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哭过败过,何曾怕过 ...
-
“话说,你们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何人?”南宫问向东南西北,他们答道:
“一位引路人,林辞。”南宫似乎对“引路人”这个词不太了解,但是认识林辞这个人,一看他就不追我的文。
“虽然这里的竹林对主人有所帮助,但他受了点伤,撑不了多久,我们即刻启程。”西北说着便要起身,东南及时摁住了哥哥:
“哥哥,你好生歇息,我们去。”西北生气地一把掐住了东南的脖子,南宫和小暮也被吓了一跳,赶忙抓住西北的胳膊,东南双手抓住哥哥的手腕,十分费力地说道:
“哥哥……”西北掐了不到一弹指,便松开了自己的弟弟东南,东南被甩到地上,不停地咳嗽,另一边的西北带着抖动的嗓音道:
“他是我们的主人,你救不救?!”西北扶着一棵粗壮的树艰难地直起身,一旁的小暮和南宫异口同声地感叹道:
“黑白兄弟情好豪爽。”南宫和小暮此时就像两个亮亮的电灯泡,这边的南宫去扶东南了,那边的小暮去扶西北了。
正当他们要启程的时候,周围的树叶突然枯萎,再一睁眼,他们几人的面前就站着一位邪魅的绝美男子,特地用一柄扇子遮住俊美的脸,朝着几人走去,他们出于自我防护,纷纷退后。
“何人在此?”南宫警惕地问道。
“唉~初次见面,得先熟悉一下~”男子说话的语气已经很阴阳怪气了,我还用说是sei吗,不用了吧。
男子说着便收起扇子,朝着他们几人猛攻过去,咻咻咻咻,男子身体前倾,穿梭于几人之中,他的发丝随着风飘动起来,一看就是用了飘柔。
就在南宫要刺向他的时候,他优雅地一转身,锋利的剑刃与他擦身而过,随后又一转身,用扇骨打了一下小暮的后背,她修为本就不高,这一打不要紧,直接就让她跌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东南和西北看着倒地的小暮,本想上前搀扶,但是考虑到这边还有个人缠着,极不方便,所以他们打算先守着小暮。
“南宫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上去拖住他?”东南不知所措地问向南宫,南宫答道:
“不可,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精元极为强大,即便是你我二人共同攻击也毫无胜算,现在救主要紧,不能再跟他继续耗了。”
东南好像是听懂了,但又没完全听懂,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
吩咐好东南他们二人后,南宫自己又开始询问那个男子的来历等一些基本信息:
“你究竟是何人,伤了我们朋友,也该自报家名了吧?!”
男子冷哼一声,打开扇子又一次优雅地掩住姣好的面容,反问道:
“你们行色如此匆忙,怕不是要找一个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到这竹林中,对不对啊?”南宫咬紧牙关,仔细审视着面前这个似笑非笑的男子,过了一会,男子主动开口:
“吾乃花家家主花与卿,看来我隐藏的很好啊,你们都没发现呢……”说完,东南便在一旁自言自语地分析道:
“不对……花家主不是这样的性格……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可他自己如此强大,怎会遭人控制……”
东南想了想,突然醒悟,回头把小暮抱了起来:
“纪姑娘,对不住了。”他抱着昏迷的小暮走到了花与卿面前,随后又故意装着惋惜的样子对着花与卿道:
“唉……可惜了,花家主,这么好的美人坯子,多适合给您当提线木偶啊。”花与卿一听,便蹲下身来,瞧了瞧躺在地上的小暮,一旁的西北一脸惊讶地问道:
“东南……你这是?”东南回头把食指放在唇瓣上,发出了“嘘”的声音,西北眉间的褶皱也舒展了,他推了推自己的金丝框眼镜,因为他知道他的弟弟终于聪明了一回。
趁着花家主分心,东南猛地一跃,跃到了花家主后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傀儡符!他赶忙撕下这个“罪魁祸首”,花与卿也有了些反应,撕下傀儡符后,他衣服上的印记没有了,衣服也变成了白色,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地闭着眼睛……
此时,那个不远处的见死不救的黑白衣侠客突然现身,径直走向了小暮,把她横抱起来,然后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远处,南宫他们虽然已经反应过来,也还是太迟了,人已经走了,而且还出去了。
“这人看起来没有敌意……不过东南,你刚才做的很好,估计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主人了。”东南害羞地挠了挠头,脸红红的,特想让人戳一下。
另一边的林辞也在往出口方向走,因为鬼打墙这种现象消失了,所以林辞跟南宫他们碰了面,林辞还一脸懵逼地问道:
“南宫?”他搞不清楚状况,转向东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啊……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也就是说别问他们为什么在这里,问就是来救驾……
在林辞问候完所有人后,终于发现了跪在地上一袭白衣一动不动的花与卿,林辞不敢相信地走近:
“小……小狐狸?!”
