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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正是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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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正月里,整个京城热闹非凡,白日里酒楼茶楼座无虚席,说书声,戏子声伴着喝彩声络绎不绝。夜里道上的红灯笼一亮,像是火龙一般席卷整个京城。这烟花柳巷之处的客人更是不少。
李淳熙让季清辞换了身白色银纹的锦袍,简单束发描眉就拽着她直奔京城最大的青楼。
“季二,让你的好爹爹我,带你去故地重游!”李淳熙大笑一声,揽过青楼门口冲她抛媚眼的女妓就往门内走。
女妓状似害羞地锤了下李淳熙的胸口,“李少爷~您可是好久都没来看奴家了~”“哎呀,哎呀,这不是忙吗。今天好酒好菜上满,我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李淳熙在和相好打情骂俏的间隙,还不忘盯着季清辞,示意她赶紧跟上。
...
包厢里,酒过三巡,李淳熙喝的醉醺醺地拉着季清辞的酒盏就要给她满上,“喝!季二!”嘴里嘟嘟囔囔的。季清辞连忙拉过旁边同样醉醺醺的李淳熙相好,让她们俩醉鬼对饮。
吱呀——
门被人推开了。
季清辞以为是进来送酒的,扭头想说让他们不要再往里送酒了。
“季小姐,我家姑娘想见你一面,求您一定同我走一趟。”看着像是在青楼打杂的小婢女,一进门就跪在季清辞门前。
季清辞面露疑虑,想扶起小婢女,问道:“你家姑娘是?”那婢女听闻,重重地朝季清辞磕头声泪俱下,颤抖着恳求,“季小姐,求您见见我家姑娘吧!求求您!”
季清辞犹疑不定,她才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还在青楼这种地界,谁会点名道姓地向她求救?
那小婢女砰砰几下把自己的额头磕出了一条血痕,血止不住地流,打的是一手好感情牌。季清辞向来心软尤其是对姑娘,她忙从袖中抽出张手绢,使劲把小婢女拽起来。
“行了,别磕了,我陪你走一趟。”季清辞妥协道,生怕她脑子一根筋把自己磕死在这儿。
小婢女颤悠悠地自己爬起来,胡乱地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并未接过季清辞手中的帕子,整个人都恐惧地颤抖,看起来很怕季清辞。她连忙引着季清辞往青楼的后院走。
一路上季清辞有些警惕地四处打量,不愧是京城最大的青楼,生意做得大,赚得多,排场也大。后院修的不输寻常富贵人家。
小婢女带着季清辞到了一出门前,推门进去,印入眼帘是一间很普通的女子卧房,布置地很温馨却不奢华,一打眼望去有些物件看上去似乎有些年份,季清辞有些摸不准这小婢女家姑娘的身份。
初春依旧寒冷刺骨,屋子里炭火烧的却不是很旺,烟味却大。窗户支起一个小角通风。一个妙龄女子一身紫衣,带着面纱坐在屏风前面,手里正泡着茶。
小婢女欠了欠身,“姑娘,季小姐来了。”声音还有些抽噎,带着未消的俱意。
紫衣女挥了挥手示意小婢女退下,“季小姐,请坐。”而后把手中的刚刚沏好的茶放到对面,托着茶杯的手白皙纤细,保养得很好,“新到的碧螺春,季小姐尝尝。”说着又给自己到了一杯。
手下的婢女如此急迫,季清辞还以为是什么迫在眉睫,人命关天的大事,可她主子又是这幅煮酒烹茶的悠闲做派,真是怪哉。
季清辞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紫衣女轻笑几声,“季小姐别急。”她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说,“奴名紫衣,是这家青楼曾经的头牌,季小姐想必也曾听过。”
季清辞思索了一会儿,隐约记得少时上京读书那会儿,李淳熙确实提过。毕竟她是个对各大头牌如数家珍的纨绔子弟。紫衣女瞧着季清辞,便知她记起来了,接着说道:“奴家当年确实是风光,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可这红尘女子的风光比花期还要短呀~”到底是个头牌,带着对往事的追忆,尾音拉的长长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季清辞摸不准紫衣到底想干什么,她虽喜欢的是女子,却不代表她和男人一样对女子有所欲望,这份喜欢是李慕雪独一份的,语气冷漠地说:“紫衣姑娘若是有事相求,何不如去找曾经那些为博美人一笑掷千金的裙下客。我不过是同你一般无权无事的女子,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紫衣又是轻笑一声,嗔怪道:“季小姐别急呀,听奴家慢慢说。”
“奴家和您说个故事,有一个苦命的女孩被她的爹,以十两银子卖给了青楼。还在女孩的脸十分有姿色,人也有眼力见,博得老鸨的青眼。女子也不负众望的成了头牌,成了摇钱树。可是有一天,有一个公子被女子深深地吸引,势必要为她赎身,要娶她为妻。但当时女子正是红极一时,老鸨不舍得放弃辛苦栽种的摇钱树,对那公子开出惊人的高价。公子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自是拿不出...”
“够了,”季清辞不耐烦地打断,她实在不是来青楼这种地方听一个过时头牌编故事的,“我朋友还在前厅等我。”季清辞作势要起身找李淳熙。
紫衣飞快拽住季清辞的衣袖,声音不再是刚才那副娇滴滴的头牌嗓,“季小姐。”她走到季清辞面前跪下,一字一顿地说:“季小姐,求求您,救救奴家。”
季清辞有些头疼,她扶起紫衣,“到底怎么了,你好好说。”如果季清辞知道后面会发生的一切,此时可能会头也不回地推门离开,带着李淳熙走。
紫衣从里间取了一个木盒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盒子,边角甚至有些磨损,盒子上有锁。紫衣从鬓间取出一把簪子,开了锁。
季清辞笑了笑说,“盒子倒是设计的巧妙。”
紫衣取出里面的信件递给季清辞。季清辞接过来一看,信封的纸质摸起来很好,不是寻常百姓能够用的起。信封上刺了一下季清辞,让她心感不妙。季清辞在京城稷下学宫读了两年的书对这纸和这章印都不陌生。红色的章印依稀看出尚书的字样。
紫衣制止了季清辞想打开书信的动作,把书信小心地装进木盒子里,连着簪子一起给了季清辞,她说:“季小姐,奴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求您救救奴吧...”
......
季清辞揣着木盒,猜测这破旧地木盒里装着个惊天大秘密。她一路魂不守舍地飘回了包厢,包厢里李淳熙还和她的老相好喝得热火朝天,浑然不觉自己的好姐妹已经去头牌的房里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