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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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肢体的截断面看，这跟先前那些流水线上的机械产物显然不是一种东西，这块玻璃后浸泡的，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人体。
……F07区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些尸块的尸源到底是谁？牧野澪口中的胚胎跟这些尸块又有什么联系？
波本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几张贴在玻璃上的脸，试图从中获得一些信息。可是那些头颅在长久的浸泡中，已经肿胀得难以看出本来面目，倒是里布塔斯似乎看出了某些端倪。
小机器人望着那片尸骸，一惊一乍地说：“这些颅骨的扫描结果……怎么好像是……姐姐？”
“牧野澪？”波本几乎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到。
“只扫描头骨的话确实很像，如果能让我提取到一点组织，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它这样说到。
波本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里布塔斯的扫描结果不同于肉眼辨认，所以他认为还是具有相当可信度的。可是那不就太荒谬了吗？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具尸体？除非……
他眉间不由得皱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一个大胆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中——除非这些全部都是克隆人。
牧野澪身体不好是人尽皆知的事。从她上周还接受了一次换心手术来看，或许她体内脏器的情况早就糟得不能再糟了……如果梅斯卡尔是抱着给女儿治病的心理，才特意制造出了这批克隆人，倒也不是说不过去。
可问题就在于，如果说梅斯卡尔已经开发了克隆技术，那他为什么又要把这些克隆体弃之不用，突然改换主意用机械制品去逐步替换牧野澪的脏器呢？
波本拧头看向站在身侧的里布塔斯：“你对这里真的完全不知情？”
小机器人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仔细扫描了一遍玻璃墙后的残肢。
它托着下巴报了个数字：“一千二百零四。”
“什么？”
“这里颅骨的数量是一千二百零四个。”它说。
“……你的意思是这里可能有一千多个死掉的牧野澪？”
即便波本认真地学过微表情分析，但当被观察对象是台机器人时，就算他目光再锐利，也无法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里布塔斯在机器人里已经算是表情丰富的了。
“谁跟你说这里面全是同一个人啦？我刚刚又放大比对了一次，其实里面有两种尸体，虽然乍一看很相似，但其实还是有细微的不同之处的！”
里布塔斯瞪圆了眼睛，它抬起手臂，点了点某个胀大的头颅，煞有其事地讲解起来。
“你看这里，这个眼窝的大小，和这里颧骨的高度都不一样……”
“它说的没错，这里面的确不全是牧野澪，还有一小部分是牧野葵。”
一道陌生的嗓音在他们背后响起，波本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伸手摸枪，而他的手指刚搭上侧腰，一双手便速度更快地直接摁住了他的手腕。
“别这么冲动，我不是来杀你的。”
说话的那人是个戴眼镜的青年，他的语气十分温柔，相貌则是既视感极其强烈的红发蓝眸。波本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心道：
——也许是牧野澪的兄弟？梅斯卡尔有不止一个孩子？
这个猜想刚一浮现，里布塔斯就不满地拉开了那个陌生青年的手，它郑重其事地警告到：“阿莫，这个人是姐姐交给我的，你不可以抢！”
波本恍然大悟，他尴尬地收回盯着那人侧脸的视线。对方友好地对他笑笑，落落大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里布塔斯劳你费心了，我是阿莫，是专门负责F07区域的助理型机器人。”
从外表看，这台叫阿莫的助理型显然比里布塔斯更具欺骗性，它表情自然得完全看不出原身是台机械造物，就连语气也同真人无异。
波本迟疑了片刻才对它微微颔首，而里布塔斯则立刻把波本挡在了身后，动作好似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它倒是一点也没意识到用这个体型来做这件事看起来有多么可笑。
里布塔斯古怪地上下扫视了阿莫几眼，板着脸问到：“你升级了？姐姐单独给你做了系统优化？”
有着成年男性体型的机器人微微抬起下巴，它直接略过了里布塔斯的问题，径自用一种十分严肃的语气对波本说到：“时间不多了，你快些跟我去核心区吧。”
“喂，你怎么不理我！”