林辞蹲了下来,手在花与卿面前晃了晃,见他没有反应,又握住他的双肩摇了摇:
“小狐狸?小狐狸?”这又摇又问的,也没啥太大用处,花与卿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林辞不死心,又拍了拍他的脸,顺便掐了一下,就是这么一掐,把花与卿给掐醒了,林辞道:
“小狐狸,你醒了啊!”花与卿缓缓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面前这个同他一样跪在地上,满面春风地看着他的人。
“阿……阿辞?”花与卿怔怔地看着林辞,林辞面对这个呆萌的憨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林辞要起身的时候,花与卿突然把林辞拥入怀中,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一个踉跄倒在了花与卿的怀里,幸好花与卿有力量,没倒下去,不然就出事了呢(?ω?) 。
“小狐狸?你怎么了……”花与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慌乱地放开林辞,一脸抱歉地站起身,道:
“对……对不起,阿辞,我不是故意的……”花家主这道歉的样子像极了隔壁做错事的小孩,可爱的样子不禁让林辞有点想笑。
花与卿握着林辞的双臂,把他拉了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长吁一声,道:
“看来是我多虑了……”林辞听后,也绕着花与卿走了一圈,挠了挠聪明的脑袋瓜,道:
“你身上为何一点伤都没有啊?”花与卿掀开衣袖,看看这看看那,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他想林辞解释道:
“阿辞,我并未受任何伤。”林辞听了这话,更迷茫了,可他又转念一想,两个人都被告知此时的对方很危险,也看到了,可是……当他们真正看到对方的时候却一点事都没有。
“会不会是幻象?”花与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可很快就被林辞否定,花与卿看林辞并不相信自己,又解释道:
“目前,能够熟练掌握幻象之术的也就只有迟家人和易家人,他们的这种能力都是与生俱来的。”
林辞把花与卿说的话仔细地捋了一遍又一遍,找出了关键信息,他把这些信息消化完后才反应过来:
“等等……你刚才说能够熟练掌握幻象之术的只有迟家人和易家人,而且能力与生俱来?”花与卿合上扇子,点点头,林辞道:
“此前我只见过迟烟寒一人使用过幻象之术,他早已与奈家沧澜派断了关系,那也就是说天穹上的八家八派唯一可能的只有易家,又是他们……”花与卿被林辞的林言林语说的服服帖帖,思考了一会,他把心中唯一的疑点告诉了林辞:
“为何不是迟家,我记得迟家当年也是强盛之家,除去瑞雪阁的白家风和派,白鹤圆的夏家梦渊派和晨阳山的戚家流影派之外唯一一个天穹八家之内可以与易家抗衡的家族。”
林辞听后,更是强忍心中怒火,与花与卿边走边解释道:
“的确,百家不止天穹上的那八家,迟家当年可是能与易家并列,碾压其余六家的家族啊……本是一个有希望列入神界四大家的家族,却在百家大会上遭人陷害,被逐出天穹,流落到幽谷,后来迟家惨遭灭门,唯有一位母亲腹中的孩子被精通医术的夏家所救,后因种种原因重回天穹,拜入沧澜,你可知那孩子为何没被抹杀?”
花与卿摇摇头,更加认真地听林辞讲,林辞接着道:
“因为他父亲与夏家家主夏芜薇乃是旧识,他有夏家靠山,天穹上下也无法觊觎他的性命。”说到这,林辞停下了脚步,转过头,仰望着花与卿。
“……”
花与卿俯视着满脸无语的林辞,突然明白了什么,赶紧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林辞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他欣慰地在花与卿旁边坐了下去,随后问道:
“小狐狸,你的家族……在哪里啊?”
