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月明》藤落

12、慢慢靠近 “对爱情的

　　“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这三种纯洁而无比强烈的激情支配者我的一生。这三种激情，就想飓风一样，在深深的苦海中，肆意地把我吹来吹去，吹到濒临绝望的边缘。” ——罗素

　　几天时间，钟月臻了解了秦明在学校的作息习惯。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和武涛一起到上下学，课间除了上厕所，几乎不离开座位。更不会与周围同学谈笑、聊天，在教室里打闹。

　　显然，秦明班里最好的同学当属武涛，这个好同学兼发小。其次是他同桌许尚融，许尚融随和、开朗，很容易让人亲近。再有应该是钟月川了，秦明能和钟月川关系还不错，完全是仰仗着武涛这层关系，不然依秦明的性子，性格差距如此大，座位相隔那么远，当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还有唯一的一个女生，偶尔找秦明问作业题的朱媛媛，听说是初中同学。

　　钟月臻有些怀疑，高一还剩两个月一学年过去了，秦明会不会和班里一些同学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秦明除了和武涛他们这几个人，并不主动与其他同学交流。也只有和武涛，才会幽默的开玩笑，体育课上武涛球打得臭，会落井下石的损武涛几句。难得的流露出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春活力。

　　钟月臻和钟月川连着去了三天食堂，实在不想去了。不然，这么吃下下去，食堂会变成他的禁地。

　　“晚上不和你俩去食堂了，出去吃”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课前，钟月臻和钟月川提前说道，以免耽误钟月川下课冲刺。

　　“啊？武涛和秦明也去外面吃，就剩我了”钟月川顿了下，“嘿嘿，那我也跟你们溜出去吃”。有了上一次成功溜出去的经验，钟月川胆子大了些。

　　于是下课后，秦明、武涛、钟月臻加上偷摸着溜出学校的钟月川，去了之前秦明和武涛经常去的面馆。虽然是面馆，但是除了各种面还有粥、包子、馅饼、饺子，以及小凉菜等。秦明经常点的是面条，6块钱一大碗，有时会喝一碗粥，在要个包子或馅饼。

　　武涛饭量大，点的多一些，每次和秦明一起来面馆，都会点一份凉菜，让秦明和他一起吃。吃面条的时候不是加鸡腿就是加豆干、卤蛋之类，总是借口加多了，分给秦明。

　　武涛知道秦明节省，钱不多。秦明知道，武涛是故意分给他，从两人小学认识一直这样。

　　进了面馆，钟月臻站在最前面，之前给钟月川送东西，就是一起在这家面馆吃饭。

　　钟月臻扫了一眼柜台后面的墙上的菜单，“月川，你吃什么，一块点”钟月臻扭头问道。

　　“我吃饺子”说完又和身旁的武涛说道“你俩吃什么，一块点，我堂哥请客”

　　“秦明，你先点”武涛说道。

　　秦明有些尴尬“啊，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婉拒道。

　　“没事，我请你们，快说，吃什么，这儿等着呢”钟月臻缓缓说道。

　　“就是，秦明你点，我堂哥有钱”

　　“没事，让钟月臻请，我吃鸡腿面加个豆干，秦明你吃面条还是吃别的”武涛张罗道，他知道秦明不好意思让钟月臻请。武涛自己，也是和秦明认识好长一段时间，才逐渐让秦明和自己不那么见外。

　　“我要一碗小米粥，一个馅饼”，秦明不想显得不识趣，但又不想点多了欠更多人情，比平时自己吃少点一个饼。

　　“就吃这些？够吗？”钟月臻听到秦明说完，迟疑了下，又道“算了，我看着点，你们找地坐”

　　钟月臻给自己和钟月川两人点了三份饺子，给武涛点了面条。到秦明的时候，钟月臻抬头又看了眼菜单，按秦明说的点了一碗粥，又点了两张饼一个豆干一个卤蛋。把每个人说的点完之后，钟月臻点了两份凉菜，四瓶饮料。

　　钟月臻将饮料往桌子上一放，“来一人一瓶”，说着把其中一瓶放在单独做一边的秦明面前，自己拿了一瓶。

　　“武涛，你的”，钟月川拿一瓶放到坐在自己里侧的武涛桌前一瓶。

　　“谢了啊”武涛拿起饮料，冲着钟月臻豪爽的说道。

　　“瞎客气”，秦明刚想也说声谢谢，钟月臻又道“月川，你去前面选凉菜，我点了两份，每样都来点”

