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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两队人马都决定从主墓室开始,贵重物品理所当然都在墓主身边。墓顶是一整块一整块的砖墙,严丝合缝地胶浆着。当黝黑色的墓顶被一一吊起时,现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这是村里男女老少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的场面。
      考古队员重新又成为现场主导,村民纷纷躲在后面,但也是争相恐后地挤在一起,拥拥簇簇的,既怕看不到又怕看到了害怕。
      九具棺木被陆续吊到了地面。虽说年代并不算太长远,伞泉村也不是潮湿地区,墓室更没有被盗过,密封性比较好,可棺木还是有不同程度的腐烂现象。黑湫湫密集的九具棺木,排列在高大明亮的库房里,还是令人不寒而栗。
      一整排库房的最边上单独辟出一大间,作为主墓室棺木的开启地,线路早已布好,大屏幕又抬到了库房外,安置在几张桌子拼起来的临时据点上。
      整个村庄的村民又一次全体集中,伞国激动地浑身都在哆嗦,他作为村长当仁不让地被请进室内,库房前的空地上,村里几个年迈的老者坐在第一排,再一边就是村委会成员以及和伞国一个辈分的人,年轻人要不是被告知必须遵守规矩,早就想冲进来看。
      俞蝶也能进入现场。这是俞蝶第一次亲眼看到墓棺,也是第一次看到何云落师兄妹的工作实景。
      棺木就是普通的杉木,但属于浇浆墓,周围都用石灰,粗沙和糯米浆包裹着,黑乎乎的,夹杂着泥土。棺盖昨晚就已经被启开一条缝,是生怕里面有不明气体突然喷出来,影响到室内的队员和外面密集的村民。
      何云落意外地躲在人群后面的角落。当俞蝶嘱咐了组员拍摄路径和重点后,便走了过去,何云落立即将俞蝶圈在身后,不让她太靠近棺木。
      “你要是每次都这样躲得远远的就好了。”俞蝶缩在何云落身后悄悄嘀咕。
      何云落微微侧过身,将一只手掩着嘴,声音更低:“不是说了么。这是他们的祖先,我一个女的不让上前,刘姐她们也是。”
      俞蝶从何云落身后探出头,果然看见刘芝她们三个人也都站在对面角落。俞蝶明白了王风扬挂在嘴边的充分尊重村民习俗,极大程度激发村民配合的自觉性和老者根深蒂固观念的意思,她知道农村人重男轻女的观念极深,虽然她一直表示强烈的反对,但在这件事上,绝对的举双手拥护,她不愿意何云落冲在前面。
      几个队员在孙慧军的指导下,低吼着哨令将棺盖往一个方向推,沉重的棺盖发出咯吱声,好像指甲刮着木板的刺耳,又好像锅铲刮过不锈钢锅底般的使人头皮发麻。伞国冲着棺木就要跪下,可里外都有人围着,他连跪的空地都找不到。
      棺木内充满着乌黑和黄褐色交杂的腐烂之气,伞国睁大浑浊的双眼也看不清棺里的东西,就黑不溜秋的一大团,但他知道这腐朽的下面就是自己的祖先,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因为父亲也是躺在薄皮棺材里埋在村后的坟地里,如果挖出来,也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样子,想到这里,伞国再也无法克制自己,口罩就在脸上呼哧呼哧像拉着风箱一样起伏着,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在口罩里,又从口罩里窜出来,流到下巴,顺着下巴流到脖子。
      不多时,伞国就透不过气来,一把扯开口罩嗷地一下哭出声来,挤到跟前,双手扶住棺木,看着好像要扑进去的样子。身边站着考古队的人,一见他拉了口罩就已经拖住他,嘴里都在嚷嚷:“伞叔,您别这样,别这样。”
      伞国扶着棺木嚎了一会儿,才止住泪水。外头也传来了呜咽声。队员们闷声不响地看着他们哭,朝两个队长看眼色。
      孙慧军沉稳地说道:“老伞啊。您看看,这里里外外的都哭成这样子可怎么行?您带个头。好让我们继续做。”
      伞国抽着鼻涕,擦着手,夹着哭音朝外面叫着:“大家别哭了,好歹别妨碍人家开展工作,最主要的是把里面的宝贝完整拿出来。”
      孙慧军又强调了一下:“虽说是伞泉村的祖先,但是既然涉及到考古这一块,接下来就按照我们的流程开展了。我们要将里面有价值的拿出来,中间也没地方站脚,当然也会像以前那样用木板踩在上面,所以希望你们能理解。”
      伞国那一辈中老年人依然面色凄惨,可那些年轻人早就不在乎了,都伸长脖子看大屏幕上正对着棺木的镜头。
      伞国看看屋外的人,无奈地点点头。
      木板已经搭在棺木上,几个队员已经跨上去,蹲下身,棺木的四周也有人弯着腰,开始清理,边上立即有人开始递上工具和托盒。
      俞蝶不敢靠近看,只是看着自己的同事沿着四周慢慢推着镜头。考古队也有负责拍照和摄影的,但他们只负责对准棺内。俞蝶将视线收回的时候却发现何云落交缠着双臂,一言不发地盯着天花板看,就连忙在她腰间轻轻拧了一把。
      何云落将头低了下来,却听伞国颤颤巍巍地说道:“落公主。你帮我看看,那老祖宗就剩骨头了?”