花与卿听到林辞问出这样的话后,眼里尽是对过去的失望,不过他还是为了林辞,以一个倾诉者的身份道:
“自始至终都在父母一直守着的老地方。”
林辞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刚想向花与卿道歉,就被花与卿抢先一步道:
“花家在溯光城,那是个很美的地方,到了晚上,抬头就能看见流星,地面上纵横交错的弯弯曲曲的河道,遍地盛开的五颜六色的花,鳞次栉比的阁楼,几只大狐狸带着一堆小狐狸争着吵着要老狐狸手上的糖……我也时常躺在草地上看星星,因为我一直相信,在漫天星辰中,会有一颗星星是专属于我的,他会比其他的亮,比其他的大,比其他的更重要……”
林辞看向欲言又止的花与卿,手臂下意识地展开,安慰似地抱住花与卿,十指交叉,手掌扣在花与卿的左肩,带着一丝同情的语气道: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认识你……”
花与卿一时间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所惊,愣在原地,直到林辞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才知道,花与卿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林辞的身后,却怎么也不敢上手,伸了又缩,缩了又伸,最后他终于鼓起勇气把手贴在了林辞的后背上,见林辞没什么反应,就抱得更紧了,花与卿的嘴角微微上扬,闭上了眼睛,平日里邪魅的眼睛在这一刻也变得柔情似水,含情脉脉,他把下巴搭在了林辞的左肩,身子微微颤抖,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泪水始于眼角,顺着绝美的脸颊流下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阿……阿辞。”花与卿带着微微颤抖的哭腔道。
“嗯,我在。”林辞也温柔地回应着。
花与卿的手渐渐远离了林辞的后背,随即便拉起他的手腕,站起身来,月光映射在他的脸上,眉头渐渐舒展,狭长的凤眸中还夹杂着些许泪水,眼中尽是星辰,扑闪扑闪的,他嘴角微微上挑,露出洁白而整齐的八颗牙齿,道:
“阿辞,我带你去溯光城逛逛吧,如何?”林辞还来不及回复就被花与卿一把抓住手腕,脚尖点地,随着一阵风到了树上,林辞在临走前还不忘告诉一声已被晾在一边许久的东南西北和南宫。
“南宫兄,我们现在干嘛去。”
南宫听后,摇了摇头,拔出剑擦了擦又把剑插回了剑鞘,道:
“唉,先回去,明日一同去找小暮,那个黑不啦叽,白不呲啦的人我好像在宫里见过,他应该不会对小暮做什么。”东南西北互相点了点头,他们望着主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东南翻了个白眼,问向西北:
“哥,我记得林某在第一章的时候好像说过别霍霍他这样的字眼了吧?”西北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告诉东南:
“是,而且现在好像是他霍霍我们了。”
“你们在说啥啊?”南宫不禁发问。
“没得事没得事。”东南西北异口同声地敷衍道。
……
花与卿和林辞在月光下追逐,在树林中穿梭,若是站在城墙上向这片竹林看去,会误以为是有人在追刺客,城中的人也只能看到两个高挑的黑影在追逐,身后还有双脚踏过竹叶后留下的沙沙声和被踩得弹起来的竹叶。
林辞在花与卿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溯光城,不过令林辞吃惊的是——溯光城是由一块大的空中浮岛和几块零碎的空中小岛组成的空城,每座岛屿都有山有水,有楼有房,着实美丽,而且此时恰好是晚上,说不定就能看到花与卿说的那些美景了。
“小狐狸,这溯光城竟是座天空之城,你们平常是怎么……”花与卿知道林辞接下来要问什么,所以他提前解释道:
“这世间共有三界,而这三界之中又分为五族,神族,仙族,魔族,妖族,人族,我们所熟知的百家便是仙族,妖族和人族,不过你也知道,这神族有四大家,人族代表是夏家,仙族代表则是迟家,妖族……便是花家。”
林辞见状,赶忙转移话题:
“那个……溯光城都有什么居民呢?”