被忽略后深感不爽的里布塔斯在一旁跳脚，它个头虽矮，体重却半点不含糊，一闹腾起来连地面都在摇晃。
波本不得不抬手安抚了一下因为被忽略而开始胡来的小机器人。
他转头看向阿莫：“你刚刚说时间不多了？为什么，难不成我们的举动已经被梅斯卡尔发现了？”
阿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但很快它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类如果不搞清楚前因后果，就绝不可能乖乖按它的指令行动。
它只好交代到：“梅斯卡尔其实早就知道你们的行为了，不过我认为他现在应该没心思来找你——我说的时间不多是指最多还有一个小时，忒修斯就会发生大爆炸，如果不在那之前带着资料离开，你就得陪我们一起永远留在这里了——你不想这样的对吧？”
波本挑了挑眉毛，没有回话。
这个机器人的话是否可信？不久后忒修斯真的会爆炸吗？牧野澪现在又到底在哪里，她到底有没有成功干掉梅斯卡尔？
诸多疑问逐一浮现在波本的心中，令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当他还在沉思之时，被晾在一旁的里布塔斯倒是先听从了阿莫的话。小机器人急匆匆地将波本一把扛起来，切换到飞行状态跟上了阿莫。
一边飞它还一边叽叽喳喳地宣告着自己的立场：
“你什么时候专门负责F07的，我没听说过你有这个调令啊？阿莫，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如果你背着我和奥多偷偷升级的话，我们绝对会生气哦！以后打游戏也绝对不会带你玩了！”
面对同僚这幼稚的威胁，阿莫半点跟它分辨的意思也没有。它很快带着他们绕进了一个位于地下更深处的圆形大厅。
这地方看起来十分空旷，只在最中间的区域放着一个硕大的立方金属体。
密道打开后，就连里布塔斯也呆滞了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连透视扫描都没发现过，你居然知道这种地方？！”
红发的机器人仍旧没有接它的话，它径直走到那个立方体前，抬手敲了一阵键盘，让遮盖在最外层的金属壳朝着两侧打开。做完这一切后，它抬头示意波本上前一步看看金属体内部。
波本犹豫了一下，不太想动。他总觉得这个机器人的行为透着古怪，但到底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吞吞地俯身向内部看去。另一边的里布塔斯也有样学样地一起踮着脚扒在了边缘。
只一眼，小机器人就认出了里面那人的身份。
它抑扬顿挫地大声说：“……跟刚刚那种无名尸体长得一模一样耶！你说她的名字叫牧野葵，难道说这就是姐姐的妈妈？”
说着，它又再度扫描了一遍女尸的下半截身体，接着嚷嚷。
“可是她的器官很明显没有妊娠痕迹，喂喂，阿莫，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阿莫冷不丁被它拽住衣袖，挣脱不得，只好幽幽叹了口气：“你的问题可真多……里布塔斯，理论上机器人是不会有好奇心的，你这家伙不是应该去检修一下了？”
里布塔斯呆了一下：“检修？”它停了一停，小声嘀咕道：“你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唯一的成年型号就爱装家长……”
而波本在看到那具尸体一瞬间就愣住了，阿莫看着他的反应，饶有兴致地笑了笑。
“怎么了，你觉得她很眼熟？你见过她？”它意有所指地在两者之间比划了一下。
“怎么可能，我没见过。”他下意识地反驳，心里却清楚自己这种反应，恐怕瞒不过这台拟人度极高的机器人。
果然，阿莫挑眉看向他，笃定地说到：“你认识她，她是牧野葵，曾用名叫樋野忍……也是ZERO的第一代执行人，你是不是很意外，本应该葬身火海的她，尸身保存竟然还这么完整？”
它继续自言自语到：“因为梅斯卡尔，他在发现公安准备炸掉实验室时，拼命把尸体给抢出来了。”
波本的动作顿了一顿，他不自然移开眼，借由这个动作隐藏自己眼睛里泄露出来的复杂情绪。
他一点点地陷入回忆里——他当然知道樋野忍是谁，那是已经在公安内部确认殉职的前辈，ZERO的首位执行人。光是记录在册的，由她独自一人完成的高难度情报任务的次数就高达112次，这个记录甚至至今都还没有被打破。
……可惜的是，这位只在公安情报档案里留有记录的传奇人物，却死于十九年前的一起爆炸事故。
按照内部卷宗记载，樋野忍是为了阻止研究成果流入组织而主动选择了服毒自尽，事后才在公安的插手下伪装成了因火灾身亡的假象。不过现在看来，当初这位前辈用生命封锁的科研项目，似乎还是在数十年后被组织启用了。
在切实地看清了尸体的长相后，波本很快就想起了资料里曾记录过，樋野忍以卧底身份参与研发的项目似乎就与机械器官有关。
在他的印象中，据说樋野前辈最开始提出这个设想，是想为因伤退役的警察再提供一些帮助。
偏偏这个技术现在落到了组织手里，一时还真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
被晾了很久的里布塔斯没兴趣关心阿莫跟波本打的哑谜，它发现自己插不进当前的话题后，干脆在脑内频道里联系起了牧野澪。
但牧野澪的信号却消失了。
“……姐姐那边怎么断线了，阿莫，你联系得上她吗？”小机器人绕到阿莫身边，伸手狂拍它的后腰。
阿莫谴责地看了它一眼，摇摇头：“我这边也联系不上，不过我想她应该不需要我们两个去担心安全问题。”
说到这，红发机器人再度转过身来，对着波本一招手。