　　钟月川刚把凉菜端回来，他们点的其它饭也一个个陆续送了过来。

　　秦明眼看着钟月臻把自己点的粥递了过来，馅饼变成了两个，然后一个装着豆干和卤蛋的小盘子又往自己面前推。

　　“这也是你的，都吃了啊”钟月臻笑着说道。

　　“啊？”秦明一愣，“这么多”

　　“不多，吃吧”

　　“就是，咱几个就你最瘦，还不多吃”钟月川埋头吃着，不忘附和一句。

　　秦明心中戚戚，心道，你怎么不说我还最矮的呢。心里叹气，高中一年，秦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长个，还是定格在173，使使劲顶多174，就多了一厘米。在看武涛和钟月川差不多得183了，在看钟月臻，怎么看都估计有185了，越想越糟心。

　　钟月川是吃饭也堵不上嘴的主儿，就属他话多，武涛有一句每一句的应着。秦明默默听着，听到好笑处，嘴角隐隐挑起。

　　钟月臻余光看了一眼，秦明正抿嘴窃笑。

　　吃完饭几人往学校走，左手边的武涛和一旁的钟月川侃侃而谈。秦明正想着，人家钟月臻请吃饭，自己还没说上一句谢谢，哪天找机会要请钟月臻吃一次饭。

　　“想什么呢”钟月臻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右手边。

　　“没......恩那个，谢谢你请吃饭”秦明手里拿着没喝完的饮料，拇指不自觉的磨蹭。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单独和钟月臻说话的时候会有些紧张。

　　“甭跟我客气”钟月臻嘴角含笑，缓声道“以后我也出来吃，记得叫着我就行”

　　“恩，好”秦明痛快应道。

　　钟月臻亲切、随和，学习成绩又好，到秦明他们6班几天时间，各科老师都很喜欢钟月臻，课上经常叫他回答问题，也知道钟月臻是一中转过来的。钟月臻所有科目中，数、理、化、英语成绩最好，倾向理科。

　　钟月臻是理科思维，简单说主要用的是脑。善于用数据、逻辑思维去看待并解决问题，多于严谨，理性。

　　而秦明恰巧相反，语文、英语，政史地成绩突出，化学成绩最差，物理成绩平平，数学所有涉及几何问题，对于秦明大多都有难度。所以，涉及到语文，和文科类科目老师，在课上喜欢叫秦明解答问题。

　　秦明属于文科思维，用的是心。善于用直觉、感受，以及想象去认知、理解，表达问题。多于激情、感性，但秦明身上，没有展现出这一方面，他更理性、沉着、冷静，更别说肆意的流露自己情绪。

　　不熟悉秦明的人，秦明是高冷的，难以接触的。熟悉秦明的人，例如许尚融、钟月川，秦明是温和的，内向不爱说话的；特别熟悉的，例如武涛，秦明是随和不拘小节的，坚强执着的，乐观而忧郁，理性又肆意。秦明像是个矛盾体，大多时候是大人样子，只是偶尔会跑出一个三岁孩童般幼稚的秦明。

　　但是，不管那一面，秦明始终给人以铜墙铁壁、无坚不摧的印象，没有什么能够影响到他，更没有什么能够击垮他。完美的没有裂痕，完美的没有破绽。

　　可是，可能吗？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秦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许有一天，那个真正能走近秦明心里的人，才能知道。

　　晚自习上到一半，窗外淅沥沥的下起雨，靠窗的同学陆续关窗。雨点打在窗台上、玻璃上，滴滴答答。

　　秦明扭头向窗外看了一会，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下雨了”，和坐在里侧的同桌许尚融说道。

　　“恩，希望下晚自习能停”许尚融小声回道。半晌又道“你带雨披了吧”

　　“带了，你呢”

　　“带了”

　　于此同时，班里不少同学窃窃私语。住宿生还好，尤其走读生，大部分骑自行车上下学，下雨天回家会很不方便，秦明也不例外。

　　下晚自习，走读生尤其着急的收拾书包往外走。秦明三下五除二把卷子、笔记本整理好，往书包里塞。

　　“好了吗，走了”武涛从教室后面走到秦明桌前。

　　“好了，走”说着，秦明站起身，向后瞄了一眼，钟月川背对着门口正和座位上的钟月臻说话。

　　钟月臻抬眸，顺着秦明视线，微微扬了扬下巴。

　　夜色朦胧，微微细雨中，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