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您是我大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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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林栖初描述一下他的初中，他会用一个词来概括。
割裂。
尖子班的一天到晚活在老师的管控下，压力大得几乎喘不过气，但对于那些所谓的差生，反而放任自流，只要不出大事儿，随他们怎么造。
在这种情况下，当林栖初变成尖子班里的差生时，事情就变得有趣得多。那些同学看着他每天迟到早退，作业不交考试不来，看着老师把他一次次叫去办公室训诫无果，惊诧之余心里又有种隐秘的爽感，所以对于这么一号人物，他们从来没表现出排斥。
但初三时林栖初摇身一变成了好学生，频频成为教导主任口中“浪子回头”的典范，用来充当激励、鼓舞、打压学生的素材，而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反正成好学生之前，林栖初每天干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翻墙。
即使“浪子回头”这么久，他依然能熟门熟路地带着陈迹在分岔路口拐个弯，钻入一条窄巷，走到尽头，右转，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眼前是一面水泥矮墙，上面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涂鸦和文字，还张贴了各种小广告。
“这地儿还有人贴小广告？”陈迹挑了挑眉，问。
林栖初看了一眼，解释说：“里面的学生要出来，外校的要进去打球，来来往往的可想而知。”顿了顿，又说，“我之前看到一家纹身店，本来想去来着。”
陈迹略显惊讶，一片昏暗中，看着林栖初侧脸的轮廓，问道：“那最后为什么没去呢？”
“我比较纠结。”林栖初淡淡说，“不知道纹哪儿，也不知道纹什么图案，纠结烦了就不想纹了。”
陈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一拉一扯将林栖初抱进怀里，沉闷的笑声在林栖初耳边回荡，弄得他耳朵痒酥酥的。
“你太可爱了。”陈迹含着笑意说，“选择困难症患者，请问你做题的时候会这样吗？”
“不会。”林栖初回抱住陈迹，习惯性轻轻抓着他后背的衣料，“做题知道答案，就不会纠结。”
“……”说的也是。
陈迹叹一口气，半调侃半担忧地说：“男朋友成绩这么好，将来我拖后腿了可怎么办？”
闻言，林栖初挣脱开陈迹的怀抱，但又未完全拉开距离，林栖初的手搂着陈迹的腰，陈迹的手轻贴在林栖初的颈侧，足够亲密的一个姿势。
林栖初眉头微皱，眼睛在黑夜里熠熠生辉，认真而严肃地对陈迹说：“你很好。”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你比我好’这样的话，但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十分，我会给你打十分，如果有一百分，我会给你打一百分。”
陈迹第一次听林栖初这么不容置疑的语气，可说出来的话却又是这么柔软，丝丝缕缕的感动悄然浸润五脏六腑，消融了一切对未知的迷惘、不安甚至是恐惧。
“我也有缺点，”陈迹捏着林栖初的下巴，拇指轻抹着他的嘴唇，低声说，“也有……不够好看的一面，我以后可能很平庸，没什么远大理想，那么……”
“那么我还是会喜欢你。”林栖初说。
轻浅的吻随着话音而落。
林栖初嘴唇翕张，感受着陈迹简单而珍惜的触碰，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他缓缓闭上眼睛，笨拙地予以回应。
额头鼻尖相抵，彼此的呼吸交错缠绕，陈迹用气声说：“林栖初，你怎么这么好。”
没有给对方应答的机会，第二个吻随之覆下，不同于第一个的浅尝辄止。
林栖初心跳得很快，配合地微启齿关，稍显犹豫却又情不自禁地迎合，承接着饱含侵略气息的，逐渐走向失控的交缠。
不知不觉间，林栖初后背抵住了水泥墙面，陈迹一手扣住林栖初的后脑勺，在他和墙之间格挡开一小段安全距离。
林栖初双手紧捏着陈迹的羽绒服，褶皱变形，又松开，上移一点，继而又忍不住紧抓，发泄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感。
林栖初受不住，偏开脸急促喘息，结巴着说：“你，你等等……”
这次陈迹没听他的话，微微低头凑到他的耳边，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擦过，分离时轻咬。
“唔……”林栖初身体登时颤了一下，想躲避，想逃离。
“陈，陈迹……”林栖初推着他的胸膛，又羞又恼，“你他妈都哪儿学的？？”
“片儿里学的。”陈迹故意道。
林栖初一愣，随即虚张声势地说：“你再这样我也要去看了，看完弄死你。”
