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这章纯发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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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迹低头亲了一下林栖初的嘴唇。
“盖章了。”陈迹说，“不准反悔了。”
“好。”林栖初说。
陈迹又抱了一会儿，然后放开林栖初，走到衣柜边拿了一条毛巾，盖在林栖初的头发上，轻轻按压吸水，时不时揉搓。
在林栖初的认知里，陈迹这种家境良好、双亲和睦、朋友簇拥的男生，总会给他一种格格不入感。
这无关他人，是林栖初的自卑心理在作祟。
但可能陈迹实在太细心，林栖初很少在他身上体会到所谓的“优越感”，和他相处稍微久一点的人就会自然地喜欢上他。
林栖初被陈迹轻按头皮按得太舒服，困意袭来，不由得打了个哈欠，陈迹笑了笑，说：“平时过十一点给你发消息就收不到回复了，头发擦干了就睡觉？”
林栖初摇摇头，说：“不行，我还有话要讲。”
“别讲着讲着睡过去了。”陈迹开玩笑说。
林栖初握住陈迹的手腕，抬头看着他：“那我现在说。”
陈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用手帮林栖初梳头发，五指插入发间，梳开，又细致地把翘起来的几撮抚平，说道：“去床上，你穿这么点不冷么？”说完握了握林栖初的手，“冰凉的。”
一铺被子，两人盖在腿上，相对而坐，陈迹又开了一盏床头灯，然后注视林栖初，问：“够亮吗？”
林栖初“嗯”了一声，然后缓缓翻开他带来的那本速写，就像打开他内心的一个宝盒一般，翻到第一张，调转方向，递给陈迹。
他略微脸红：“这不是你上次看的那本，很久之前说要送你画，拖了很长时间，因为不知道该画什么时刻的你。”林栖初慢吞吞地说，“所以我把能想到的都画了。”
陈迹哑然。
“不看看么？”林栖初问他。
“好。”陈迹莫名有些紧张，低头看到的第一张，是在南站外，戴着耳机微笑的他。
一页页翻过。
在四中小花园里摸着花猫的陈迹。
坐在窗台上弹吉他的陈迹。
牵着阿福出现在林栖初家门口的陈迹。
陪林栖初抽烟的陈迹。
……
每一张右下角都标注了日期，偶尔会出现一两句话，比如“今天自习陈迹睡着了”“桂花糕尝了一块，果然很甜”“回南城的第二天”……
最后一张，是陈迹曾在另一本上看到过的——
夕阳。
操场。
穿着球衣奔跑的少年背影。
日期标注的是昨天。
日期下方只有两个字——“初见”。
陈迹久久不能回神。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很模糊的记忆，有个背着画板的小朋友独自在看台上坐了许久，自己好像过去和他说了话。
陈迹抬头看着林栖初，林栖初也在静静回看着他。
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远去的记忆渐渐回归。
“当年那个小朋友，”陈迹难以置信地问，“……是你？”
林栖初显然对这个称呼一如既往地不满，扣上卫衣帽子，双手抱臂，不服气地说：“我跟你同年级的，而且你还比我小。”
陈迹兀自笑了一会儿，然后扑过去抱住了他。
两人倒在床上，速写本停留在最后一页，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我很高兴。”陈迹低声说，“那段时间踢球我总不自觉往看台上望，有一次分心还扭伤了脚，躺在家里养伤的时候，我就琢磨，是不是那个小不点没考好，被关在家里挨罚了。”
林栖初笑了笑，手很轻地抓了一下陈迹的后背，没有说出真相。
为了一见之缘的某个人，放弃跳级，放弃来饶城，怎么说都有点丢人。
更何况还有齐秋柔和林毅，一说就牵扯出一大堆，他不想让这些事情破坏今晚的氛围。
“确实没考好。”林栖初说，“家里住十二楼，也没法跳窗出去。”
“住几楼你敢跳窗啊？”陈迹饶有兴致地问。
林栖初想了想，道：“一楼吧。”
“真厉害。”陈迹右手撑在林栖初耳边，微微起身，垂眼注视着林栖初，左手扣着林栖初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嘴唇。
林栖初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扯了扯嘴角说：“你睫毛挺长的。”
“嗯。”陈迹懒懒应道，“没你的长。”
林栖初不知想到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
