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kiri000

4、群魔２ 这一年，彭

　　班里有段时间很多女生总是缠着姜和越，当然请不要误会她们会对他有意思，只是因为他是彭程万里的熟人，所以拜托他去向彭程万里借大作。因为不是一个年级的，女孩们脸皮终归比较薄，她们还没有勇气去问全校男神要他的神作。
　　“那个彭什么的，这么厉害么？”肖延看姜和越刚从高年级的楼层下来，手上的东西就被女生哄抢了，感到有点莫名其妙，“最近听班里的人都在说这个人。”
　　“彭程万里，神一般的全能存在。我觉得你还真不是一般迟钝，直到现在才发现么？”姜和越抚额，他不知道肖延是不是脑子里缺根筋或者多了根筋。
　　“你认识？”
　　“嗯，虽然不算特别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姜和越跟彭程万里的关系其实相当微妙。因为他俩是同一个产房出生的，彭程万里比他大了十天。两家在产房里互相说着自己家里的故事，发现他们有极大的相似，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相拥而泣。于是姜明正、许美虹夫妻跟彭登、程婷玉夫妻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联络。
　　姜和越跟肖延说，其实彭程万里的名字来源很有说头，不止因为音同鹏程万里。上户口的时候彭登两口子都没想好给孩子起个啥名儿，工作人员说他们夫妻一个姓彭一个姓程，干脆就叫彭程万里吧。老夫妻虎躯一震，确实是个绝好的名字，让彭程万里以后可以鹏程万里。
　　有时肖延的笑点特别奇怪，于是他就笑得趴在桌子上：“名字就是个代号啊。我叫肖延以后是不是要去药店消炎药专区卖药啊，哈哈哈！”
　　姜和越一脸“这个人疯了”的表情看着他笑得满脸通红，完全不知道这句话的笑点在哪里。
　　其实姜和越接到过一个奇怪的任务，虽然只是他自己把那件事定义为“任务”。或许在程婷玉女士和他说那句话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指望他能做点什么。只是彭家这三口人谁都不会想到，一两年后因为姜和越一直记得自己允诺程大妈的事，在彭程万里风雨飘摇的时候拉住了他，没有让他坠落的速度继续加快。
　　这一年，彭程万里依旧风光，肖延还在继续学坏。

　　初中最后一个学期的开学，正好在那年元宵节当天。
　　作为已经超过法定儿童年龄的肖延来说，依旧拿了这一年的压岁钱，并且心满意足。当然这时的他看起来依然像个孩子，无论他如何去学坏，看起来终究不够坏。
　　整整一个春节他都没见着千年基友的面，虽然他俩依旧夜以继日地一起在网上打游戏。开学当天为了表示对基友那张臭脸的深刻想念，照例把冷冰冰的手塞到别人脖子里，导致寒假过后姜和越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世界上最不堪的咒骂。
　　于是以骂和被骂为基调，他们在这学期的关系基本处在说教和被说教的死循环中。
　　不知道姜和越是怎么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开始对肖延拼命学坏的觉悟表示出了极大的质疑。虽然之前他也天天跟肖延这样厮混在一起，研究如何使不过肺的烟雾跟过肺的烟雾看起来有等同的效果。
　　肖延很奇怪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再以社会混混的痞气为最大荣耀，完全换了另一种嚣张方式，比如大哥似的板着脸对他进行说教。
　　即使如此，每次肖延跑去见社会上的朋友，姜和越都要跟着他。
　　“你这人别扭不，永远都叫我不要跟别人去混，每次不是都积极地跟过来。口是心非也要有个限度。”肖延如是说，一巴掌拍到姜和越后脑勺上。
　　“闭嘴。我是怕你这蠢货乱惹事，哪天被人做了都不知道。”姜和越按着他的头顶，把他推进了绿化带。
　　这一年肖延莫名其妙和彭程万里交好，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突然就认识了。作为不同的话题人物，他们终究有一天会交锋一点也不奇怪。通过彭程万里，肖延也认识了不少高中的朋友，这其中也不乏带着他四处厮混的人。
　　三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一个校园里，却不在一栋楼上。初中生和高中生的校服虽然款式相同，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配色。高中生几乎不会涉足初中生的教学楼，同样也不是每个初中生都有胆量跑到高中部去，他们觉得高中生带着天生的杀气，那栋楼里充满了危机。
　　在这个城市里有个说法，形象地总结了几大学校的特点：一中考场，二中情场，三中战场，四中菜市场。
　　对应一中出学霸，二中多美女，三中有帅哥，四中……楼下确实有个菜市场。其他的学校因为考学率实在不容乐观，连个对应的称号都未曾获得。
　　肖延天天下课放学跟高中的新兄弟们碰碰头，完全是个给大哥们提鞋背包的小马仔。彭程万里不对他做任何评价，只有姜和越天天对着他说教，接着又得不知疲倦地跟着他去见一些老师们口中的“隐藏的下差生”。
　　肖延的大哥们跟校内另一个派别夙有偏见，后来发展到大恩大怨的程度，只要他们见面必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慢慢地男生们都对肖延避而远之，在那些小瘪三最不知天高地厚的岁月，让人家觉得你站错队，被误伤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的。有很多扮成熟、希望被人当成坏女孩的女生更觉得肖延这样帅的要死，还涉险学校帮派恩怨，特男人。于是这些女生天天缠着他，都跟他屁股后面去高中部认哥哥了。
　　就在这种凶险的大环境下，肖延居然异常活跃。后来连外校的都来堵他，包括他的高中大哥们在内所有同学都当作没看见，默默地从校门口目不斜视地赶快走掉。彭程万里给姜和越扔了条短信，说肖延在门口似乎遇到了点麻烦。姜和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从墙角的老鼠饵旁边捡了半块砖，想都没多想，过去照着离肖延最近的那家伙脑袋上就是使劲一拍。
　　结果到最后肖延也没被别人怎么样，倒是他被按进一条小渠沟里，差点淹死。
　　许美虹女士果然毫不例外地再次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