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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   伞护就坐在人堆里,从头到尾将整个事件看了个完完整整。这下看到何云落软绵绵贴在俞蝶怀里,心里七上八下地很是尴尬。伞护和伞国不一样,对何云落并无好感,上次偷工具时就吃过那女娃的苦头,自己孙子还打不过她,这一次又是这样,哎!这孬孙子真没本事。可众目睽睽之下,伞护也知道这样被抓个现行太丢脸了。他心里袒护伞大进,可明面上又不能这么做。伞护转了转眼珠,从人群堆里站起身,走到伞大进一侧,扫了一眼,一巴掌朝伞大进肩膀拍过去。伞大进正留意屋里的动静,没提防伞护会过来打他,躲也不躲,直接被打个正着。还好伞护是做做样子,手掌没往脸上去,也没用力,只是象征性拍在肩膀上。反而是伞大进突然的叫声吸引了村民和队员的注意。
      “你个畜生,你个不争气的畜生!被狐狸精迷惑了眼啊,瞎了你的眼!惹谁不要紧偏要惹落公主,你活该,这下卖了房子也赔不起,我叫你偷,我叫你偷~”伞护骂的比打的响,连连朝伞大进敦厚的后背拍。伞大进躲着身体哇哇叫,冲出锄头的重围,冲着大屏幕叫道:“妹子!妹子啊,是我混蛋啊,我对不起你啊。”
      狐狸精明显就是指双儿,双儿立即跳起来,甩开包围着自己的锄头阵,追着伞大进打。她不能打伞护,但可以打伞大进。
      伞大进跪在棺木库房门口,哭天抢地地磕着头求饶:“妹子啊,我错了呀,你原谅我啊,我再也不敢了呀,我为你做牛做马啊。”
      伞护一脚朝他翘着的pigu踢过去。伞大进哭着扑在地上。
      双儿追过来,噼里啪啦朝伞大进后背用力拍打。嘴里骂骂咧咧的:“孬种!你为谁做牛做马?啊?你个废物!”
      双儿再怎么骂怎么打,只要伞大进不反抗就行了,可伞护一见就屏不住了,他刚才的打骂其实更多的是做给村民看,言语里也是间接地表达自己的念头,想着骂几句就算了,何云落也不是好人,她要是手里有家伙,搞不好自己孙子身上也挂彩,这不还踢了孙子的命根吗?真的要赔钱,大家找大夫检查。伞大进磕头求饶伞护踢一脚,做做样子就可以了。没想到双儿跳出来了,这下伞护也恼了,转念一想,正好把矛头转到她身上去。伞护嘴里就冲口骂开了:“你个狐狸精,害人精,你个婊子养的。”
      这最后几个字有点过份了吧。双儿一听就回过神,巴掌朝伞护脸上挥:“你个老不死的,谁是狐狸精,你妈才是,你个老乌龟!”
      “造反了你?你个狐狸精。你个婊子!臭婆娘!我揍死你!”
      “你家婆娘才是烂婊子,妈的逼!老畜生!”女人骂起脏话来丝毫不弱。
      “不是你出的坏点子能这样?你就是不要脸的倒贴货。”
      ”你再说一遍?你个老流氓!你个倒插门的炖鸡!死在大街上狗也不啃~妈的~”
      “妹子啊,妹子啊,我错了呀!”
