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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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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傻瓜!”俞蝶拿着本子连连拍打在自己大腿上,仰面一倒,朝着天花板就呜呜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嘟哝,随手拉过身边叠好的衣服,捂在耳朵边,让悲喜交加的泪水都渗进棉布里。她摸着贴在胸口的笔记簿,好像那就是何云落一样。
抽泣了一会儿,俞蝶才撑起身,看着翻转到腿上的笔记簿,嘿嘿嘿地又笑起来:“傻瓜!太傻了,太傻了。”她抓起揉作一团的衣服堵在鼻子底下,擦了几下鼻涕。衣服变得黏糊糊的,可她不管,一次一次将哭和笑都覆盖上去。
摊开的笔记簿,记录着何云落和俞蝶每一次的遇见,这个心思如沉的女孩子,将思恋记录下来,都埋在了心里,难怪俞蝶向她表白的时候,得到的不是何云落的冷漠拒绝,而是温柔的笑容。何云落将自己满怀的感情都给了俞蝶,难道俞蝶就没有感受到吗?俞蝶问自己。
俞蝶的心随着笔记跌宕起伏,她吃惊于一开头就透露的秘密,也沉迷在相遇的回忆里,这些相遇或多或少都有俞蝶不可告人的小秘密,是她怀揣着暗恋去接近何云落而主动创造的,现在看来,这表面上不经意的相遇里,却是你侬我侬的相互沦陷,这并不是俞蝶一个人的陶醉,倒更像是一场觥筹交错的盛宴。
俞蝶回味着感动,回味着被捉弄的气恼,回味着甘宁的甜馨。看到最后那一句:带我走吧。俞蝶肝肠寸断,伤心欲绝,也悔不当初。想到在师娘离世的那一段时间,何云落独自一人承受巨大的悲伤,俞蝶滚滚热泪就倏然滚落下来。俞蝶为没有陪伴在何云落身边而后悔,更为没有刨根问底地解开何云落的心结而捶胸顿足。其实何云落的脾气俞蝶早就知道,她既然无言地选择躲避,一定是有原因的,可自己竟然没有坚持到底,还赌气地离开了她。
带我走吧。这是多么绝望的一句话啊。何云落是个坚强的女孩子,师父离世的时候正是她处于感情破裂的时期,但时间上还是错开的,虽然初恋破灭了,但她对谢嘉俊更多的是仇恨和鄙视,师父的恩情之重远远超过了她的爱情。可俞蝶的离开和师娘的永别,两件事情几乎是同时的,这种双重的打击何云落承受不了,何云落对两人至深至爱,她羸弱的心再也担不住了,俞蝶看到何云落的日记后,才恍然大悟到,自己给她造成了多大的摧残。
俞蝶环顾屋里,想起何云落在最无望的时候,依然将所见所用悄然换上蝴蝶的图案,这样的一往情深,让俞蝶羞愧得无地自容。
傻瓜!何云落傻,可俞蝶发现自己也傻。那就是两个傻瓜呗。
俞蝶再一次翻看笔记簿,卜算子。原来那就最初的爱。每一次的相见,何云落都作一首词来寄托自己的思念。俞蝶曾经好奇地猜测了很久,也猜不出卜算子的意思来,而今,这些词无一例外都是写给俞蝶的,这份爱变得如此深重,沉甸甸地落在俞蝶的怀里。
俞蝶抚摸着那些字迹,再一次感受到了用情至深是什么样的了。何云落骨子里的浪漫正在透过这本笔记簿渗透在俞蝶的指尖,穿过指尖,渗透到她心里。她将那些词轻轻地念了出来。
俞蝶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了紫色的盒子。她将白色的蝴蝶杯子洗干净,泡入热水,果然,杯肚那里的白色蝴蝶立刻现出一层浅紫色,渐渐地晕染了整只蝴蝶,浅紫色的蝴蝶翩翩起舞,仿佛从杯子里脱颖而出。
俞蝶明白了。爱一个人,不是每天将那些甜蜜的辞藻放在嘴里,而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何云落确实不会说情话,但即使俞蝶没有看到这本日记,平日的细枝末节里,都是何云落满满的宽容和迁就,这比任何一句甜言蜜语要好出几百倍,几千倍,几万倍,那俞蝶还有何所求呢?再看看自己,不是怀疑,就是猜忌和生气,正如何云落写的那样,师姐是需要哄的人,脾气还大。
俞蝶明白了,自己在感情里因为被挫败过,所以没有安全感,何云落年轻太多,所以俞蝶更慌张,尽管口口声声说追求何云落,但她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靠发脾气来看到何云落哄自己的样子,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何云落是爱自己的。很多次,俞蝶都让这个年轻的女孩来承受自己的情绪。