它的语速很快，看得出来是正在赶时间：“听着，这个冰柜的开启方式也是生物声纹识别，我会告诉你密码，等你把冰柜打开后，我们就一起把这具尸体给焚毁，听明白了吗？”
“为什么？这也是牧野澪的安排？”波本表情很难看：“我不明白，干嘛要跟一具尸体过不去？”
阿莫态度强硬地说：“我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我跟你说一遍密码，你赶紧把锁打开——”
“我拒绝。”
面对这台固执的机器人，波本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一大步。
侮辱尸体这种行为已经冒犯到了他的原则，如果这家伙不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绝对没可能跟它合作。
里布塔斯夹在波本和阿莫之间，它为难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正在犹豫着应该帮谁。
最终，大概是由于前一段时间的友好相处让它对波本的好感度上升到了一个足够的高度，眼下这种情况，它竟然期期艾艾地帮着波本说起了话。
“阿莫，不然你先说下理由吧……”
没想到连里布塔斯也背叛了自己，红发机器人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妥协了。
它长话短说地为波本讲解起了现状：
“梅斯卡尔在忒修斯内部设置了零点爆炸的程序，但我们所有机器人都受出厂指令限制，活动范围不得脱离忒修斯。不久前那个梅斯卡尔的机器人替身挟持了牧野澪，准备用她和牧野葵的尸体去做交易，跟梅斯卡尔换取机器人自由活动的权限……我的任务就是破坏它的计划。”
波本顺着它的话语抓到了漏洞：“也就是说梅斯卡尔根本就没出事？那牧野澪为什么会去找我们帮忙？”
阿莫一板一眼地继续解释到：
“梅斯卡尔计划在今晚复活妻子牧野葵。这场零点的爆炸是他早就安排好的，目的是为了诈死离开组织。当然——爆炸对外会解释成是机器人暴动引发的，而你们是他特意让牧野澪找来给组织一个交代的见证人。”
听到这个回答，波本结合牧野澪的说辞，推断出了事件的一部分真相。
他喃喃自语道：“但是牧野澪跟他不是一条心……她不想复活自己的母亲，所以把我们给带了进来，希望我们帮她杀死梅斯卡尔……”
他像是明白了些什么，随后又陷入了更大的困惑之中：“可她为什么要阻止自己母亲的复活？那可是她的亲生母亲？”
“严格来说牧野澪跟牧野葵并不是母女关系。你能够进入这个区域，又看过了那些尸体，刚刚里布塔斯还说了那么多提示……你应该不难猜出来牧野澪的真实身份吧？”
阿莫看着他，缓慢地对他重复了一遍F07区域的口令密码。
它意味深长地说：“这个答案，可是直接送到了你手上啊。”
答案，什么答案？他茫然地跟着念了一遍——霍尔蒙克斯，人工生命体，人造人……等等，人造人？
联系里布塔斯说过的“尸体没有妊娠痕迹”，他脑中的火花一闪，猛地提高了声调：“你的意思是，牧野澪根本不是樋野前辈的女儿，而是……人造人？”
“没错。”阿莫点点头，它回手指向他们过来时的方向。
“梅斯卡尔的专长一直都是生物方向，他的研究课题就是人造生命，而你刚刚看到的那些全部都是失败的实验体，要我说，作为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唯一一个样本，小澪其实挺幸运的呢。”
波本好像被这个答案给镇住了，他干巴巴地问：“但那些实验体里不是还有樋野……还有牧野葵吗？”
“因为梅斯卡尔原本的目标是复活牧野葵啊。事实上，他最开始也是打算直接给牧野葵再造一具身体来用的，只是后来想到牧野葵如果死而复生，很可能会被一些知道旧情的人给看出来，才转而打算做一个更适合让亡妻使用的，拥有合理身份的容器，那就是牧野澪。”
它缓缓叙述道：“只有这样，死而复生的牧野葵才算是有了可以彻底摆脱过去的新身份。”
说到这里，阿莫突兀地笑了笑，它看着波本，友好地对他眨眨眼睛：“按照梅斯卡尔的复活计划，他今晚就要对牧野澪进行换脑手术。你也知道脑复制芯片的事吧？只要把牧野葵的大脑芯片装进牧野澪的体内，手术成功后，世界上就再没有牧野澪这个人了，只是她似乎并不愿意让自己变成一具容器。”
原来如此……也难怪牧野澪会想叛变。
他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大段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提问。
“可牧野澪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些，她难道……希望我对组织坦白梅斯卡尔的研究内容？”
阿莫摇了摇头。
“不，小澪更换的那颗心脏里安装着牧野葵的记忆卡。她应该是在接收了那张记忆卡的内容后，又查到了你和你那个朋友的卧底身份，打算干脆给你露点情报。”
波本没有任何准备就被揭了底，他心中一寒，脊背僵硬了一瞬，仍不死心地装傻：“你说什么？”
他死死盯着阿莫，它倒是一点也不慌张，还特意举起右手，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
阿莫对他比了个手势：“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使用的就是樋野忍的芯片。至于小澪，她也不打算暴露你的身份，她还好心的替公安加固了一下防火墙呢。”