      吵架打人可不分年龄性别了,直接撕打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谁是你妹子?滚!”冯哲站在拉开的门前,厉声朝伞大进喝道。
      人群立即安静下来。
      伞大进抬头看见了冯哲,吓得双手撑着地面一骨碌爬起来,鼻涕还没来得及缩回去,连连后退。坏了,卷毛来报仇了。这下死定了。
      伞大进脸上煞白,哆嗦着说:“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再也不敢了,要是撒谎天打雷劈啊。”
      王风扬跟出来,将冯哲拦住身后,说道:“这件事发生了,说明我们的管理也有问题,这样吧,你们就不要参与了,我们自己独立完成。”
      话音刚落,伞国就冲了出来,嘴里叫道:“不行啊。不行啊。”
      村民见状,也七嘴八舌地叫嚷着,让王风扬取消这个决定,恳求着要继续参与发掘工作。
      那倒也是村民的心里话,尤其那些中老年人,那一辈的人对于家族观念极为重视,骨子里都沉浸在光宗耀祖的激动中,好不容易抬出了所有的棺木,却被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之前的心血白白浪费了。不说全村付出的努力,也不论可能发现的宝贝,这本身就是一场大事,是足以改变伞泉村面貌的重要事件。
      伞国年纪大了,心肠也越加柔软,紧紧扭着王风扬和孙慧军的手臂,泣不成声,眼泪一大把:“别赶走我们啊,至少让我死了能闭眼吧,我要撑着这把老骨头看着祖先的遗物一件不拉地搬到博物馆里,我还指望着村里就能造起博物馆呢,我要看着祖先的遗骨入土为安啊,不然我就是不肖子孙啊,求求你们啊。”
      伞国越说腿就越弯曲,就想跪下。孙慧军和王风扬紧紧拉住伞国,不让他软下去。
      “对啊对啊,不要赶我们走啊,我们也没偷东西啊。”
      “就是那个女人,还不是她教唆的。”
      “对对对。就是她,就是这个外乡人。”
      一时间所有矛盾都指向了双儿。人的思维都一样,凡是有错,总是别人的,哪怕自己的错,也是由于别人的煽动和离间才致使自己犯错的,所以,主要责任还是人家的。
      双儿势单力薄,见众人都将怒火引向自己,更加窝火,耍泼地高声叫道:“你们个个都不要脸。仗着人多势众是不是,相不相信我一把火烧了这里!”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村民的怒火。你和伞大进联手偷盗是个人行为,一把火烧了这里可就是刑事案件,这还了得。一时间,众人将她团团围住,手里的锄头梿枷紧紧握在胸前,一起指责她,恨不得当场锄上去。
      “找警察来,抓起来!”
      “把她抓起来,枪毙她!”
      “滚出去!”
      村民义愤填膺,高声叫骂着。
      孙慧军将伞国的一条胳膊递给王风扬,詹波跨前几步,扶住了伞国,孙慧军拨开人群走过来,站在双儿面前,朝众人摆摆手,四周安静下来。
      孙慧军说:“姑娘,你还年轻,不要为了这事断送了前程。谢谢你和伞大进一起参与伞泉村的考古工作,这本来也和你无关,但是你为了他,甘愿不计报酬地做这些活,也确实不容易,我们理解。都是为了賺钱过好日子,中年人有田地自给自足,但你们不一样,打工也是辛苦压力大,但赚钱也要讲个门道啊,你的钱不也是一点点积赞起来的嘛,要是大家都想一夜暴富,那我们还不比你们更容易吗?找到古墓,拿过工具,不管三七二十一,砸了墓室,背了东西就走,那我们不早就发财了吗?开棺那天你也看到的,棺材里没地方站的,就趴在那里一整天,我们用了最快的速度精准地把东西提取出来,就是尽快让村民们发现你们祖先的历史,这剩下的那几口棺材还不是要坚持好几个月,直到全部提取完成嘛。我们需要这么辛苦吗?直接把遗骸拉出来,三下五除二,拿出随葬物品不是更方便吗?”
      双儿的脸色慢慢缓和了。
      孙慧军轻轻咳嗽了一声:“你那三个物件,即使再值钱,也要找到买家吧,不然你放在家里就是一分不值,一旦找到买家,就会被发现,然后就等着蹲监狱。值得吗?有了钱还要有能力花,你关在监狱里头,钱被别人花光了,更加不值得,何况现在科技发达,你能跑哪儿去?”