花与卿淡淡地笑了笑,道:
“溯光城住着三分之一的妖族,这里只有狐狸和天鸟。”
他们落在主岛上,林辞好奇地抬头看了看星星,花与卿看到后,拍了拍林辞的肩膀,道:
“阿辞,星辰之事暂且不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溯光城,我们妖族啊对天文星宿这类的东西最了解啦,夜观星宿,很不错哦,而后我讲与你听。”
林辞点点头,随花与卿进入了主殿,一路上林辞都在感叹这里的美景,也会时不时地吐槽花与卿:
“我说小狐狸,你贵为花家家主,被族人所熟知,他们为何不来见你?”花与卿合上扇子,把它贴到了下巴上,满不在意地解释道:
“阿辞说的极是,不过我虽身为花家家主,却也只是一只狐狸,同族人一起嬉戏,何乐而不为呢?”
林辞欣慰地笑了笑,揽着花与卿的肩膀,继续往里走去。
“阿辞,正好带你见见我的……”花与卿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前面,那把白扇也脱手而落。
“怎么了?”林辞向花与卿注视的方向看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
遍地的尸体,横七竖八,大至老人,小至孩童,平日里嘻笑打闹的溯光城今日却毫无生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就在花与卿迷茫之际,有一双稚嫩却满是鲜血的小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抓住花与卿的衣角,带着极为颤抖的声音哀求道:
“家……家主大人……老夫人她有危险……”花与卿被这一声哀求拉回了现实,他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为时已晚,那孩子被活生生拔掉了狐尾,花与卿很想去救自己的义母,可是眼前的孩子怎么办。
花与卿跪在地上,抱起了妖族孩童,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用自己的衣服擦拭他脸上的血迹,那个孩子费力地朝着花与卿挤出了一个笑容,花与卿也回了他一个笑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揉了揉两只小狐狸耳朵,告诉他:
“小笙,花哥哥帮你报仇好不好……我们家小笙最棒了,被拔掉尾巴也没有哭鼻子哦……”
林辞在一旁待着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他看向花与卿,决定:
“小狐狸,我去救你义母。”话音刚落,花与卿便十分焦急地喊道:
“不行!此处定有人埋伏,别动,听到没!你若是动了一步,出了什么差错,我跟你没完,听到没有!”
林辞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转过身去,背对着花与卿和小笙,花与卿怀中的小笙硬扯出一个笑容问向花与卿:
“花哥哥,你的这位朋友长的真好看,你什么时候能带我去放灯啊……阿娘说,花家主平易近人,十分讨人喜欢,认识之后,果真如此……我还想跟花哥哥在塘桥下放花灯,一起吃好吃的糖葫芦,跟族中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起快乐的生活……”
花与卿知道,狐狸化成人形之后一旦被拔掉尾巴,基本活不了多久,更何况是只有一条尾巴的小狐狸呢……
小笙就这样躺在花与卿的怀里,渐渐没了鼻息,眼皮也变得沉重,成了一具没有温度的冰冷的尸体,花与卿将他安置好后眼神变得阴冷,没有丝毫波澜地打开带血的扇子,大喊道:
“滚出来!”顿时,四面八方涌现处一堆熟悉的人影。
“天鸟……桓云舒?你们为何在此?”
那个叫云舒的人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地嘲笑道:
“花家主,没想到吧,这些人是我们杀的,值得高兴的是,我们还有一位重要的来宾。”说着,云舒拍了拍手,花与卿身后的内殿中就,有一个天鸟族的人提着一个人的首级站在花与卿的面前,花与卿看清那人后,瞪大了双眼,双唇微微张开:
“义……义母!你……你们!我们大家同为妖族,你们为何要杀我族人,灭我义母?!我平日待你们不薄,为什么?!”
“花家主,你有所不知,花家啊,是个肮脏的象征,我们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不再需要你了,花与卿!”云舒阴阳怪气地说道。
“好……既然你们都背叛我,那就一个也别想走!”花与卿开扇刚要冲上去,突然,远处传来成群的仙鹤的声音:
“住手!”随着一声干脆而响亮的制止,那些仙鹤落在了岛上,一群人从仙鹤上下来,径直穿过人群,直到他们排开队伍才看出来,这些都是百家的人,连林辞的至交们也来了:
“你们……怎么?”林辞面对这么大阵仗也有些不知所措,内心即使有一万个疑问,现在这情况也没法问。
“吾乃百家护使,夏家夏芜薇,此番前来,是来严惩违反百家条约之人的。”
老夜/纪/迟都来了,外加夏家主,总共四家。
“我听闻有人要灭了花家,此话属实?”林辞听了夏家主这番话后来了精神,毫无掩饰,非常直接地指向这些天鸟的人,十分生气地说道:
“他们与花家共同生活,家主平日里也是对其百般呵护,谁知这帮狗东西仗着人多,忘恩负义杀了三分之一的狐族族人,还试图灭了花家,这种人,不配成为百家一员!”