何云落还在左江,俞蝶每天晚上都翻看着笔记,看着字里行间,回忆着两人相遇和相爱的情节。原来两个人都在思念彼此,只是这银汉迢迢阻隔了心意想通的人,但即使波折不断,最终还是爱在了一起。俞蝶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
俞蝶很喜欢“问蝶”,这些词让她爱不忍释。但这和何云落本人的样子完全不搭边,俞蝶无法想象这是何云落写的,还是写给她的,俞蝶想像着小傻瓜独自一人趴在桌子前,小发辫翘在头顶,写下如此唯美浪漫的词作时的模样,想想就羞涩地笑了。
偷看虽然不太道德,但俞蝶认为自己是无意的。这本笔记犹如夜空中的明月,照亮了俞蝶的路,给她带了无限的奇妙,也给她十足的安全感。每时每刻念及,她都心跳加速,她想何云落早点回来,她要告诉心上人,陪伴着寻找蝴蝶盒子是她最大的愿望,她渴望看碧空如晴的朝阳下,何云落纯洁无邪的笑容。她一定要找到那一缕照亮何云落心底的璀璨光芒。
何云落周六就要回来了。
俞蝶周五晚上忙到很晚,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将笔记簿放入抽屉,按照原样摆放整齐,反复用手按了按,再三审视。又将钥匙放入书柜最右侧,把现代汉语词典推进去,六本一套的宫廷服饰和头饰系列也整齐地摆放好,最后,还不放心,站在远处昂着脖子看了又看,还特意将书橱都擦了一遍,好像怕留下指纹一样。
第二天,俞蝶起个大早,买了一些水果,又去晓月庄买了桔子糕,那里仍然要排很长时间,冯哲说过,这家店一年四季都排队。
傍晚的时候,俞蝶终于等到了何云落的消息,何云落说已经进入市区了,很快就到家。俞蝶刚想回信息,眼珠转了一下,心里突然就冒出一个念头,她停下了想要立即回复的动作,只是保持着沉默。
俞蝶不回答,那边的何云落也不追问,两边都无语。俞蝶这一次倒不生气,她将西瓜切好,放进冰箱里,几个冷菜已经放在餐桌上,用纱笼盖好,又将手机关机,放进厨房的抽屉里,何云落唯一不愿意进的就是厨房。做好这一切后,俞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打开空调,让室内舒适起来,又将脚上的拖鞋摆在门口,还特意将鞋头朝外,整齐地摆好,进了卧室。
窗帘早就拉了起来,卧室借了客厅的灯光,显得暗暗的。俞蝶闪身躲进了窗帘后。窗帘有两层,靠窗的是一层浅紫色纱帘,靠内的则是浅灰色的布窗帘,底部都绣着两只紫色的蝴蝶。
俞蝶将两层窗帘抖了抖,整理好,静悄悄地站在帘子后面,她想吓唬一下何云落。俞蝶不回答,何云落必定不追问,但回来后只要看到门口的拖鞋,就一定以为俞蝶不在家,等她进来换衣服时,趁着不注意,俞蝶就准备蹑手蹑脚走过去,再突然叫一声,何云落一定会啊地一下叫出来,可能还会扑在床上,俞蝶正好能抱住她。这样想想就有趣,关掉手机是以防突然有电话打进来而露馅。
俞蝶躲在黑乎乎的窗帘后面想象着,暗暗笑了起来。这几天,俞蝶想得很多,也彻底想通了。何云落对自己的爱令她感动,但是维持长久的感情,必须互相尊重和包容,俞蝶要的是细水长流的生活,偷窥到何云落的心事后,自己更加不能为所欲为,而应该小心呵护,从综合条件来看,何云落比自己更有优势,俞蝶可不想再失去这个宝藏。
大门嘎达一声。俞蝶立即停止了念头,将身体挺得笔直,用力吸着肚子,紧绷着身体贴在墙上。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转了一下,何云落粗声粗气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师姐~”
俞蝶噗嗤一下笑了,但没笑出声。
噗噗两声,拖鞋扔在地板上,窸窸悉悉一阵塑料袋的声音,然后就是拉杆箱放在袋子上的声音,俞蝶知道何云落爱干净,拖进来的箱子从来都是拿个袋子垫着。
随后就听到哐当一声,大门关了起来。拖鞋踢踢踏踏往沙发那边过去,就听到何云落哎了一下,应该是双肩包放在沙发上的样子。何云落并没有再叫师姐,说明她看到了门口的拖鞋,那接下来就应该进来换衣服了。俞蝶大气也不敢出,努力将身体贴得更紧,让自己变得更扁平。
拖鞋声走到南面那间屋,不一会儿,果然往这边走来。南北相邻,没几步就走到了门口,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只一会儿,就往门口方向走去,不多时,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又是哐当一声,随后,客厅里就安静了下来。