      伞护在后面想起来了,也说:“那会儿公子哥说的事不就是吗,拿了墓里的东西,全死了,这就是造孽啊。还不信,不信你试试呀。小心出去掉河里淹死。”
      孙慧军连忙转过身制止了伞护的火上浇油。
      双儿被伞护骂狐狸精,又骂婊子,现在又被诅咒掉河里,越想越气,眼瞧着地上瘫坐的伞大进也不帮自己,越想越悲伤,啊地一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还有脸哭啊,真是不要脸。”村民们毫不同情。
      双儿家还有两个弟弟,父母为她相亲,想将她嫁给村里的瘸子,能拿到一大笔彩礼,拿到钱就能让弟弟娶媳妇。可是双儿不愿意,她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伞大进,就在过年时谎称去买衣服背着父母离开了家,直接找到伞大进,住在一起。可没有嫁妆没有钱,她怕伞大进嫌弃她,总想着多赚点钱,发掘古墓时,刚开始她确实很新鲜,可做着做着发现没钱可拿,每天的活也枯燥,就和伞大进抱怨没好看的衣服穿没零食吃,本来想得到安慰,可没想到伞大进反而讥笑她,说:“你没那个命就不要瞎琢磨,你看落公主,人家穿的衣服才好看,就像女侠,霸气。你几时像她那么高挑,我就陪你买衣服,我还问她借长袍给你穿。”
      双儿气得直跳脚。这不明摆着拒绝吗?胖瘦能变,身高怎么改变呀?女孩子之间总是比脸蛋,比衣服,比皮肤。双儿长得漂亮,可皮肤黄黄的,也没时髦的衣服,无论是身材和皮肤都不能和何云落比,何云落和双儿的经历毫无交集之处,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可伞大进一说,双儿就留了心眼,处处观察何云落,她看到何云落一身黑袍专注工作,也看到何云落只要往泥地里一躺,就有蝶娘娘凑过去说悄悄话,那些帅哥还围着她转,特别那三个。这个何云落把双儿心里梦想的都变成了现实,还在自己面前炫耀。更加可气的是好菜好饭地供着还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吃,那个娘娘还真单独做菜给她和公子哥吃,哼!还真把自己当公主。
      何云落脱了长袍,里面的衣服也好看,不是白衬衫黑裤子就是卫衣牛仔裤,脚上总是高帮鞋子,帅气得很,裤腿卷起,露出白白的小脚踝,鞋子边露出一圈袜子的颜色,还每天不一样。双儿总觉得何云落每天的穿搭都是花了很大功夫的,每天精心打扮自己,就是为了赢得帅哥的注意,何云落就是在向自己宣战。
      双儿作为外省人,即使跟着伞大进在这里也是无依无靠的,伞泉村不是她的家,水果生意和她也无关,她和伞大进住在镇上,就是一个过客。
      双儿离开家时带出来的东西很少,自己为了爱情再也回不去了,伞大进关注何云落就是嫌弃自己,双儿虽说后悔,但伞大进除了将她和何云落比较之外,其他的却不错,总是听她的话。可双儿需要的是像何云落那样,帅哥围着自己转的那种。双儿也想找机会和何云落搭讪,但没有,何云落根本没话和她讲,也根本不认识她,村里的女孩子还告诉她何云落曾经揍过伞大进两次。
      这下双儿更难受,去问伞大进,没想到伞大进一边回忆着挨揍的场面一边还很享受地呵呵笑,这可把双儿气爆了,从此将何云落视为仇敌。
      当双儿拉开门看见俞蝶的时候立即就想起了何云落,她很好奇俞蝶怎么没有去伺候何云落,当第二次再遇见俞蝶的时候,双儿就决定要将俞蝶劫走,她想带着俞蝶一起走,一是怀疑俞蝶发现了什么,二是她要让何云落没有俞蝶的伺候,如果能把那三个帅哥统统带走那更好。
      双儿哭着将积累成恨的怨念竹筒倒豆子一般控诉了出来,她对这里不抱任何希望,只想先吐为快,狠狠地将自己的痛苦和憋屈宣泄出来,然后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众人听着这荒唐的理由唏嘘着,一时也想不出说什么好。
      女人的妒忌竟然会让一个人失去理智,将仇恨埋在心里,变成火种燎原成熊熊燃烧的妒火。
      还是伞国开了腔:“落公主碍你什么事了?人家又不认识你,你和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啊。你心眼太小了。这也是你偷东西的理由吗?”
