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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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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江是严队长接下来的,属于临时协作,带的都是年轻人,但是由于时间紧,开的工资高,严队长就带了冯哲,冯哲有经验,还能管得住那一群学生,有钱赚当然忘不了何云落,一拍即合。两人老搭档,整套流程一切顺利,不用吩咐,回来后第二天,何云落就开始编写报告,等于休息天还在工作。
俞蝶起床时,何云落早就坐在桌上写报告了。桌上摆着透明的玻璃茶壶,汤底是酱黄色的醇厚,茶盘上两只小巧玲珑的茶杯,一只底朝天盖着,一只里面有半杯水,餐桌中间的盘子里放着白煮蛋和馒头。
何云落读书的时候也爱喝饮料,后来在伞泉村干活,孙慧军那里除了三个已婚女性,其余都是男的,伞泉村荒凉又贫瘠,哪里买得到饮料喝?何云落跟在一群队员pigu后面,喝着自带的茶叶水,慢慢地也养成了喝茶的习惯。俞蝶听她说过,当时队员们是自己背着米和油盐酱醋以及鸡蛋进村的,村里只有新鲜的空气和清澈的水。
何云落做的早餐只有两样:白煮蛋蒸馒头。她只会这两样。可俞蝶一点没意见,还吃得挺欢。俞蝶吃着白煮蛋就想到嫩嫩的甘美,吃着馒头又能想到柔柔的甜腻。夜晚的狂放和白昼的恬静,令俞蝶回味无穷。她总感到何云落散发的气质和那些城市里的女生风格迥异,也不断在变化,时而像常教授,时而像个大男孩,时而像个女侠。不过,俞蝶哪种都喜欢。
最近的卷帙社明显加快了速度,现在根本不用催,王风扬那边时不时就会发过来信息,俞蝶的小组工作进度也加强了。这些都是俞蝶和何云落周末团聚时的话题,何云落对俞蝶的记录片关心,也关心黄勇那里的后续和最终文物的回归,那是伞国和全村人的期盼,也是当初的承诺。
每周相聚的时刻显得无比珍贵,俞蝶感受到一种舒适的幸福。
有时候吃西瓜时,何云落会将中间最甜的部分挖出来,装在碗里,留给俞蝶,自己捧着半只只剩一点边缘的西瓜使劲刮,脑袋像要埋进去,俞蝶当然不舍得啊,两人就抢着吃刮下来的边缘部分。俞蝶疼爱她,何云落却说俞蝶是白领,凡事都追求仪式感,吃什么东西都要装在漂亮的器皿里,不过她说很乐意为师姐准备,反正俞蝶洗碗。
俞蝶对何云落爱不释手。食髓知味,俞蝶没想到何云落会如此令她满意。缓慢而诱人的情绪培养,让俞蝶baizhuanaoxin,俞蝶传达的需求何云落能很快领悟到并付之于行动,把握度和交流技巧都很娴熟,几乎是俞蝶想到哪里她就能做得到。
俞蝶早就败给了何云落,每次亲吻到激情时,不是俞蝶不想,而是何云落的魔幻让俞蝶沉醉,何云落还喜欢叫她~小妹妹,只要一呼唤,俞蝶就会乖乖投降,何云落稳稳地拿捏住她的情绪,将俞蝶收拾得一干二净。
俞蝶红着脸,看着眼尾处泛着红晕的何云落说:“云落~我太羞耻了,在你面前失去了矜持,我被你看穿了一切。”
何云落脖子上的洛阳铲项链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在俞蝶眼前晃来晃去,眉眼如水一般,满是诱惑地轻声说:“喜欢就好,我爱你,永远都不变。”
俞蝶没想到何云落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是不说情话,现在说起来还真符合自己的心意。情意绵绵的。
俞蝶总是抚摸着何云落的脸庞,情难禁:“落儿~落攻主~”
何云落被惹笑了,甩了甩粘在脸上的头发,笑俞蝶:“我不是公主,你怎么和伞叔一样?”
