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天上星》Roccia

5、青花御马杯 伍 大美人入职

　　“审你？！”

　　姜青吉听了一愣，看向吕政，吕政此刻也是没明白，他怎么会被被警察找上门？就问他

　　“小远，怎么回事？”

　　尚远止神色淡淡地回答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从英国带回来的那批古董里面有一对青花御马杯，和这三只是一套的，宋队长看到了，就怀疑上我了，到我店里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

　　尚远止指尖点了点纸上的图片，脸上似是有些委屈，吕政一听脸色就变了，问道

　　“宋队长？宋奇峰？”

　　姜青吉冷汗都要下来了，刚才这么一看，这孩子可是老师面前的红人，算是给得罪了，便说

　　“这宋奇峰要是哪做的过分了，我回头让他亲自给您赔个不是去。”

　　“宋队长这是对案子负责，没什么可指责的，但他吓跑了我店里的一位客人，让我少了一单生意。”

　　尚远止笑得无辜，语气像是小孩子在和家长告状。吕政看了他这样，握着他的手拍了拍，笑着说

　　“你看，这还告上状了，青吉啊，道歉就免了，我看你们那刑侦队现在也是无头苍蝇乱飞乱撞，小远这孩子可比你们那些人强多了，不如你让他进你们刑侦队，帮你们破案，这比什么赔礼都强。”

　　姜青吉僵硬的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说

　　“老师，这 ......”

　　“不用给他什么正式的编制，就让他帮着查案子就行”

　　好一个以退为进，姜青吉心里愤恨。

　　吕政是上一任局长，但是在局里的势力犹存，很多老人只听他吕政的话，年轻一辈的许多干警也和他吕政有关，这些人眼中根本没有他这个姜局长。刑侦队是他亲手培养起来的，是局里的最后一片净土，现在他竟然把手伸到这里来了！吕政看他不说话，心里隐隐起了点火，尚远止又在他这把火上浇了一把油，说

　　“吕老师，不用了，我这也没什么大损失，您实在是为难姜局长了”

　　吕政怜爱地看了他一眼，说

　　“你你这么聪明，有这么有能力，去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哪里算得上为难，你说是不是青吉？”

　　姜青吉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下头

　　“老师说的是，我回去就和刑侦队的人打声招呼。”

　　吕政捋了一把自己花白的头发，缓声说

　　“你是局长，还用跟他们打招呼？”

　　“是，是，不用，那远止，你什么时候有空，就直接来局里找我，我带你去刑侦队。”

　　尚远止眯起眼睛，歪着头

　　“那我就谢谢吕老师和姜局长了。”

　　陈肃看到电脑上的那些个眼熟的名字，觉得事情已经不能用微妙来形容了，他抬头看了眼宋奇峰的办公室，叹了口气，伸手抓过刚打出来还热乎的名单，迈着英勇就义的步伐踹开了玻璃门。

　　坐在里面正研究案子的宋奇峰被吓得一哆嗦，看清来人之后把抽了一半的烟使劲扔了过去，陈肃熟练地躲过，把资料塞进了他刚空出来的手里，说

　　“看看吧，会员资料全在这里了，这回咱们刑侦队彻底得罪大发了。”

　　宋奇峰一愣，手腕一转把资料正了过来

　　“城南马术庄？”

　　再往下一看，一列长长的名单，里面大半都是海安政要的名字，其余还有一些叫得上名的海安商人

　　“......这是个什么地方？”

　　“明面上做马术庄，暗地里开赌场，两面都挣钱”

　　既然两面都挣钱，那这些会员，又有谁是玩明面上的，谁是玩暗地里的？宋奇峰再往下看，又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章济尚远止。

　　“里面还有你的那两个朋友”

　　陈肃拿起桌子上的烟盒，给自己点了支烟。

　　“说吧，怎么处理？”

　　“宋奇峰。”

　　姜青吉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个人，宋奇峰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

　　“局长，正好我要过去找您，您看这个。”

　　他把手里的名单递给姜青吉，姜青吉接过去，趁着他看名单的功夫，宋奇峰看清了后面的来人，心里一紧，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尚老板怎么在这里？”

　　尚远止穿了一件白T恤，底下穿着一条熨烫板正的黑西裤，脚上一双白布鞋，细碎的短发随意但不乱，一扫原来飘飘世外仙人似的神态，多了几分少年气和烟火气。

　　“这就是那个尚远止？”

　　陈肃靠了过来，低声在尚远止耳边问

　　“他二十九？我怎么看像是大学刚毕业的？”

　　尚远止从姜青吉身后走出来，挺直身板，说

　　“我是来帮忙的。”

　　宋奇峰一愣，看着眉头紧皱的姜青吉，问道

　　“局长，这怎么回事？”

　　姜青吉也看到了名单中尚远止的名字，没有作声，皱着眉头把名单还给了宋奇峰

　　“你们应该认识吧”

　　宋奇峰点了下头

　　“从今天开始，尚远止辅助你们办案”

　　他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他和宋奇峰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

　　“这是吕局长的意思”

　　宋奇峰瞳孔一缩，猛地看向尚远止，和尚远止的目光撞到了一起，那人还是那副可恨的笑模样，宋奇峰心里怒气直往上翻，吕政派来的，那是协助办案还是看着他们办案？这个尚远止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和吕政那只老狐狸挂上钩，还能让他这么信任塞到刑侦队里来？

