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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黯然4 彭程万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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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常觉得对自己失望,多少年后依然如此。他一直是个连自己都没法拯救的人,又怎么去救别人。他的言辞和行为方式永远只会让别人忽略他的付出,记住的都是他几乎不近人情的严肃和刻板,他始终都这么认为。虽然他做每件事的时候都不是以别人感激他为前提,但他就是失望,对自己失望,失望到比任何人都更厌烦自己。
当然,这都是他长时间的惯性,单方面地忍受着一波比一波强的挫败感。当他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高中时代姜和越的莫名低落、自暴自弃刚刚开始萌芽,在后来的日子里悄悄地越长越大,在每个命运转折的结点上左右他的感情和选择,继而更加低落地自暴自弃下去。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下个学期刚刚开始,彭程万里转班,远离了那个女人的荼毒,开始慢慢恢复过来。就像他之前所想的,即使从悬崖底下爬了起来,他再也不可能达到曾经的高度。
彭程万里的时代灾难性地轰轰烈烈结束了。这一年的夏天非常热,热得近乎融化一切。
虽然肖延跟姜和越从幼儿园到学前班、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在一个班,吓死人的孽缘整整持续了13年,终于在文理分科的时候结束了。
姜和越有点不明白肖延怎么会想到学文科。
要知道,这家伙在这次分科考试中简直爆表了,他的物理成绩拿了年级第一,把老师们全部都吓尿了。肖延从初中不学好,凭着聪明轻松考上高中。但高中光有聪明是不够的,他一点都不努力,甚至厌学,功课不见哪门出色,分科考试突然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这简直就是黑得恶心的一匹黑马!这种灵异事件的发生怎么对得起那些努力学习的同学,简直令人发指!
“我爷爷让我学文科。”肖延在分科表上潦草地划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觉得物理成绩太浪费了么?凭你的文科成绩有点高不成低不就,理科的话要有优势的多。”
“别找那么多藉口啦,”肖延大笑着拍姜和越的背,曾经初中毕业照里凹下去一大块的少年,现在相当挺拔,活生生高出姜和越半个脑袋,“舍不得和我分开是吧,不要难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滚。”
“哎呦不要这么残忍嘛,居然推开人家。”
“闭嘴肖延!你早上吃屎了么,怎么这么恶心!”
姜和越真不懂肖延这个神经病,平时叛逆得要死,这会儿居然这么听家里人的话。变化无常也要有个限度。
虽然凭借一张迷倒众生的脸,曾有无数女孩用可爱的信纸和巧克力一次次把他淹没,肖延之前一直没有对任何人做出回应。分科之后的他却在进班第一天就跟一个漂亮的女孩确立了关系。
这女生绝对算得上校花级别的人物,就算梳着光明顶、裹在统一化的校服中,也让人挪不开眼睛。她长得相当甜,肤色在阳光下甚至有点金色的光泽,她跟肖延站在一起真的是一对璧人,好看的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
“喂喂,我答应了袁媛的告白。”
下午大扫除期间肖延跑到了姜和越班里,一脸期待地站在基友面前。
“我知道。”姜和越头都懒得抬一下,继续拖地,“一边站着去,挡路了。”
“我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冷漠!”肖延站在拖把上,“你不觉得自己应该表示点什么啊?”
“好吧好吧知道了,恭喜你哈,有情人终成眷属,回头请我吃喜糖,祝你早生贵子。”
“你妈啊姜和越!”肖延突然暴跳如雷,“谁他妈让你说这些屁话!”
“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和越觉得莫名其妙,肖延的脸红透了,一脸失望至极的表情。
“你不应该悲伤地哭泣着跪在地上抱着我的大腿大喊着挽留我么:亲爱的肖延,你不要离开我啊,你跟别人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无聊的世界上,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啊!”
肖延抓着他的肩,几乎要把他摇到全身骨骼错位。
“果然你早上真的吃屎了,恶心死人了。还有别在这儿大喊大叫,你没发现别人都在看我们啊,你这话说的谁听谁误会。”姜和越拨开他的手,继续拖地,“一边站着去,你又挡路了。”
“你简直是……”肖延满脸颓丧,压制着莫名奇妙的火气,低声问,“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应该有什么感觉?”
“靠!”肖延坐到旁边的桌子上,“跟你说话就是对牛弹琴!”
“莫名其妙。”
姜和越头也不抬地回应了一句,这个话题无论以后进行多少次,都永远终结在这个位置上。这个终结是指以后永远不会忘后多说一句,无论之后肖延又走马灯似的换了多少任女朋友。无一例外的是他每段恋情的开始和结束都向姜和越汇报,搞的跟想结婚了回去请示父母这个姑娘行不行似的。
肖延在班里结成了新的小集团。
其实也不算新的小集团,他早就跟这些人关系不错了,只是这次从不同的班不约而同聚到这个班里来,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
其中有对双生子就坐在肖延后面,分别被称为张大头和张大嘴,张大头略胖,张大嘴太瘦,两张相同的脸,站在一起很有喜剧效果。还有个黑瓢,长得及其老相,头发也特别稀少,最后干脆一直留光头,完全无视不让剃光的校规。他们几个人中还混着一个铁T,把自己整的一点女性特征都没有,加上原本声音就低沉,曾让无数看到她的女生从女厕所里退了出来。
此时他们的关系空前的好。
这对双生子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人口中的奇葩。他们仗着家里有钱,四处去惹事,他们的老子经常到学校里四处给人道歉。尤其是那个张大嘴,最能生事,他老子为了替他赔罪,不知道花了多少钱。这种熊孩子的父母相当恨铁不成钢,经常把他们往死里打,张大头块头大一些,相较也老实一些,被揍得不算太重,不像张大嘴,最狠的一次胳膊都被打折了,打着石膏挂在脖子上的形象保持了一个月,在最热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