俞蝶看着她的傻样子忍俊不禁,强调着:“你就是攻主,就是,落攻主~”
何云落在这件事上老是和伞国较劲,伞国只要叫她落公主,她必定要否认一句:我不是公主,然后才继续话题,一个死不改,一个还死不认,两人说话都是从死不改和死不认开始。
幸福和满足让俞蝶又一次想起了买房的事情。这是她心里的一片阴影。
那次看房,已经过了两年,上城的房价又涨了不少,这让俞蝶很沮丧,但也就是在那一次,俞蝶遇到了何云落,是何云落扶着她进了酒店,让她吃了粥,那是何云落第二天的早饭,还肆无忌惮地睡在何云落的床上,那晚,何云落一夜未睡,呆呆地在黑夜里注视着自己。俞蝶看到这个情节很是心酸。
俞蝶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该怎样说出来?何云落是上城人,目前的居所也是她的,她不需要买房,但俞蝶很想,她想要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家。
都说谈钱容易产生裂痕,所以俞蝶很怕,她怕好不容易稳固的感情被金钱撕断。况且,一旦买房,就会涉及到贷款,那俞蝶的薪水基本要用作还贷,两人的生活就会有影响。何云落拿出了银行卡,但俞蝶没动过,可贷款后生活开销就变成要用何云落的钱,这是俞蝶不愿意的,住着何云落的房子,用着何云落的薪水,自己的钱都用在自己的房产里,这和欺骗没什么区别。俞蝶最希望的是两人共同承担生活和房产,和那些普通的情侣一样。可是要何云落承担这些,她会愿意吗?房产证上能写两个人的名字吗?何云落的父母知道了会怎样?如果坚决阻止那怎么办?这些都是问题。那个死女人气势汹汹的架势让俞蝶想想就害怕,那个死八婆精明能干的态度让俞蝶想想就心慌。俞蝶发现自己也叫那人死女人,死八婆。
又是周五,俞蝶提前请了两小时的假,在晓月庄买了桔子糕,今天看到芒果味的了,但俞蝶没买,那是何云落为俞蝶买过的,但可惜被自行车碾碎了,俞蝶不愿意让何云落想起不愉快的事。晓月庄即使在夏天也排队,俞蝶也搞不懂这些糕点有多好吃。但不得不说,桔子糕还真的只有他家是有馅料的,还细腻,丰富,确实独树一帜。
夏季的菜肴简单,很多都是凉拌菜,俞蝶前一天下班回家就准备了一些,平时一个人在食堂买一点就对付了,每周为何云落做饭变成俞蝶的最爱之一。
趁着清蒸鱼还在锅里的时候,何云落就急不可耐地去拿桔子糕的袋子,俞蝶在桌子上摆放碗碟,她知道何云落饿了。
何云落将小盒子拆开了,捧着盒子,小叉子插上一粒桔子糕,送到俞蝶嘴边。俞蝶一边咀嚼一边走进厨房,嘴里还说~你吃吧。何云落不管,一人一粒,俞蝶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等到俞蝶端着小排冬瓜汤从厨房出来时,何云落转到桌边,舌头抵着一粒桔子糕,昂着头,伸长着脖子,将软软的糯米拉到半空,糯米变得又细又长,她又伸出舌头将细长的糯米线连续地往里舔,一下接着一下,糯米线就越来越短,逐渐收进了何云落的嘴里。
俞蝶看到这个动作,就想起了两年前,她到酒店送粘土人的情景,那一次,俞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两年后,自己却被这个人瓮中捉鳖似的牢牢攥在手心里。
俞蝶说:“小心一会儿饭吃不下。”
何云落也不理她,又捏着一粒继续方才的动作,糯米没拉出多久,舌头里的糯米团就脱了出来,噗地一下就掉在桌上,何云落哎呀一声连忙捡起来,将失败的桔子糕扔进嘴里。一只手在胸口拍了拍,
俞蝶笑着就呵斥她:“好吃吗?”