陈迹觉得有些好笑，用气声问道：“初初，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林栖初感觉到陈迹的左手缓缓下移，掀开他的卫衣下摆，隔着一层T恤的布料一节一节抚过他的脊背。
林栖初顿时感到一阵酥麻从尾椎骨攀爬至头皮，声音都有些不稳：“……陈迹，别摸了。”
陈迹很听话地停住了手，用征询的语气问道：“那可以亲吗？”
林栖初恨不得扯住卫衣绳子把脸整个包住，他错开视线，选择不回答。
陈迹的手游移到林栖初的腰侧，按压揉捏，没多久林栖初就受不住，含羞带怒地瞪了陈迹一眼，愤愤道：“你是不是片儿没少看啊？”
陈迹笑了，反问道：“你看过吗？”
“没有。”林栖初正义凛然地说道。
林栖初确实没看过，他对那种片子没兴趣，觉得纯属浪费时间。
“嗯。”陈迹坦然地说，“我看过。”
林栖初一时语塞。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迹这么……
找不到形容词。
“你还没回答我。”陈迹放过林栖初，伸出左手拨开林栖初额前的碎发，“我可以亲你吗？”
又一次的追问让林栖初恼羞成怒，猛地翻身将陈迹压在身下，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唇，含糊不清地说：“下次直接上，别他妈问我。”
陈迹忍不住又笑了，觉得此时此刻的林栖初，非常像一只小野猫。
刚开始逗的时候，胆怯又不安，逗得过分了，就张牙舞爪地一顿乱抓。
林栖初两腿分开跪在陈迹身侧，宽大的帽子遮蔽光线，垂下来的碎发随动作抚过陈迹的皮肤，挠得人痒痒的。
过了好一会儿，林栖初双手撑在床上，拉开一点距离，一边轻喘着气一边看着陈迹，气息不稳地说：“谁让你闹我。”
耍完性子后又软乎乎地为自己辩解一句。
“你亲完了？”陈迹微微挑眉，抬手扣住林栖初的后脑勺下压，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栖初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他认命地直起身，扯着卫衣带子猛地一拉，倒向了另一边的被子上。
陈迹笑着看他，手肘支着床，稍坐起来一些，问林栖初：“要关灯吗？”
“流氓。”林栖初闷闷地控诉道。
“那就不关灯了。”陈迹勾唇。
“不行。”林栖初急忙道，又很小声地说，“把灯关了。”
床头灯和顶灯一灭，晦暗的月光透过拉开一半的窗帘照进房间，陈迹握着林栖初拽紧带子的手，稍微用力一根根掰开，像拆礼物似的松开紧皱的布料，露出林栖初白皙发烫的脸庞。和陈迹见过的任何时候的林栖初都不同，脸上写满不安，可眼神又不小心出卖了期待。
陈迹俯身和他断断续续地接吻，扶着他的背让他靠在床头，休闲裤的带子一扯就松。
“陈迹。”林栖初迷惘地垂眼看向他，喉结滚了滚，嗓子发干。
“嗯。”陈迹伏在他耳边，沉声说，“我在。”
……
地板上乱七八糟地扔了几团纸巾，床上的被子垂下一角又被人拉了上去，林栖初埋在枕头里默默平静。
陈迹一只手挡在林栖初眼前，另一只手拧开床头灯，过了一会儿，林栖初沙哑地说：“好了。”陈迹才把手移开，下床捡起那几个纸团扔到垃圾桶里，把速写本放进了书桌抽屉，又开门去卫生间。
林栖初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一想起刚才的场景，脑子又开始发热。为了今晚不要失眠到天亮，他在心里默背起了……元素周期表。
学习使人清醒。
我爱学习。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林栖初听着陈迹越走越近，关了床头灯，身侧的床垫下陷，还带有冬天夜晚的寒气。
林栖初背不下去了，磨磨蹭蹭地往陈迹那边挪，伸手环住他的腰钻进他怀里，很轻地说：“对不起。”
陈迹好笑地摸了摸林栖初的头发，说：“这有什么对不起的。”停顿两秒，补充道，“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栖初掐了一把陈迹腰间的软肉，然后乖乖不动了。
这一天过得实在魔幻，陈迹的怀抱又太过温暖，林栖初很快就感到了沉沉的睡意。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陈迹吻了吻他的发心，叫他的名字，低声说：“我喜欢你。”
林栖初“嗯”了一声，没有睁眼，迷迷糊糊道：“我也是。”似乎嫌自己说得太过随意，他用鼻尖贴着陈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特别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这章纯发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