      何云落跨前一步,摇摇手:“我不是公主。”
      这两人还就死磕到底了。
      何云落接着说:“应该是的。我们先检查他周围的陪葬品。不过按照他以前做过官的经历,应该有随身佩戴的东西,可能玉佩之类的吧,这是葬俗。但是即使取出来,您也不能~”
      “我知道我知道。”伞国连连点头:“我就想看看那个朝代的东西。哪怕是骨头啊。”
      “先将四周的物品清理干净,您别急。”何云落安慰他:“等清理后,才能一层一层剥离,遗骸是最后的。”
      “那~你刚才说玉佩?能拿一个出来吗?给我看看。”伞国眼巴巴看着何云落。
      何云落平静地说:“玉佩一般都在腰部,让他们一会儿探到里面看看,我是女的~”
      伞国连连摆手,大声说:“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还就想让你取出一件宝贝给我看呢。”
      俞蝶已经跟在何云落身后了。
      何云落看了看俞蝶,笑着对伞国说:“伞叔,那我帮您看看,但不保证哦。”
      何云落走到架子边,拿起一只钳子和一把镊子,转身走到棺木边。
      俞蝶还没来得及开口,何云落早就在詹波的拉扶下,一顿身,蹿了上去,俞蝶生生地将刚到嘴边的“云”咽了下去。
      何云落蹲在木板上,凝心屏气,轻拿轻捏,将黑漆漆的腐烂物小心剔除,面前的堆积点慢慢陷了下去,俞蝶很快看到原本站在尾部木板的冯哲也将身体移到过来,蹲在中间,看着像遗骸的yao部位置。
      何云落一身黑色,冯哲却是套着白色的工作服,露出黑色的板鞋,一黑一白,好像一对。詹波倒是趴在了后面。
      “用竹签再挑。”冯哲的声音从口罩内一传出来,伞国立即挺直了身体,俞蝶也上前走了几步。
      冯哲抬头向着伞国解释:“这一块区域是yao部位置,是佩玉最常见的地方,我和落公主两边都试试看,不知道您老祖宗喜欢佩戴在哪一面。”
      两个人耐心摸索着,何云落伸长着手臂,在腐败物里慢慢拿出一块玉璧,举起来放在随即递过来的托盘里。屋外的人群里立即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当然不能让旁人触碰。托盘只在伞国眼前停留了片刻,就在他的目光追随中放置在柜子里。
      提取的过程漫长而焦灼不安。终于,层层的腐败织物下提取到7枚玉璧,按照身体的大概位置,分别在面部,嘴部,xiong部,fu部,腰部,dang部和脚部。
      馆内的物品不断被提取出来,屋里的队员个个分工明确,有条不紊。俞蝶又是焦急又是担忧,何云落长时间地趴在上面,两tui搁在后面的板子边上,上半身腾空着,脑袋就垂在棺木上空,小发辨又翘了起来。俞蝶绕到棺木头部一侧,侧面看过去,黑色口罩下露出的是何云落波澜不惊的专注。俞蝶这才体会到何云落曾经说过的,和骨骸面对面才是最真实的。可俞蝶不同,即使在满屋子的人群里,她还是恐惧,她怕那具尸骸露出来,她仿佛看到尸骸的眼眶,鼻孔,嘴巴越来越大,好像逐渐张开的黑洞。

      主墓室保存完好,墙壁上依稀地透出花鸟鱼虫的图案,九具棺木移走之后,墓室变得空荡荡,墓室两边是长方形的耳室和厅房。
      探方在山的延伸处,村民转到了后面的深坑里面。靠近主墓室的探方早就掀开了墓顶,地下都是考古队的人或蹲或趴或坐地在里面劳作。
      午后的现场,只有知了的蝉鸣声回荡在旷野里,棚内一片寂静。
