃一晃的，陈迹仍然在思考那道物理大题，嘴角绷得很平，神情专注。
“需要我帮忙吗？”林栖初轻声问。
安静了一会儿，陈迹终于妥协，肩膀松懈下来，扭头看向林栖初，浅浅地笑道：“来吧。”
林栖初吃完最后一口椰奶蛋糕，双手一撑跳下窗台，绕到陈迹身边，拿起笔给他讲解他没有考虑到的最后一种情况。
即使给陈迹讲了那么多次题，林栖初的风格依旧是简洁明了不赘述，通常林栖初只要点出关键陈迹就能明白，而且类似题型不会再错第二次。
如果他是老师，理所当然会很喜欢这种学生。
“我懂了。”陈迹说，“初初真厉害。”
“那当然。”林栖初随口应了一句，把蛋糕盒子扔进垃圾桶，静静地看陈迹把答案写完，然后伸手捏了一下陈迹的耳垂，就像他曾对他做的那样。
陈迹愣了愣，侧过脸仰头看他，问：“怎么了？”
林栖初没回答，说：“你面向我坐着。”
陈迹虽然感到奇怪，但仍听林栖初的话，把椅子调转向他。
下一秒，林栖初攀着陈迹的肩膀，跨坐在他的腿上，不等陈迹反应，便和他接吻，含糊不清地沙哑着嗓音说：“我锁门了。”
陈迹呆了几秒，然后抚上林栖初的后背，舌尖轻舔过他的嘴唇，喃喃道：“好甜。”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初初开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