俞蝶呵斥她的吃法,好端端地不吃,偏要弄出点花样。何云落抬起头,嘴角边还掺着白乎乎的粉末,她舔了舔嘴角,涎着脸说:“很好吃啊,不过比较起来还是师姐更好吃。”
俞蝶猝不及防地被何云落厚颜无耻的话说得面红耳赤,立即羞愧地举起汤勺作势朝何云落挥舞,嘴里骂她:“云落~你~”
何云落眼明手快,早就一步往沙发那里逃窜,举着手挡住脸部,大叫道:“啊~暴力女!就知道打我~”
俞蝶忍不住咯咯地笑,走过去一手拉过何云落,举着汤勺轻轻碰她的脸,小声道:“色女~”
何云落好像小孩子一样,歪着头在俞蝶脖子边蹭来蹭去,这是俞蝶喜欢的动作。
两个人吃饭是一种享受,更可况俞蝶想和何云落说买房的事,这终究是绕不过的。
俞蝶想了一会儿,才决定从自己租的那间小屋提起,今年从伞泉村回来时早就过了农历年,房租是一季度一付,两年一签的合同也并未到期。眼见和何云落的感情日益升华,特别还偷看到了笔记,何云落对自己的爱深藏于心,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何云落无疑给了俞蝶一份忠诚,两人的相处有着难以形容的和睦,何云落除了让俞蝶心动,更大的是心安。
但俞蝶还是想小心翼翼地试探一下。她告诉何云落说年底租赁房的租期到了,租金要涨,虽说离这里远了一点,但要是靠近这里的话,租金更贵,她想想还是继续签下去。
何云落一听就露出很不解的神情,她虽然知道那间屋子的大概位置,但何云落对价格是不了解的,她没有租过房,这方面的行情她不需要关心。
俞蝶想好了,如果何云落不表态,只在租房的细节上讨论的话,那自己就不去想买房的事了,她不愿何云落不高兴,如果何云落不让自己租房了,那就正好提起买房的事。
俞蝶见何云落满脸疑惑的样子,就说:“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我也想搬到离这里近一点,但租金更贵,我们的生活就会有影响,那还不如便宜一点好,那里我也住了很久,都熟悉了。”
何云落吃着鱼,看着她不回答,俞蝶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慌张,没办法,只能偷偷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不过,今年还是以伞泉村的片子为重,不去想那些事,年底再说吧。真的拿到年度大奖了,老向会加薪给我吧。”
何云落吐出几根细细的鱼骨头,舔了舔嘴,又往嘴里塞了几粒桔子糕,眨了眨眼睛,才问:“为什么要等年底才说啊?”
果然。俞蝶一下子很失落,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合同年底到期,现在房东也不知道能涨多少?太多我不租了,太少他也不愿意,所以要看年底的行情,12月份付呢。”
何云落摇摇头:“我不是说租金的事,你那里空关着,不是浪费吗?我以为你早就不租了呢,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去退掉呢?”
哦哟。俞蝶看到了一丝曙光:“合同没到期呢,现在不租押金不退的,再说~”
“再说什么?”何云落关注的还是那些桔子糕,边上的米饭一口也不碰。
俞蝶露出胆战心惊的神色,撅着嘴支支吾吾地犹豫着:“再说,留着也好啊,哪天你又要赶我走。”
“啊~你又来,”何云落懊恼地叫起来:“说了是我错了,对不起,你还说。”
玩笑归玩笑,掩饰了半天终究要绕到正题上。俞蝶斟酌了一下,才郑重地将考虑买房的事情说了出来,同时也把自己的顾虑和想法阐述了一遍,俞蝶这一次倒是真的为难,房子是两个人的,生活也是两个人的,她和何云落需要共同面对今后的一切,可是何云落自己有房子。现在的房价多贵呀,俞蝶即使比何云落多挣几年的工资,何云落一套房子就甩开俞蝶好几条马路,如果想独立承担首付款和贷款压力,那生活开支就要何云落来承担,俞蝶即使不愿意也没办法。
何云落一听要买房,居然很高兴,桔子糕也放下了,问俞蝶准备买哪里的?新房还是二手房,总价多少的,叽里咕噜问了一大堆。俞蝶很奇怪,何云落应该对于这种事从来不关心的,也没什么概念呀,一问之下,何云落才说王风扬他们也在谈论买房的事情,但是光靠王风扬的积蓄,首付都不够,准备问自己父母要。
俞蝶想知道王风扬的想法,何云落说王风扬和冯哲在这件事上有了分歧,冯哲和何云落一样,家里有房,他和王风扬都是考古的,常常会在外地,买了房子他的二冲程就泡汤了,生活质量简直和乞丐一样,可师兄和俞蝶的想法一样,想有一个两人共同的家。
俞蝶更想知道王风扬的做法。何云落说师兄准备问自己父母那里援助一点,付个首付,然后一起还贷,但是总价也会控制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那冯哲同意了?”俞蝶刚才还听说两人有分歧。
“嗯,师兄坚持下去冯哲还是会同意的。”何云落挠挠耳根。
俞蝶抿着嘴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阵的丧气。她的心一酸,鼻子里肿胀的冲击又上来了。王风扬是男性,父母会为他准备一切,他们三个都是独生子女,只有俞蝶不一样,家里还有一个弟弟,按照常规来说,她的父母只要准备嫁妆就行,大部分的财产都会留给儿子,那么,俞蝶就是最穷的了,她如果开口问父母要,最多就是提早支取嫁妆钱。老家的生活水平和薪水都没法和上城比,她父母能拿出多少钱呢?