到这里，它已经把能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交代完底细后，阿莫对波本使了个眼色，快速地报了一遍开柜的口令密码。
“请相信我吧，降谷零先生。快点，跟我念——Shinobu”
真名正是降谷零的波本心神一震。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台男性外表的机器人内部装载的竟然是那位樋野的大脑芯片。当然，更让他意外的一点是，梅斯卡尔设置的密码竟然是前辈的真名。
难道梅斯卡尔其实知道樋野忍的真实身份……？那他到底算是敌是友，明明厅里并没有为梅斯卡尔申请过证人保护啊……！
年轻的混血公安怔了好一会儿，才在阿莫的催促下念出了启动密码。
随着柜门的开启，这台举止斯文的机器人一改原先形象，十分粗暴地单手把尸体提了出来。
“你要做什么！住手！”眼见对方已经动作极快地往尸体上浇汽油，他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它。
“按照你的说法，那台梅斯卡尔的替身机器人要用这具尸体跟真正的梅斯卡尔换取自由行动权限，那是不是意味着——如果你现在点火的话，你们就真的没法离开这栋楼了。”
“没错，不过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有什么不对吗？” 阿莫转头看了他一眼，这台搭载着樋野忍芯片的机器人，对眼前这个人类后辈的阻拦行为感到十分莫名。
它扫了他一眼，推测到：“你该不会是……在担心我们这些机器人？”
看到降谷零那一副被说中心事的别扭模样，它不禁哑然失笑。
“先不论机器人到底有没有生与死的概念，再说了，要是我们离开了忒修斯，麻烦的可是你们这些活着的人——像它这样的倒也罢了”一边说着话，阿莫一边伸手指了指缩在一旁探头探脑的里布塔斯。
它一耸肩：“要是那个‘梅斯卡尔’真的混进了人类社会里，相信我，那才是更大的灾难。”
降谷零明白了它的用意，但即便如此，他也坚持地再次确认到：“你现在是用什么身份在跟我交流，是阿莫，还是樋野忍？”
它简直有点儿无奈了：“现在的教官到底是怎么给你们上课的，先生，心慈手软可不是什么好品质。”
眼见机器人默认了自己目前的身份，波本手上的力道不禁又加大了几分，他看着它，目光尤为坚定：“我受到的教育里，从不包括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去做无谓的牺牲”
阿莫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它对他循循善诱到：“樋野忍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又哪来的牺牲这种概念呢？现在更重要的是保护那些还活着的人，你说对不对？”
它说着话，将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
降谷零不知所措地抬起眼，望进机器人那双与天空同色的眼眸里。
——这台可以算是前辈的机器人，正在用这双眼睛恳切地看着他，让他不要再阻拦自己。
很快，他就在这种目光中败下阵来，无言地收回了手，任由对方点燃了地上那具保存状况十分完好的女尸。
在橙红色的火光中，阿莫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它说：“你是个好人，但以后不要再像这样感情用事了。这件事到这里就处理完了，我们走吧，波本。”
它的手从他的肩头落下。
波本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同它短短一握。
“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我现在送你出去？”阿莫任由他抓住了自己的手掌，它淡淡一笑，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不料，它的提议再一次遭到了拒绝。
“不，我还不能走，牧野澪呢？她现在情况怎么样？”波本看着它，他坚定地说：“你刚刚说牧野澪被机器人给挟持了，如果这是真的，我就得去救她。”
在阿莫带着波本毁尸灭迹的同时，被机器人梅斯卡尔扣押的牧野澪正试图跟它进行交涉。
她先是把苏格兰扶到了墙角，在简易地替他处理了一番伤口后，才转头对它说：“你想用我和牧野葵去跟父亲做交易我没意见，不过你能不能先把他给送出去？”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梅斯卡尔就在她的视线中“咣当”一声砸向地面，不知怎么地断电了。
“怎么回事？”
她狐疑地上前一步，作为高度机械改造人，她倒是并不太担心这台没有装备热武器的机器人使诈。可就在她即将把手探到这台梅斯卡尔后颈的控制中枢时，她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糟糕，那个方向可不是苏格兰所在的位置。
她表情一凛，目光越过瘫倒在地的机器人，警惕扫向门口。
在那里，她名义上的父亲，正一手揉着脖子，面色不善地凝视着她。
牧野澪默不作声地往后撤了半步，将自己的身体牢牢护在了苏格兰身前。
她心道，见鬼，父亲怎么就醒了，印象中他的抗药性不该这么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