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栖》小和

4、第 4 章 王猛死后，

　　王猛死后，秦国再无这等猛将。眼见着秦逐渐衰落，我暗暗筹备好计划，和姚苌一拍而合，各取所需。

　　永固再召我入宫，我开始撺掇伐晋的馊主意。

　　难得和我好声好气的说话，我说什么他就应什么。我趁机把根基开始动摇的秦国夸得天花乱坠，瞎话一扯一大堆。永固几乎是立刻就答应我伐晋，他十分惊喜，给我兵权，教我去拿下晋国的城池。

　　瞧瞧，多蠢的一个人。

　　我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

　　后宫张夫人当时很受他宠爱，也很懂军政，所以极力劝阻永固不要去打，可永固就是不听。

　　不巧有次在前殿等着召见的她碰到了我，她见了我上来就给我一耳光，平时柔弱的形象竟全然不顾。

　　＂狡诈白虏，卑鄙至斯！＂

　　我捂着脸不发一言，但是觉得她说的真对。

　　民间早已谣言四起，借着天象有异来暗指慕容一族要起兵反叛。可永固全然不信，对我们百般维护，搞的朝堂上下对他的过度宽容十分不满，也对我们的恨意更切。

　　我被打完愣了愣后简直落荒而逃，害怕在殿中的永固出来看到我的狼狈模样。

　　好像这一生都在辜负别人，真心的不真心的，都被我错过了。

　　仗还是要打，出兵的那一天我就像是出笼的鸟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安。

　　永固也亲自带兵出征，士气庞大，但我一眼就看穿了这群有勇无谋的将士根本打不了胜仗。他派我和也同样有二心的姚苌领军做先锋，我们却并不好好为他开路，只等着看这做着统一天下梦的君王大败而归，而我只需策划着我的复燕大计。

　　好景不长，永固身边有得力的下属发现了我的意图，埋伏在我回燕之路中。我早已起疑，躲过埋伏，不得不投向像极了他爹优柔寡断的苻丕。我知晓他早已疑我叛变，但我断定他定不肯杀我，而我羽翼未丰，也不敢擅起杀心。

　　就这样各怀异心地汇合到一起，我私下与前燕旧部在邺西联系越来越密切，暗自壮大势力，渐渐地燕军越拢越多，复燕指日可待。

　　而不出我所料，永固果然兵败而归。狼狈的他仅收了几千的残兵败将前来投靠毫发未损的我。

　　阿宝眼里都发出了绿光，极力劝我借此机会杀了永固。

　　是啊，杀了他！复燕大计就在眼前，多好的时机！我听见自己在心里喊着，声嘶力竭。

　　可是真见到他，垂头丧气一身狼狈的永固一见了我就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拥着我哽咽着：＂是朕对不住道明，是朕败了，朕还是没能打下来这江山，是朕不好……＂

　　他还以为我是为了他好，希望他一统天下，鼓励他出征伐晋。

　　我袖口中泛着寒光的刀就这么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我的兵符。

　　我把秦军的几万兵权还了回去。

　　我骗自己和阿宝说，时机未到，还不宜动手。可是我自己却明白，我根本下不去手的。

　　心软了一次，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可是我身上流的是慕容家的血，一发一肤都还是鲜卑的。我暗中梳理燕军，手里握着重重兵权，悄无声息地静待一个机会。

　　不止是我，秦国大败后各方不出我所料都开始蠢蠢欲动。姚苌又和凤皇勾结在一起，凤皇的哥哥慕容泓也壮大起另一支燕军，我们三支燕军每队都不容小觑，即便我们不联手，秦国也早已岌岌可危。

　　表面平静，各势力却暗自汹涌。

　　最终还是到了爆发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