俞蝶皱了眉头,竖着耳朵仔细听动静,可是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俞蝶眨眨眼睛,回想着何云落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又转身走了,那两声房门的声音,明显就是她打开大门又出去了。
她去哪里了?是去找自己吗?俞蝶吐了口气,刚才紧紧吸着肚子,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俞蝶在窗帘后面又等了一会儿,外面还是没动静,也没有何云落再开门进来的声音。
俞蝶有些焦急,她掀开窗帘,走了出来,穿着袜子的双脚滑在地板上悄无声息的。她走到卧室门口,一眼就看到大门口何云落的拖鞋东倒西歪地扔在地上,分得远远的。
俞蝶有些奇怪,她想不出何云落还要出去干嘛,她探出身,一只手搭在门框边,回头看看卧室又看看房门,她犹豫着,拿不定主意。
身后忽然有动静,俞蝶察觉到了,她刚想回头,右手臂就被一只手一拽,搭在门框上的手立刻就倾斜地松开了,俞蝶惊慌地张开嘴,倒吸了一口冷气,身后的立即稳稳地垫在俞蝶后背,拖着俞蝶的手随即往前一拢,又一只手同时按住了俞蝶的左手,俞蝶被那人抱住了,立刻有轻轻的吻落在耳后。
俞蝶舒了一口气,歪着头毫无负担地倒在何云落怀里,吃吃就笑出了声。分别两周的小恋人,居然识破了俞蝶的小伎俩,可是这种粗暴的样子,俞蝶也是爱极了。
俞蝶腾出双手,在何云落的手背上抚摸着,何云落立即环抱住她的腰身,在俞蝶脖子和耳朵边磨蹭着,嘴唇不断地轻落在皮肤上。俞蝶举起双手伸向头顶,一手摸到何云落的脸庞,一手探到她头顶。一摸,发现小发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马尾辫。俞蝶满脸含笑,拎起马尾辫,娇声地说:“小坏蛋~”
俞蝶在何云落怀里转了个身,两人面对着面。俞蝶微微抬头,看着在自己眼里已经是完全透明的人。两周不见,何云落的脸黄黄的,空气中的灰尘掩盖了白净,显得风尘仆仆,额头上和脖子一侧有几个红色的蚊子包,两边垂下的刘海搭在脸上,神情有稍许的疲惫,但眼眸含笑,脉脉含情。
俞蝶视线不愿意离开何云落,不光是分别多日的缘故,而是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暗处的俞蝶看着明处的何云落,难分难舍的情感蓦然就浓郁了。
“怎么脸上被蚊子咬了那么多?”俞蝶爱怜地问,嘟起嘴朝她鼻尖和嘴唇点了几下。
何云落皱着鼻子嗯了一声。
何云落招蚊子,但她不涂清凉油和风油精,说涂在脸上就过敏,去年在伞泉村时,俞蝶就看到何云落随身带着药膏,也给俞蝶涂抹,这次去左江,没来得及从家里拿,包里原先带的根本用不了两个星期。她全身只有脖子和额头是露在外面的,正好被蚊子饱餐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在卧室里?”俞蝶又问,她想不通自己吸着肚子贴在窗帘里面,何云落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是怎么察觉的?
何云落眼里闪过一片狡黠的笑意,哼了一声,说:“不告诉你。”
俞蝶双手扯住何云落的耳朵往两边轻轻拉着,威胁道:“快说,不然不给你吃饭。”
不给吃饭不行,俞蝶做的菜是何云落喜欢的,和师娘做的一样好吃,这几天,俞蝶天天偷看笔记,已经能背出来了,她还把“问蝶”都记录在自己的电脑里。
何云落说:“卧室里有你的气息。”
俞蝶一听就很无奈,这就是废话,俞蝶天天睡在卧室里,当然有气息。
俞蝶不再追问,小傻瓜已经够辛苦了,看她脸色就知道,黄黄的。
等何云落披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卫生间时,俞蝶已经掀开纱笼,将炒菜端上了桌,香味扑鼻而来,何云落立即叫道:“哦,好香啊,师姐做的菜就是好吃。啊还有桔子糕。”
何云落保持着习惯,第一筷子一定是给俞蝶的。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谈着左江墓葬的事情。洗漱后的何云落脸上又变得白白净净的,额头和脖子涂了药膏,在灯下泛着光。俞蝶一边听一边浮现出笔记里的文字,那情深意长的诗词总觉得不像何云落,但叙述的文字和眼前傻乎乎的样子倒是对应得起来,何云落隐藏在笑容背后真实的模样令俞蝶非常期待。
何云落很快就发现了俞蝶的异常,问她道:“师姐,你怎么了?”