      “就是呀,这什么胡编滥造的理由?。”
      “你看她,连头发都和人家学。”
      众人一看,还真是,双儿的头顶绑着一个小辫子,和何云落差不多,但双儿是长发,还是染过的,发辫就垂向后脑勺,何云落是短发,小发辫也短,毛毛剌剌地翘在头顶。
      孙慧军朝王风扬看去,王风扬也是一脸的疑惑,又朝詹波看,詹波挠挠头发一脸莫名的样子,再转过去找冯哲,哪想冯哲沉着俊脸回身就进了屋,和出来的刘芝撞个满怀,詹波摇摇头默默跟着冯哲。
      孙慧军又向自己老婆投去询问的眼光,刘芝耸耸肩,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所有人都不理解双儿的想法。
      伞国叹了口气:“那卷毛是人家男朋友,你说能不爱护她吗?那高个的是娘娘的男朋友,哥俩还是落公主的师兄,你说他们关系能不好吗?三皮是孙队的人,都是一起干活的,是你说的那种围着转吗?落公主是城里人,吃不惯我们的菜很正常,那是叫你伺候了吗?人家的衣服是你买的吗?穿什么和你有关系吗?你们那些手机里的女人长得更漂亮,穿的衣服更贵,你咋不去妒忌她们?哪天大进去伺候落公主了你再妒忌也不晚,啊!你要做的不是妒忌谁,你嫌弃没钱就和大进商量出去打工,你不该偷东西。现在是说你偷东西的事,你扯来扯去的就说你恨人家,落公主怎么就招你惹你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脑子有病啊?”
      “就是呀,搞七搞八的就混淆事情,好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人群里有人说。
      孙慧军摆摆手:“好了好了,偷东西确实不对,但念你也是初犯,东西也追回来了,我们就自己解决,你好自为之吧。我们也是打工的,包括小何也是,只是工作性质不一样,你天天自己怨天尤人地仇恨,我们小何也不知道啊,这不白白生气嘛。”
      “就是,老跟人家比什么呀。自己不~”又有人插嘴说话。
      孙慧军连忙再摆摆手:“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再议论了,你的问题,是让伞大进好好照顾你,爱护你,你们俩互相扶持才是正道啊。人走错一步就不行啊。”
      伞国也说:“你想想看,为什么会遇到蝶娘娘在屋里?为什么第二次又被看到了?为什么偏偏落公主会在这时候出来?那是天意知道吗?老祖宗在看着呢。”伞国指了指天空。
      人群里有很多点头。嗯嗯声不断。
      孙慧军朝四周张望着,叫道:“伞大进,伞大进。”
      伞大进从地上爬起来,血迹早就干了,黏在脸上。
      孙慧军拍拍伞大进的肩膀,说道:“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更加需要你的保护,有事啊要多商量,空了就陪她买买衣服啊,吃吃饭什么。”
      伞大进很委屈地说:“我是保护她,我都听她的呀,可~”
      孙慧军按下伞大进的手,打断他:“我们也有疏忽,以为全是村民,忽略了她是外省人,这样,我们还是按标准发你们工资,以前的补上。”
      伞国刚张开嘴,立即被孙慧军打断了:“您是您自己的观念,可年轻人不一样,更可况她是外乡人,没有收入谁愿意干?”
      听说有工资拿,村民还是蛮高兴的,但想到挖自己祖坟还拿钱,老年人就接受不了。最后商量结果还是按照标准发工资。但这个结果让伞国一脸的不满,不满地骂人家总会有报应。
      双儿坐在地上呜咽着,伞大进见了,搞不明白为啥有工资了反而还哭,更不知道说什么。
      孙慧军扬扬头:“哄哄她,不是说女孩子都要哄的吗?”
      伞大进就上前拉双儿,双儿扭着身体不起来。
      伞大进没办法,说:“你看你,快起来吧,妹子可不像你。”
      双儿一听,也不用拉了,一下子蹭得站起来,瞪着眼睛骂道:“你说什么?”
      孙慧军懊丧地骂伞大进:“你老提我们小何干嘛呀?你是劝她还是激怒她?”