林辞说完这些自己的也是花与卿的心里话后感觉舒畅了许多,夏家主身后的老纪老迟和老夜也同时对林辞竖起了大拇指,还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嗯……小友说的有理,天鸟一族,你们有何话可说?”
云舒见此情景,依然不服:
“我……我们有易家主撑腰,你敢动我?!”
“我敢,不论是武功还是修为我都远高于你,要不是看在花家主的面子上,我早就取你首级了,桓云舒!”
“你!”云舒被林辞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在一旁知晓真相的老迟也只能沉默不语。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你们天鸟一族全都给狐族陪葬!
二,选第一个。”
云舒轻笑一声,道:
“我们知错,我们知错了,我们愿以死谢罪,还请您亲自送行。”
林辞听罢,缓缓走向云舒,他还天真的以为他们真的知错了,他用意念变出一道青光,缠绕在他手上而后变成子衿,就在他要亲自送他们去西天的时候,突突突突突突突然。
那个提着花与卿义母首级的那个人一剑刺穿了林辞的心脏,顿时,鲜血顺着剑锋滴落:
“呃啊!”林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重地低下了头。
花与卿拿起扇子就是一扫,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林辞缓缓地倒下……
花与卿浑身颤抖:
“啊!”随着一声怒吼,花与卿的头上出现了狐狸耳朵,尾椎骨处也长出了九条狐狸尾巴,他褪去衣裳,通体雪白,只有面部额头的红色印花。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无辜的人?!到底是为什么?!”花与卿绝望地怒吼道。
“好……好大啊,家主,怎么办啊。”夏家子弟惊叹道,夏家的医术向来是传女不传男,所以这夏家啊,也都是女子,难免会有些害怕。
退回原型的花与卿身体变大了数倍,他疯狂地攻击天鸟一族,直至他们全部领盒饭,就连天空中的月亮也变成了血色的满月,一旁的三位家族代表都不可思议地看着花与卿,唯有夏家主一人十分淡定,待到天鸟的人死的差不多了,花与卿也就十分痛苦地变了回来,单手撑地,颤抖着站起身来。
再次变回人形的他不再是紫衣加身,而是一袭红衣,一头银发,一柄红扇和一双血红色凤眸。
谁也不知道那抹血红从何而来,不过可以断定,是因为满腔仇恨与不甘,他杀红了眼,身上的衣服也就被染上了满片血红。
花与卿扶起了林辞,用手护住了他的头部,林辞把头靠在花与卿的锁骨上,就这样昏死在了他的怀里。
老迟他们看着花与卿和林辞,心中五味杂陈,可是对于林辞,他们也曾几度想伸手,只是他们不像花与卿,作为家族代表的他们无从选择,但他们还是担心林辞,so老迟提前开口:
“夏家主,您医术高明,请您救救他,他是我们几个人的毕生之交,我们不能……不能没有他……”
夏家主皱了皱眉头,吩咐子弟把林辞搬到仙鹤上,夏家子弟应了一声后走到花家主面前,恭敬地说道:
“花家主,请您……”
“不必。”花与卿一口回绝了弟子的请求,直接将林辞横抱起来,林辞的一只胳膊自然垂下,双目紧闭,胸腔处一片血红,林辞嘴角的血流到了花与卿的衣服上,可他丝毫不在意,路过夏家主的时候特地嘱咐道:
“夏家主,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重要的人了,所以……”夏家主和其他几家的人也是第一次看到花与卿这么爱美的一个人居然愿意让鲜血布满全身……
“好……吾明白……花家主,你是个很好的人,吾会尽全力救他。”夏家主点点头道。
“多谢。”花与卿把林辞抱上仙鹤,自己就去处理族中残局了。
待到他们都走光后他独自一个人看着划过的流星和绿色的极光,他的一席红衣在明月星空下显得格格不入,日里随处都很热闹的溯光城在一瞬间变得十分安静,这次他或许真的是一个人了……
花与卿接住了从远处飘来的一朵红色的花瓣,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敬我者近,戏我者远,伤我者嗤,害我者诛,既已走上这条不归路,便没有回头的法子。”
他把这片红色的花瓣轻轻抛起,那唇角菱儿微微翘起,还不等看清,折扇便被徐徐拉开一段。