俞蝶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连忙故作无辜的样子:“没什么啊,我在听你说呀。”
何云落瞥了她一眼,夹了凉拌黄瓜在自己面前,说:“我总觉得你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俞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慌忙低下头吃了几口菜,飞速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抬起头舔舔嘴唇,嘴里嚼着菜,轻松地说:“没事啊,我听那些墓地的事情就怕怕的。”
何云落的敏感让俞蝶很紧张,那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俞蝶不能露出一丁点表情,最重要的是俞蝶很享受这种透明的状态。
何云落的脸凑到俞蝶跟前,仔细注视着,还是不放心,说:“我怎么感觉你有心事啊?是谁欺负你了吗?”
这么一提,俞蝶就顺水推舟地说:“是啊。”
何云落脸色就变了,焦急地问道:“啊?是谁啊?”
俞蝶心花怒放,瞪大眼睛:“你啊~”
何云落一听,立即放松下来,白了她一眼,将米粒子塞在嘴里。
俞蝶为了掩盖心里的慌张,拖延时间缓和自己,就很好奇地又问起那个没解释清楚的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卧室啊,快说啊。”
何云落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这种事我小时候就玩过了。”
何云落小时候,基本和堂哥一起玩,也被堂哥带在身边和一群男孩子玩,有时候两人没地方去,就在家里玩捉迷藏,家里不大,也没地方可躲,很多时候都是躲在桌子底下或者窗帘后面,小孩子哪里知道掩耳盗铃的事,身体明晃晃地露在桌子底下,要不就是躲在窗帘后面胖嘟嘟的身体突出来,还以为别人看不见,有一次,两人玩得忘乎所以,把窗帘连杆子带布扯了下来,何云落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揍。
俞蝶被何云落的故事说得开怀大笑,笑得前俯后仰。手指戳着何云落的脑袋骂她活该。
晚饭边吃边说花了很长时间,俞蝶怕她太累,让何云落早点去休息,可何云落说在车上睡了一觉又一觉,不累,俞蝶又将剪辑片给她看,何云落已将头发高高束起,整个人清爽利落,津津有味看得很仔细,只要一说考古的事,何云落总是聚精会神。
夜阑静,俞蝶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南面屋子,将床头柜的台灯拧亮,柔柔的光印着屋内,一片温暖的色调。抬眼望去,茶几和圈椅挪到了中间位置,阳台的窗帘都拉拢过来,只留出中间。何云落已经站在窗前,安静地伫立在那里,犹如剪纸一样映在夜色里。俞蝶一愣神,她在刹那间好像看到了常教授的样子。
窗外的夜色淡淡的,窗前的人影深深的。
俞蝶走到圈椅边,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熟悉的柑橘茶,她怔怔地望着剪影,沉默不语。此时的俞蝶异常平静,写诗的人就在那里,研磨在心的甘之如饴全部出自那人之手。
没等俞蝶继续沉浸,何云落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就将窗帘拉了个密实,顿时,阳台上只留下隐约的颜色,灯光止步在室内。
何云落走到水槽那里,开着水龙头洗手,片刻,才甩着手走过来,双手搭在俞蝶的肩膀,低头朝俞蝶抿嘴笑了笑,俞蝶立即就从笑容里看到了那个写词的人。
何云落弯腰凑近俞蝶的耳边,柔和的唇轻点在那里,耳边传来的也是轻轻的声音:“我爱你~师姐~”
多么出乎意料的难得啊,熟悉的呼唤声又近在咫尺,俞蝶惊喜地仰着头,脱口而出:“哎,难得啊,小傻瓜。”
“你不想我吗?”依旧是呢喃声。
俞蝶还真没见过何云落这样子,立即喜上眉梢:“当然想啊,每天都在想。”
立即就有软软的舌头在俞蝶的嘴唇上一划而过,俞蝶早就求之不得了,伸手抱住何云落的脖子,舌尖就滑了进来。
渴望就在一瞬间交汇了,急切地探索和纠缠着,片刻,才松开束缚,停在那里,一顿一顿地试探着
俞蝶欣喜若狂,搂紧了何云落,极力想回应这种喜悦。俞蝶抚摸着爱人的脸庞,轻轻推开她,何云落的眼睛异常缓慢地闭了一下,再次睁开时,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竟然满是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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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蝶轻声叫道:“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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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小妹妹~”何云落在俞蝶耳边轻语。
俞蝶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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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蝶的耳边传来何云落的声音:“把它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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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拉下来~”何云落又说道。
俞蝶已经迷离异常,她听到了何云落的话,连说了两次,她努力仰起头。
眼前是一根细绳,就在何云落头顶不远处。俞蝶认得,那是蝴蝶吊灯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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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蝶努力伸出手,颤抖着拉住了细绳,拉了下来。
蝴蝶的翅膀张开了,哐啷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在静夜里发出动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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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蝴蝶参差交错着,闪耀着迷人的晶莹,在俞蝶眼前晃动着,叮当叮当,叮当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