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kiri000

3、群魔 入伙要被打

　　事发之后许美虹女士暴跳如雷。
　　要知道，她可是这学校的校长，她儿子居然天天骗她，说什么跟同学一起写作业去了，实际上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厮混在一起，还差点给人淹死在河里。她真是要疯掉了，让姜和越给她长脸就算了，这家伙不要再这么丢人就可以了！她简直没法儿想象这事传开了她要以怎样的表情行走在这个校园里，校长连自己的死小孩都没管好，怎么管理这个学校呢！
　　穆老娘吓得差点晕过去，随即无视穆子旭的反抗，把他送到外省亲戚那边去读书了。
　　肖延因为也没被别人怎么样，没有引起太大动静。只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回家，他放学后四处游荡的自由被剥夺了。
　　姜和越更是被严密看管，放学铃打响之后，就能在四班门口看到许美虹女士一张阴沉的脸。然后全校都能看到姜和越垂着脑袋跟着她一起回家。
　　他们的班主任经常在班会上慷慨陈词：“你们不要觉得跟社会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走在一起有多威风，我告诉你们，有一件事是永远都不会变的，入伙要被打三次，到时候你想金盆洗手了，退出还要被人打三次。愚蠢！”
　　接着全班就不约而同地看向肖延跟姜和越，肖延眼珠子乱转，姜和越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看向窗外。这是四班，是这届最好的班，除了某些走关系进班的家伙，其他同学可是有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壮志情怀，打算考个靠谱的高中，还要进高中最好的班，再努力三年还要考清华北大呢。像肖延他俩一开始就不学好的家伙，没有资格跟他们共享这么优厚的学习资源。所以很同学们的眼神里，写满了鄙视。
　　当然后来也有比他们更不学好的家伙，不过也和他们无关了。
　　班主任说的这个三次，当然不可能是实数的三次，而是虚数的三次。意思是你被他们揍多少次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少年们，虽然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有些叛逆，但是要知道，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三思啊孩子们！班主任沉痛地这么想着，当然，她更不想面对的是校长的脸，姜和越就在她班里，河边被揍事件让她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一有时间她就不停地说教这件事，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浑身闪烁着祥林嫂式的觉悟光辉。
　　几年之后，肖延听别的朋友又提起了穆子旭。说这家伙即使被送到完全陌生的城市，也不愿意安生，高中的时候跟一些狐朋狗友到处飙摩托。摩托车也是要驾照的，他们一群未成年人自然都是无证驾驶，所以很害怕碰到交警，车子是会被没收的。有一次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地在大街上逍遥快活，穆子旭跑冲在最前面，开足了马力，还回过头和别人大声说笑。后面的朋友们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警车，刚想招呼他停下，但这家伙速度太快了，人家话还没出口，他直接撞在警车屁股上。那么快的速度自然有相对应的惯性，他整个人都飞起来了，在空中一个360度完美转体后掉在车顶上，然后滚了下来。警察叔叔也没有没收这群未成年人的车子，因为看穆子旭实在太惨了，腿都摔断了，血肉模糊的，就赶快送医院去了。
　　肖延脑补着穆子旭在空中翻飞的画面，再配上老穆那张脸，整个人笑的几乎站不起来。他又把这件事讲给姜和越，姜和越开始的反应并不激烈。后来又想起这件事，姜和越在数学考试中突然笑出了声，大家看向他的表情就像欣赏白痴。
　　有些人的青春开端就是这么扯淡。接着他就会这样扯淡地继续成长，最终成为一朵奇葩。虽然有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靠谱的奇葩。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时间久了河边被揍事件已经风平浪静，再加上剩下的这两个当事人表现还算乖巧，家里自然也放松了管制。这个过程稍微有点漫长，肖延经历了六次被告白，其中不乏比他高两届的学姐。
　　他们再次能够逍遥快活地放学游荡时，已经升到了初二。所谓的中二病的年纪。
　　肖延也长了些个子，虽然看起来依旧瘦小。他还是不怎么学好，只是比起一年前收敛了些许。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再是刚入学时儿童的干净稚气，跟他身高的变化、嗓音终于开始低沉也没有太大关系，这家伙周身开始释放邪魅的气息，加上那张俊逸的脸，更加漂亮得不可方物。
　　但这时肖延的风头稍微被压住了一点，不少人的目光没有放在这个漂亮的男孩脸上，大家都去欣赏彭程万里的大作了。
　　有肖延这种漂亮的小生物，自然也有彭程万里那种才华横流的大人物。
　　彭程万里从小多才多艺，小学的时候就优秀得人尽皆知。大概跟但凡不是傻子的人都知道肖延很漂亮一样，只要不是傻子的人也都知道彭程万里有多优秀。从他的大名就可以感觉到，这个人浑身充满了强大的气场，北冥有鱼，鹏程万里。
　　彭程万里的父母也很很有威望，几乎一呼百应。这样的家庭对他要求高一些，也无可厚非。他小学的时候钢琴就过了十级，毛笔字写的非常漂亮，美术也全面涉猎。以前他是学校的大队长，胳膊上带着威风凛凛的三道杠，开学仪式上是仪仗队的指挥，还作为学生代表讲话。他的作文经常被刊登到报纸上，那个板块被小心翼翼地剪下来，贴在学校的光荣栏里。中学的时候他加入了护校队，有重大活动时偶尔穿着队服出现在会场，一个人就气势如虹。他还是长跑队的队员，每年冬天的马拉松比赛，他都能挤进前三名。当然，他的成绩也让人惊叹。他参加了那么多活动，依然稳稳坐在年级第一，拉出第二名至少五十分。
　　他简直就是全能。
　　任何方面都这么完美，简直无懈可击。有时会有人猜想，彭程万里这种人，大概不能定义为存在，他只是一种现象。有时也会有人猜想，彭程万里应该不是人类吧，他是人形机器也说不定呢。
　　总之这就是彭程万里，神一般的存在。
　　或许跟这种人比起来，肖延只是一个花瓶。
　　所以在肖延的老妈周秀女士打扫儿子的房间时翻出来了两条中华，她把那两条烟甩在刚放学回家的肖延脸上，怒喝着：“你今天不给我把这些抽完就不准睡觉！”的时候，彭程万里的大作正在同学手中到处传阅，很多人甚至为了别人抢先拿到了他的大作而互相怄气。
　　他写的小说在无数人的传阅下，很多人课间的话题都变成了作品研讨。毕竟一个初中生能写出十万字的中篇小说不容易，这所学校里应该仅他一人。虽然也有别的写□□好者会写点什么，短一些的比不上他的容量，长一些的永远烂尾。当然，普通同学和大神同学的文笔也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相较之下，同样作为话题人物的肖延也仅仅只有一张脸，而且还有些金玉其表败絮其里。
　　不过彭程万里跟他不是一届的，虽然他们是同年生人，彭程万里还要高一届。
　　关于彭程万里更抢风头这种事，对于那个除了一心学坏什么都不关注的肖延来说，迟钝到浑然不觉。他也完全没有奇怪为什么没有高年级的女生再找他搭讪了。
　　直到他的基友姜和越注意到彭程万里更多的时候，他才听说了彭大神的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