他手臂伸直,右手的大拇指拖住扇头,其余四指放在扇面上,眼睛死死盯住那片还在空中飘着的花瓣,那扇子就变了模样。
每根扇骨都向外延伸,超过了扇面,而后变得越来越尖,形成一支支锋利的弓箭头,高速朝着花瓣刺去,一瞬间,花瓣被刺出去的弓箭头刺成两半,在空中分离,悄无声息的落在地面上。
花与卿不禁疑惑道:
“是扇子升级了还是我元婴抽风了?何时显现的暗器……”
(呜呜呜,小狐狸要黑化。)
花与卿深吸一口气,又意味深长地呼出来,握着红扇,自嘲道:
“我所愿的,不过一个你啊……”他疲惫地躺在地上,双手自然搭在地上,右手的那把红扇被他握得更紧了些。
花与卿按照人类的年龄算,不过刚刚二十出头,本应是一个放荡不羁,朝气蓬勃,后生可畏的年纪,可现在……
“或许,家主这个位置并不适合我呢……”花与卿缓缓站起身,站在主岛的边缘,悠闲地摇着扇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溯光城中所有岛上的鲜花都被风带到了花与卿的脚下,它们汇聚在一起,不停地向下落着,铺成了一条血红的花路。
花与卿每走一步,身后的花路都会消失不见,直到他消失在月光里,他走到了路的尽头,回过凤眸,他俊美的脸上还残有着血雨腥风后的痕迹。
……
林辞缓缓睁开眼,费力地坐起身,熟悉好刺眼的光线后站起身来活动了下身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胸腔,满脸惊讶地自问自答道:
“我去?不疼了?!”
林辞赶紧掀开自己的衣服仔细查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确定:
“没跑了,不疼了,伤口也没了。”林辞疑惑不解地挠挠头,下意识地穿好衣服,戴好口罩,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等等……手表?!
“嗯?!不对啊,古代哪有手表,我这是在哪啊?我不会穿回来了吧……”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林辞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了掏,掏出来一个长方形硬物,简称手机。
他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看:
“2021年8月11日……等等,这不是我穿书的日期吗?”最后他又点开了相机:
“嗯……相貌没问题,依旧是那么阳光帅气。”
林辞收好手机,恰好看见旁边有个镜子,他走上前去,仔细端详着。
白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风衣和黑色九分裤,外加一双干净的小白鞋,就一个字——Fashion。
林辞看了看四周,才发现,这是一间病房,他站在门口,取下别在衣服口袋上的墨镜,重新戴好了黑色口罩,十分不安地打开房门,值得高兴的是,结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医院的走廊里并没有人认出他,林辞上下顺了顺自己的小心脏,长舒一口气,刚想离开,就迎面撞上一个长相是问号的女生。
那女生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疑惑地抬头问向这个比她高不少的男生:
“你去哪啊?林大爷。”
林辞赶忙捂住女生的嘴,看到她平常的反应后又把手放下,单手摘下眼镜,重新别回口袋上,十分欣慰地说道:
“虽然叫得老了点,但是没关系,你很冷静,我很欣赏,说吧,想要什么签名。”
那女生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解释道:
“签你妈个大egg,谁要你签名,我叫__。”
林辞捏了捏下巴,好似看到什么奇珍异宝:
“哦~原来世界上还有这么特别的名字。”
说真的,你并不想理林辞这个不太聪明的艺人,可是没办法,为了后续剧情的开放,你不得不这么做。
你带领林辞来到了他所在的公司,一进门就看到非常显目的告示牌,最后你转身问向他:
“熟悉吗?”林辞定睛一看,瞪大了眼睛,你接着说道:
“距离你上次穿书的时间还剩两个小时,有没有在平行时空中看到不一样的东西啊。”
“平……平行时空?”