      俞蝶一个人坐在活动房里吃午饭。除了主墓室以外,蜿蜒过去的探方和库房的棺木,到处都是现场,早上忙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何云落早就钻进库房里去了,没有何云落的陪伴,俞蝶没啥胃口。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俞蝶知道总有人休息了上来歇一会,抽支烟或者进来喝点水吃点东西。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俞蝶听到了,但她毫不在意,还是低着头挑着碗里的几根绿叶菜。
      有人轻轻拉开门,随即俞蝶的耳边就传来一声:“蝶~”
      俞蝶这才抬起头,伞大进的身影挡住了大棚外的光亮。伞大进也没想到屋里有人,早就过了午饭时间,他看见那些村妇早就把碗碟拿走了。
      两人就同时愣住了。俞蝶和伞大进并不熟悉,但见他进来,又叫了自己一声“蝶”,也就礼貌地点点头。
      “蝶娘娘。你还没吃饭啊?”伞大进点头哈腰地笑着,手里拎着一只双肩包。
      俞蝶不知道伞大进是进来找自己还是找东西。自己和他并没有关联,这屋也就是大家吃饭的地方,角落里堆着考古的工具,几个柜子里有碗碟,伞大进又不是做饭的,进来也没东西拿。
      俞蝶很诧异,见伞大进问自己,就回答道:“嗯。我刚才在忙,你进来找东西吗?”
      伞大进走了进来,门在他身后嘭地一下合上了:“哦,我拿几个碗。”
      屋里光线暗了下来,俞蝶却站了起来。俞蝶本身就不喜欢男性,除了工作关系以外,几乎不和男性打交道,当然王风扬和冯哲例外,伞大进拉开门的时候,俞蝶就想站起来,随着门合上后,俞蝶更加不愿意和他孤男寡女地呆在一间屋里。
      伞大进也不和俞蝶多说,径直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拉开柜门朝里面张望。俞蝶看着他上上下下低头弯腰地来回看,就将才吃了几口的饭碗放在桌上,几个碗也要找那么久,俞蝶不想和他在一个屋。
      俞蝶刚挪到门口,门又被拉开了,俞蝶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俞蝶一见是个年轻女子,就笑了笑,女子皮肤黄黄的,但眼睛大大的,小个子,挺漂亮的。女子见俞蝶朝她笑,也热情地笑了,娇声说:“蝶娘娘!”
      俞蝶被她娇气的声音叫得心里一跳,还没说话,屋里的伞大进开口了:“双儿,快进来。”
      双儿已经从俞蝶身边一溜烟走到伞大进面前,也是娇声说:“大进哥,你怎么还不好呀?”
      双儿说完,还将身子扭来扭去,脸对着伞大进,微微抬着头。
      俞蝶一见双儿的动作,就明白两人是情侣,也不多说,就识趣地推开门走到屋外,门又一次嘭地一声关上了。
      两个情侣在里面,俞蝶也不多想,就慢慢往棺木库房走去,她知道何云落在里面,昨天一整天的忙碌,俞蝶发现何云落靠鼻梁的眼角处已经有憔悴的痕迹。
      俞蝶慢慢走着,大棚虽然遮住了烈日,但热风依然吹得进来,没走几步,头顶已经发热,鼻子上开始冒汗。
      地面空无一人,俞蝶很快就走到棺木库房前,她刚想拉开门,却突然想起口罩落在吃饭屋里了。俞蝶很懊恼,要不是伞大进突然闯进来取东西,也不至于吃不了饭,虽说饭菜不可口,可一边何云落切好的玉瓜还没来得及吃,俞蝶后悔应该先吃玉瓜的。
      俞蝶连忙返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看那扇门,走到门口,还没见两人出来,刚才也没见门的响动声,估计还在里面。这下俞蝶更奇怪了,取几只碗需要那么长时间吗?再看看那扇紧闭的门,一点动静也没有,俞蝶突然想到,会不会小情侣在里面恩爱?