俞蝶这才醒悟了,她拿什么给何云落保障啊?无论怎样,何云落都要承担生活的压力,那如果何云落不是和她俞蝶相爱,她完全有能力过得更好。
如果爱情和婚姻不能让两个人的生活更好,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俞蝶感到一阵悲凉,拨动着米粒,竟吃不下饭。
何云落也吃不下饭了,橘子糕吃得不亦乐乎的,还在那里叉那些小糯米团,埋着头说:“他们想去咨询,也留心那些房子,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啊,一起去吧。”
俞蝶心里叹了口气。默默放下碗筷。何云落没听见俞蝶的回答,也抬起了头,立即就发现了俞蝶的表情,诧异地问:“师姐你怎么了?”
俞蝶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不去看了,让他们去吧。”
“为什么?”何云落很奇怪,不是俞蝶提出来的事情吗?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去问父母支援些,等拿到了再去看吧。你不吃饭了吗?就知道吃桔子糕。”俞蝶很尴尬。
何云落点点头:“桔子糕比饭好吃啊。”
俞蝶把何云落面前的米饭拿到自己面前,又端起自己还没吃完的饭,径直站起身,走向厨房,一踏进厨房,她的眼泪就无声地流了下来。
晚饭后,何云落站在书柜前,一声不吭地捧着书看,俞蝶从不打扰,更何况今天自己很难堪。
夏季已是尾声还那么令人胸闷,本想趁着周末好好商量以后的人生,却被现实打得鼻青眼肿。
俞蝶端着一盆西瓜走到阳台上,她看到何云落离开了书柜坐在阳台的圈椅上,才敢走过去。
何云落双腿伸得笔直,举着双手枕在脑后,人靠在椅子上,见俞蝶过来,抖了抖膝盖,说:“师姐,坐上来。”
俞蝶端着西瓜,坐在茶几上:“你又顽皮。”
俞蝶叉起一块西瓜,送进何云落嘴里,还用手放在她嘴边,想要接住她吐出来的西瓜籽,何云落却把头一偏,直接将西瓜籽吐在手里拿的纸巾上,何云落笑话俞蝶,说在伞泉村时,俞蝶不是学会了和所有人一样坐在地上,捧着玉瓜大口吃吗?常常连手也不洗,直接啃,连脸颊两边都能沾上,吃完了,一抹嘴,继续干活。一回到城市,怎么就变得那么小资起来?要是按照俞蝶这样一小块一小块地吃,从早晨吃到半夜也吃不完半个。
俞蝶总算被她夸张的说辞惹笑了,何云落见俞蝶笑了,就缩回腿,歪着头靠过来,看着俞蝶说:“这下可以不生气了吗?”
俞蝶一下子红了脸,她为被何云落的看穿而难受,她又想起笔记里写的:师姐是要哄的人,脾气还大。
俞蝶这次是生自己的气,现实总是会将人打回原形。
“我没有生气,我觉得对不起你,不能让你生活得更好,我问父母要一点,到时候我去首付,贷款也是我来还,只是生活上需要用你的钱,但是~房产写你的名字。”俞蝶刚才在切西瓜的时候就想好了,为了何云落深藏在心的爱,俞蝶甘愿舍弃一切。
何云落惊讶地看着俞蝶:“你贷款的,怎么能写我的名字啊?”
俞蝶眨了眨眼睛,肯定地说:“总有办法的,我去咨询,我可以赠与你啊。”
何云落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送给我啊?啊呀这样好啊,那到时候我赶你走,你怎么办?”