陈迹低低地笑了：“好啊。”又说，“我找找资源，分享给你。”
“你怎么这么……”林栖初瞪大双眼，气血上涌，这次自然而然地想出形容词了，“不要脸。”
陈迹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然后把头枕到林栖初的颈窝，柔声说：“对不起啊，太喜欢你了。”
林栖初翻涌的热血奇异地在陈迹的一声轻叹中平息下来，他迟疑地抬手摸了摸陈迹的头发，有点扎。
“那个……”
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惊了两人一跳，陈迹直起身，下意识挡住林栖初，回头看向来人，语气不善地问：“你谁啊？”
那人站在十米开外，身材瘦小，一身肥大的红色校服，看不太清五官。他问：“兄弟，你们也是来翻墙的？”
陈迹松了口气，安抚地拍了拍林栖初的胳膊，转身面向那人，问：“你是这学校的学生？”
“是啊。”那人眯了眯眼，看到林栖初从陈迹背后走出来，不由得低呼一声，“靠，你是个男的啊？”
林栖初皱着眉看向他。
“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那人赶紧解释，然后朝他们那边走去，“我刚看到你俩抱在一起，以为是我们学校小情侣。”
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其实长得挺清秀，就是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发有碍观瞻。他看了看陈迹，又看了看林栖初，不怕死地问了一句：“你俩在搞对象啊？”
陈迹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大方承认了：“怎么，第一次见？”
“亲眼见是第一次，不过，”他耸耸肩，“也挺多的，不是么？”
一旁的林栖初突然出声：“我记得周日晚上是有自习的，你迟到？”
“现在改了，初三周日才上晚自习，我才初二。”那人接着说，“我书包落学校了，回来拿书包的。”
陈迹挑了挑眉，问：“书包都能掉？”
“谁规定不能掉书包了？”那人拱了拱拳，说，“在这儿碰见两位大哥也是有缘，要不一起进去？”
林栖初被他逗乐了，扭头问陈迹：“一起么？”
“行啊。”
这面水泥墙实在不算高，林栖初熟练地蹬了两下就翻上去了，叮嘱陈迹小心后，先跳了下去。
“大哥，你先请？”那人作出一个欢迎光临的姿势。
“真上道。”陈迹斜睨了他一眼，笑着说，“你这小身板，小心着点。”
“知道知道，常客了，大可放心。”
三人都落地后，那人主动自我介绍说：“大哥二哥，你们叫我小杨就行。”
“谁是你二哥了？”林栖初冷漠地说。
“他。”小杨指了指陈迹，又笑眯眯说，“您是我大哥。”
“不是，你这一套套都哪儿学的？”林栖初看着他问。
小杨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摆了摆手说：“那什么，我先去拿书包了，有缘再会啊！”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就转身跑了，瘦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什么情况？”陈迹问林栖初。
“不清楚。”林栖初若有所思地盯着小杨跑的方向，那根本不是去往教学楼的路。
陈迹见林栖初一脸放心不下的样子，便提议道：“要不跟去看看？”
林栖初和陈迹对视一眼：“走吧。”
沿着那条路往上就是停车棚，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操场，一侧用围网拦了起来，门也上锁了。陈迹环顾四周，中肯地评价一句：“够黑，够吓人。”
“你害怕？”林栖初随口问。
“可害怕了呢。”陈迹一本正经地说。
林栖初笑了笑，扣住他的手握紧，说：“给你力量，不怕。”
一阵阴风吹过，陈迹反握住林栖初，啧啧感叹道：“真有情调啊。”
经过操场大门，林栖初带着陈迹左转，突然听见一声喊叫：“你们他妈把书包还我！”
是小杨的声音。
“他在哪儿？”陈迹冷静地问。
“体育器材室后面。”林栖初边说边拉着陈迹往那边跑。
林栖初想起，这片地方很早之前经常是那些不良少年的聚集地，晚上没人，而且没路灯，一般都不会有别的人来。
但后来有学生举报，值班老师就会时不时拿着手电筒过来抓人，今天显然有群漏网之鱼。
“喂，干嘛呢？”陈迹冲着和小杨穿着同样校服，手上拎着一个书包乱挥的男生喊。
林栖初慢慢走过去，把倒在地上的小杨拉起来护在身后。
三个。
打得过。
“你们谁啊？”看起来像领头的一个男生恶狠狠地对林栖初说，“少他妈给老子多管闲事。”
林栖初比那男生高一点，垂下眼皮冷冷地看着他。
跟社会上那种混混不一样，这种穿着校服在学校欺负同学的怂逼，只要碰到比他们更狠的，屁都不敢放一个。
所以林栖初毫不拖泥带水地朝那个领头脸上挥了一拳，淡淡说：“我是他大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您是我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