      俞蝶不禁有些进退两难,进去拿口罩吧,怕撞破了小情侣的好事,不进去吧,又没法看着她牵挂的人围着那些黑湫湫的大棺材忙碌,库房规定了进去都要戴口罩。
      正在俞蝶两难的时候,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双儿和俞蝶脸对着脸就照面了。俞蝶刚刚看清双儿的脸时,双儿突然直接冲到俞蝶面前,一把搂住俞蝶脖子,另一只手已经卡住俞蝶的手臂,往屋里拽。
      俞蝶根本反应不过来,人随即就倒在双儿的身上,被双儿拖进了屋,嘭地一下,俞蝶第三次听到门关上了。
      俞蝶重重地倒在地上,泥地摩擦的痛楚一下子让她清醒了过来。抬起头,眼前是双儿红扑扑的脸和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伞大进站在一边,两边肩膀有背带,俞蝶发现他背好了双肩包。
      俞蝶吓坏了,看着这两人不像是沉浸在爱情里的样子,就颤声问:“你们要干什么?”
      “闭嘴!”双儿厉声叫道:“你看到了什么?”
      俞蝶被一问,心里倒安定了,她知道双儿误会了。就直起身,解释道:“你们是情侣很正常啊。”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俞蝶半边脸立即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双儿又是一推,又将俞蝶推倒在地。
      “赶紧走啊。多说什么?”伞大进在一旁显得很着急。
      双儿立即打断了他的话:“怎么走?她进来了怎么走?”
      双儿说完,就走到柜子前,蹲下身,随即抽出一条绳子,俞蝶一看就慌了,她察觉出事态不是她想的那样。
      俞蝶忍痛站起来,想往外跑,可是根本来不及。伞大进跨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别叫。叫就打死你。”
      俞蝶的脚都快软了,连叫的念头都没有了:“你们~你们~”
      双儿甩着绳子往伞大进脸上抽,骂道:“都是你磨磨唧唧的,赶紧捆上。”
      “捆哪里啊?手还是脚啊?”伞大进一手接住扔过来的绳子,问道。
      只有一根绳子,到底是捆手还是捆脚?双儿也愣住了,俞蝶不断挣扎,她的挣扎让双儿更愤怒和暴躁,低吼道:“再倔就一刀捅死你。”
      伞大进却颤抖着说:“你别乱来,出了人命要吃花生米的。”
      双儿明显比伞大进更有勇有谋,楞了一下就做出了决定:“捆住手,带她一起走。”
      伞大进迅速将俞蝶的手反绑住,俞蝶见双儿眼露凶光,更加害怕惹怒她,俞蝶知道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凶残,而且这个双儿明显是主谋。
      双儿见俞蝶盯着自己,便一把将她拽过来,拉近后咬牙切齿地说:“一会儿出去就跟着走,要是发出声音就杀了你。”
      俞蝶哪里敢叫?她万分后悔,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很想何云落,很想大声叫何云落的名字,她很害怕再也见不到何云落,都还没有好好爱到深处。
      “云落~云落~”俞蝶委屈地哭出了声。
      双儿已经举起了手,巴掌重重拍在俞蝶额头:“你再叫,现在就~”
      伞大进在催促:“快走吧。”
      伞大进也不等双儿回答,一推门就走了出去。
      双儿一手扯着俞蝶的手臂,一手卡着俞蝶的脖子往前推,门一打开,伞大进忽的就一个箭步往外冲,门被撞得哐当一下就甩在钢板上,俞蝶没看清楚伞大进是怎么跑出去的,只看到一个影子从门外一闪而过,俞蝶刚想张嘴呼救,双儿的手已经捂住她的嘴。整个人被双儿推到了门外。
      俞蝶被推到了光线明亮的大棚底下,没有阳光的直射,反而看得更清楚。
      何云落黑色的身影紧跟在伞大进身后,跑了不多时距离就近了,几乎将要贴到身后的时候,何云落直接扑了上去,两个人一同倒在地上。
      俞蝶身后的双儿这个时候也看到了,立即拉住俞蝶往屋里拖,这下俞蝶不愿意了,直接往地上跪,将双儿一同拉了下来。