      伞大进躲着双儿的拳头,孙慧军拦在双儿面前,严肃地说:“不过,我告诉你,小何确实不是那种撒娇的人,她的业务能力很强,这就是帅哥围着她的原因,你自己做得好了,就不会这么自卑了。”
      “说够了没有啊?”冯哲冷冷的声音传来。
      众人闻声一看,冯哲铁着脸,朝他们投来冷峻的目光。众人很理解,毕竟伞大进将她女朋友的手臂划伤了,这梁子看来是结下了。

      何云落走进棺木库房时,刘芝在一边赶紧拿出药箱,取出棉签和纱布。
      俞蝶的手掌被双儿推到地上时蹭破了皮,裤子膝盖处磨破了,脸上是五道指印,淡淡的。
      俞蝶涂了药水也顾不得疼,看到何云落满袖的血迹,形状很是吓人,已是万般心酸。何云落倒是满不在乎,但毕竟单打独斗,体力消耗太大,也站在那里喘着气,脸上仍是一股怒火在升腾。
      刘芝不让俞蝶站起来,将她按在椅子上。叫上小勤和春春帮忙,把何云落的衬衫袖子剪开更大的口,好让伤口清洗干净,一拉开衣袖,刘芝就轻声叫了起来:“怎么还在流血啊。”
      何云落低头看了一眼,左手食指顺手就抹了一下,还真的摸到了还在微微渗出的血,俞蝶刚想站起来看,何云落已经连声说:“没事没事,你坐下。”
      刘芝拉住何云落的手臂,将双氧水涂上去,何云落啊地叫起来,身体就往一边躲,随手就搭在了棺木的边缘上,刘芝一边拉一边说:“好了好了,再忍忍啊。”
      不多时,刘芝就将何云落的手臂都仔细地用纱布包好,自己退回椅子边整理药箱。
      “云落,你怎么了?”刘芝听到身边俞蝶的声音,抬起头,往棺木边看。
      何云落蹲在棺木边,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冯哲和詹波刚走进来,听见俞蝶的叫声,又见何云落的样子,连忙跑过去。
      何云落摇摇头,并不答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棺木。没一会儿,就直起了腰站起身,不由自主地一个晃动,步履不稳地像要跌倒,身边的冯哲和詹波扶住了她。何云落举起食指朝两人晃了晃。
      俞蝶着急了,和刘芝合力将何云落搀扶到椅子上,俞蝶发现何云落的身体很软,毫无力气。俞蝶开始恐慌,她担心何云落在和伞大进的打斗中,被击中了肩膀造成内伤。
      何云落无力地靠在俞蝶身上,俞蝶吓坏了,也发急了,根本听不进安慰,大声骂着王风扬,直到何云落悄悄拉了拉俞蝶的衣摆,俞蝶才发现何云落的身体好像有了知觉。

      冯哲板着脸把孙慧军几个叫进屋,何云落交给众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穿着朝服的人,俯身趴着,双手弯曲着紧贴在耳边。人物的下面写着几个字:臣窃跪拜。
      俞蝶身体的毛孔已经张开,阵阵寒意侵来,她不敢看那具棺木,黑色的烂絮依然沉在里面,好像一团一团聚集的毛发一样正在逐渐漫出棺来,令人发颤。
      何云落沉声道:“就是这样。应该是这几个字,有点模糊。”
      何云落的手臂渗出了血,刘芝涂药水的时候,何云落疼得想往一边躲,沾血的手指随手就搭在棺木上。何云落看到一个人脸朝下俯身趴着,身体底下隐约现出字迹,随着一阵晕眩传来,渐渐浮现在她眼前的就是这四个字。
      孙慧军将纸仔细折叠好,放进口袋,说道:“这事先不要告诉村民,回去再说。小何和小俞先回去,好好休息。这里整理一下。锁好门。今天大家都仔细检查一遍。”
      棺木库房的门打开了,村民站在外面呆呆地候着,连伞大进和双儿也一动不动的。
      伞国上前几步:“落公主没事吧?”
      孙慧军走在第一个,对着众人说:“小何她们先回去休息,你们也准备一下,收工吧。”
      冯哲走了出来,俞蝶和何云落依次跟在后面,刘芝和王风扬尾随其后,最后是詹波。
      双儿仔细看着妒恨的对象。何云落的小发辫已经散开来,凌乱的短发显得更霸道,长袍两袖是撕破的白衬衫,露出白皙的皮肤,手臂上扎着纱布,纱布打着蝴蝶结,好像衣袖的装饰。双儿见何云落面无表情地走过,带着一股无可拒绝的漠然。
      何云落走远了,挺拔的身影携带着黄昏的斜阳远去,长袍在风中卷起一片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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