你点了点头,走到告示牌旁边,用手指了指中间那列竖着的字旁边的两块空白的影子,感觉像是缺少了什么。
“东南西北!”林辞看到这两处留白回想起了他所经历的种种事件,跟另一个时空的他们从视同路人到似曾相识,从相见恨晚到生死与共,从瞬息之间到地久天长,林辞在另一个时空中看到了曾经的伙伴,看到了曾经的他们为了梦想,不惜坠落深渊,为了追随光明,不惜忍受痛苦长出翅膀。
林辞回过神来,说道: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做完,你知道我该怎么回去吗?”
“知道。”你回复道。
“请你帮帮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拜托了。”
你轻笑一声,摘下口罩,问道:
“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你是……你是林瑶(林风)?!”你摇了摇头,纠正道:
“林瑶(林风)只是个会被随时销毁的数据,就连书中的他们也一样,只要作者删除其中的某一页……”
“他们也会不复存在,可是,我不是一个人,不会干一个人的事,我需要做的,是把他们当做记忆永远存在脑子里,如果有一天数据被毁,文字被删,只要我想,我还可以用我的方式让他们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林辞顿了顿,双手攥拳,死死抓住衣服,他骨节分明的双手也因为太大的力量而发白,你又解释道:
“只要闭上眼睛,随时都可以见到你们,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帮你完成任务,让你的生活重新归回正轨,在时空的尽头看他们最后一眼。”
林辞顿了顿。
“我知道了……我要回去。”
你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
“你的平安扣还在吗?”
“在。”林辞应道。
“好,我已经将你的平安扣设置成关键线索。”林辞不明白,什么叫做关键线索,所以你解释道:
“当你回去后,每到关键选择,这个平安扣就会发挥出肉眼可见的作用,给你一个例子。”
“你最爱的人和最亲的人处在刀锋下,你可以用平安扣挡住致命一击,据我所知,你的平安扣对你来说相当重要,你会怎么选?”
林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选择以骂代之:
“这种问题毫无人性,我TM……”林辞说到一半,转念一想,就把后面的半句话吞了下去,他轻轻抚摸着完整的平安扣,突然,公司门口的玻璃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二人转身一看:
“我去,丧尸大片?”
你无语地跳起来打了一下林辞的头,摊开手慢慢往后退:
“你个大憨批,那是私生,你一个当偶像的居然不知道?!”林辞用手充当望远镜,又瞧了瞧,惊呼道:
“我和蔼可亲的经纪人呢,平易近人的助理呢?”你无奈告诉林辞:
“他们觉得你可以完完全全一个人应付,就度假去了。”
此时林辞的头上飞过一只乌鸦带着六个点……
“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后,林辞用眉飞色舞的眼神示意你先走,你紧闭双眼,不停地自我催眠,随后告诉林辞:
“我有多重身份,读者,作者,旅者,领路人,老娘(老子)是万能的,老娘(老子)可以随意穿梭于时空中,去到二次元的世界,去到书中的世界帮他们完成遗憾,可是也会有我做不到的东西……”
林辞颇有节奏感地拍着手,边走边记着,在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读者,作者……
“啊!”
你打了一个响指,随着一声惨叫,你们便消失在了时空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你与林辞来到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连你也十分惊讶,难不成是穿梭失误?!又或是回不去了?不应该啊,这么多次的穿越经验,怎么会……
你在心中默念,冷静地分析着局势,考虑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即便你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
正当你沉思之际,林辞在旁边拍了拍你的肩膀,你从思想中被拽了出来,林辞顺着你的眼神指向一个方向,你的眼神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诶,你看,那怎么有两个门啊?”
你一脸疑惑地看向林辞,说道:
“这里哪有什么门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林辞使劲摇了摇头,否认了你的说法,随后,林辞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你:
“会不会是我看得到,你看不到呢?”
你恍然醒悟,双手合十,歪到一侧,脸与手同侧,笑盈盈地望着林辞:
“对哦,你真是个大聪明。”
你在心里分析,分析什么呢,请看下一章。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