　　“既然是这样，陈肃，你把案子的情况讲给尚老板，把资料也拿给他。”

　　宋奇峰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谢谢宋队长。”

　　尚远止笑容未变，宋奇峰却觉得那笑容格外的刺眼，像是一层盖着脏污的面具

　　“奇峰，你跟我来一下。”

　　局长办公室在整个公安大楼的最顶层宋奇峰推门进去的时候，阳光洋洋洒洒地铺了一屋子，只有书桌那里被书架遮挡住，处在一片阴影中。姜青吉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拉上了百叶窗，把阳光都挡在外面。

　　“那个名单是怎么回事？”

　　姜青吉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

　　“为什么查城南马术庄？”

　　宋奇峰摸了摸身上，他上来的匆忙，没有带烟，心里十分烦躁：

　　“我怀疑那三个人是在一起赌博，赚了钱想跑，被赌场的人灭口的。我叫人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了他们三个在一起赌博的记录，赌博的地方就是这个城南马术庄。”

　　“凭什么怀疑他们三个赌博？”

　　姜青吉扔给他一盒烟，宋奇峰抽出一根，从桌上捡了个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进肺，又缓缓吐了出来

　　“第一，第三个案发现场，那个酒吧的酒水单我看了，酒都很便宜，没有什么利润，只有走量才能赚钱，但是酒吧的调酒师告诉我他们家的生意并不好，而且是近三年来一直不好，调酒师还说他在酒吧里偷酒一直没被老板发现过，老板一个月才查一次账，这就说明他并不在意酒吧里赚的那几个钱。
　　我又调查了死者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收入不高，他爸还有尿毒症，家里条件并不好，他又没有什么其他赚钱的副业，但是他给他爸换了肾，还能戴劳力士和爱马仕，这可不是一个小老板能付的起的。”

　　宋奇峰又吸了口烟，接着说

　　“之前第一个死者李丰我也怀疑过他赌博，他在4s店工作，即使有员工内扣，按他的工资和家庭背景，他也买不起两辆宝马M2给老婆和情人一人一辆。之前我没有找到其他的证据，但这回那个调酒师指认了他，说他和另外两个人每周五晚上都会一起出去。这样就说得通了，三个人赌博赢了钱，一个养了情人买了车，一个有了底气辞了工作，一个买了表给自己爹治了病。大概是赌场不想让他们把钱赚得这么容易，就把人给杀了。”

　　姜青吉一边听，一边从电脑里调出笔录，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

　　“那这个城南马术庄是什么地方？”

　　“这个马术庄明面上供海安政要和富豪们骑马，但底下做的却是赌场的生意，最棘手的是，他们家用的是会员制，明面上生意的会员和暗里生意的会员交杂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来。这些会员里不是有钱就是有权，我不敢闹出大动静。”

　　宋奇峰碾灭了烟头，起身走到局长办公桌前，点着那份名单上的尚远止的名字

　　“而且还有这个人”

　　陈肃在刑侦队里转了整整两圈，也没有找出一块空地能再塞一个办公桌的。他把目光转移到了队长办公室。

　　“ 那个，你看这外面没有地方了，我在我们队长办公室里辟出一块地方给你放个桌子，你看行不行？”

　　他搔了搔头，看向一直跟着他充当小尾巴的尚远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是没关系的，在哪里都可以，但是不知道宋队长同不同意？”

　　尚远止伸长脖子打量了一下走廊尽头的队长办公室，办公室的玻璃门半开着，玻璃全都被百叶窗遮挡着，但是还是能看出办公室很是宽阔。

　　“我代他同意了！”

　　陈肃大手一挥，直接叫人搬桌子，尚远止有些好笑的看着一帮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忙活得热火朝天，突然觉得有这么一帮同事竟然也不错。

　　宋奇峰神色凝重的下了楼，一推开门，就看见自己的办公桌对面又被摆了一张桌子，尚远止正板板正正的坐在桌子后面，安静的读着文件，见他进来，便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宋队长”

　　宋奇峰是真的笑不出来了，他点了下头算是回应，然后退了出去，把门带上，直冲陈肃的工位去，

　　“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桌子在我的办公室里？”

　　宋奇峰脸上黑的都能滴出水来，一头卷发气的都快立起来了

　　“外面没地方了，正好借此杀一杀你的骄奢淫逸之气”

　　陈肃吊儿郎当地说，宋奇峰环视了一圈，工位上的其他人都在专注的办案，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他压低声音说

　　“那尚远止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你明明知道名单上有他的名字，你还往我屋里塞！”

　　陈肃看他真的生气了，被吓了一跳，过了一会才小声地说

　　“我...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位置了，就你屋里有位置，我就把桌子放进去了，再说了，局长亲自带过来的人，也不能怠慢了啊。”

　　“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给他安排吗？老姜带来的人就得供着，你什么时候也干这种事了？”

　　陈肃低着头，像是个做错事被爹教训的小孩，宋奇峰叹了口气，放过了他，说：

　　“行了，都塞进来了，我也不能再给人家踢出去，就当放我身边，我盯着他吧。”

　　宋奇峰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却被不知何时站在走廊里的尚远止吓了一大跳，尚远止眸子深沉的看着他，旋又摆上那一副标准的笑容，问他

　　“宋队长是不满意和我共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