俞蝶嘟起嘴:“能怎么办?大不了再去租房。”
“你还有钱租房吗?”何云落得意地看着俞蝶追问。
俞蝶白了她一眼:“没有也不会流落街头的,我就回老家。”
何云落肯定地点点头:“嗯。回老家倒不必,还是回伞泉村吧,伞叔还正盼着你去呢。”
俞蝶被何云落耍得气急败坏,懊恼地用手拍她的肩膀:“云落,你再这样胡闹。不理你了。”
何云落咯咯地笑,头枕在手臂上看俞蝶,俞蝶摸摸她的头发:“和你说正经的呢,就知道耍我。”
何云落这才正襟危坐地摆正了坐姿,她让俞蝶赶紧把租赁的房子退租,浪费一个月的押金总比几个月的租金合算,然后就建议俞蝶看房子,也可以和师兄一起去了解,既然要买,还是趁早。
何云落将俞蝶拉回到卧室,两人靠在靠枕上商量。何云落说俞蝶是无房户,购房算首套,首付比例低,俞蝶的薪水高,贷款能贷足,这些都是俞蝶的优势,应该充分利用。
俞蝶听着何云落的一套一套分析出来的话,虽说心里安定了一些,但上城的房价贵,首付的话必须要问父母支援,而且能给她选择的不是郊区就是地段差的老旧房子。
“哎,上城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俞蝶第一次尝试到艰难,抱怨道:“这里的工资用到二三线城市多好。”
“错。这是不可能的。”何云落坚决地驳回了俞蝶的感叹:“在哪座城市工作,就必须要在哪里消费掉,一分钱都带不走,这是定律,拿这里工资回老家消费?办不到,即使你不花钱但租房就是一大块,带回去?旅途的车马费,消耗品,哪一样不让你留下。”
俞蝶惊讶地看着何云落,何云落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说:“都是成正比的,不要多想了。”
何云落的冷静又一次在俞蝶意料之外,何云落依然是单纯的模样,双手圈着膝盖,不慌不忙的。但俞蝶发现自己对何云落越来越依赖。她慌张的时候只要看到何云落就会平静下来。
俞蝶想买到北塘附近,这样的话离师父师娘也近,那里还是何云落读大学的地方,她征求何云落的意见,没想到又被何云落驳回,她说北塘不是永远发掘不完的,她会去各地跑,如果她不在上城的话,俞蝶也不会去北塘,还是会住在这里,上班方便,安全系数高,生活便利,去银河墓园随时可以借助交通工具的。
俞蝶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经济能力的限制让她无法有更多的的选择。何云落却让俞蝶不要多想,只需要按照想好三步做就行:第一退租,第二准备看市区的老小房子,第三抱着何云落睡觉,何云落累了。
何云落说完,直接往俞蝶怀里一扑,就发出猪一样的呼噜声,俞蝶被何云落逗弄得破涕为笑,顺手就搂住了,心里又一次想到:师姐是要哄的人。
第二天,何云落递给俞蝶一张银行卡。俞蝶一看,立即就认出是夹在笔记簿扉页的那张,是何云落在畅想乐园后单独开设的账户,何云落在笔记里写着:她将收入从之前的两份改为三份,师娘的那份是当下的责任,俞蝶的那份是今后的期盼,她要好好攒钱,无论多少年,都会奔赴而去,即使俞蝶白发苍苍,她也等到老。无论俞蝶在哪里,总有一天要告诉俞蝶~我爱你。
这些笔记俞蝶每周看四次,每次看都是不一样的心情。今天,一看到这张卡,俞蝶瞬间就明白了何云落的心思。
俞蝶的热泪倏地就滚落下来,她连连摇头,笔记里的触动在这一刻明明白白地流露了出来,每一次遇见的记录,款款深情的诗词,无一不是这个女孩子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情感,俞蝶总以为何云落如同云雾般看不清,殊不知是她根本没有领悟何云落的深情。直到笔记在俞蝶面前展开。
何云落毫不知情,笑吟吟地告诉俞蝶,在伞泉村的时候,包吃包住,花费也不多,她就将工资积攒了起来,里面是她的部分存款以及之前谈婚论嫁时父母给的钱,师娘在世的时候,何云落留着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她将这部分都归拢在这张卡里。
俞蝶哭得更厉害,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何云落拉着俞蝶的手认真地说:“你说有事要两个人商量,这算是我们俩的投资,理应共同承担,房子以后用来出租,租金可以抵消一点贷款,要是以后房价涨了,我们可以卖出去,有了钱慢慢再周转,这样慢慢地滚动不是更好吗?”
好不容易,俞蝶才听从了何云落的建议。俞蝶这才发现,在大事情上,何云落远比自己成熟得多。
俞蝶听到阵阵风铃声悠扬地传来,紫蝴蝶在风里环佩叮当,总让人心旷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