      伞大进毕竟是男人,很快就站起来,回身一甩胳膊,往何云落脸上挥去,何云落力气是比不过的,但胜在人轻巧,早就站起来往边上一闪,瞧见伞大进的侧身动作,伸手就拉住那只双肩包一扯,伞大进本身已经扑空,又被扯住了背包,人就斜斜地往何云落眼前靠,何云落弓起腿,将膝盖猛地朝他腰间顶过去,伞大进被背包拽住,弯着腰被何云落连撞几下,几乎就站不稳,好不容易向下一蹲,狠狠地甩开了何云落,刚想站起来,眼前一黑,何云落的靴子已经到了面门前,噗地一声闷响,伞大进倒在地上,但伞大进作势打了个滚,滚到一边,随手拿起地上的塑料板,手一撑,就站起来,挥起塑料板朝扑过来的何云落再次飞舞过去。
      只听得噗嗤几声,何云落白色的衬衫在手臂处裂开,几道红色立即弥漫开来。伞大进一看情形,也愣了一下,何云落后退几步,但很快就走前几步,又回到原地,伞大进以前被何云落打过两次,知道何云落的手法,心里估摸着对方会挥手朝头部击来,眼看着何云落退后又走过来,就条件反射地侧跨一步低下头想躲,谁知何云落几步上前却立即侧过身,扬起腿往伞大进伸出来的大腿上猛踹过来,伞大进大腿一阵酸麻,人往前冲,何云落腿刚落地,见伞大进凑过来,双拳交替朝上挥舞而出,嘭嘭地击打在伞大进下颌部,突如其来的冲击伞大进根本躲不开,牙齿猛然撞向舌头,一股冲天的血腥气瞬间充斥在口腔里,伞大进仰面倒地。
      双儿的手紧紧捂住俞蝶的嘴,丝毫不放松,没多久,俞蝶被双儿死命拖拽起来,贴着库房的边磕磕碰碰往大棚外走,双儿已经急不可耐了,将俞蝶顶在身前,横着往大棚外走。
      何云落看到俞蝶了,但也瞥见伞大进一骨碌爬起来的身影,何云落往俞蝶那边跑过来,伞大进已经奔过来,手里又多了一把手铲,他不管不顾地胡乱挥着手铲,往何云落白色衬衫上划去,何云落手里空无一物,面对手铲只能不断左右躲闪,渐渐地伞大进越挥越快,双儿眼见何云落在躲避,立即配合着低声叫:“再不放我们走,就杀了她。”说完,空出一只手往俞蝶头上击打了几次,随即又拉着俞蝶往外走。
      何云落见伞大进速度愈发快,顺势往后一滑,直接就倒在地上,俞蝶一看何云落跌倒,知道伞大进如果扑过来的话,一定会被手铲伤到的,俞蝶急得浑身颤抖,挣扎着想要使出全力摆脱捆绑。
      何云落双腿一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人刚站稳,一条腿已经伸出去,朝着迎上来的伞大进胸前就是一脚,趁着伞大进连连后退的档口,踢出去的腿已经踏在地上,身体扭转过来,左腿也跟着身体带过来,大踏步踏在身体前方,身体甫一站定,落在后面的右腿紧跟着稍作停顿,夹带着一股风朝俞蝶耳边冲过来。
      俞蝶眼前一黑,吓得紧闭眼睛,她感觉到身体被拉了一下,嘴上却立刻松开了,一声尖叫,身后的双儿已经倒在地上,发出重重的闷包声。
      何云落一把将俞蝶拉住,直接推到库房边,俞蝶跌跌撞撞地站稳,终于叫出了声:“快来人啊。冯哲!王风扬!”
      伞大进又一次倒在地上的时候,手里的家伙飞出去老远,再要站起来速度就没有那么快了,又听到俞蝶的叫声,只能不顾一切地爬起来,拉了拉肩膀上没有脱身的背包,才看到双儿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想爬起来,何云落试图解开俞蝶手上的绳子。伞大进一看何云落的动作,短暂停顿后还是朝何云落扑了过来,何云落将俞蝶一推,自己往棺木库房方向跑,伞大进也不是傻瓜,一看何云落这是要引诱他进去,立即停了脚步,转身往外跑,没跑几步,何云落也已经回过身,箭步就追上了伞大进,一把抓住了背包,人往右侧逼了上来。
      伞大进知道背包被抓住了,也知道逃跑是唯一的出路了,肩膀一抖就将背包抖落了下来,哪知道何云落早有准备,抓住背包的手瞬间就松开了,当背包掉在地上的时候,何云落的拳头已经到了伞大进的脑门。
      俞蝶又听到了嘭的一声,伞大进被何云落击中了太阳穴,俞蝶再一次提高嗓门连着叫:“来人啊,冯哲!王风扬!”
      伞大进被何云落击中脸颊,顾不上摸自己的脸,只能返身往里跑,伞大进看到棺木库房的门开了,有人从里面跑出来了,地面探出了好几个脑袋,随即就是身影,村民也听到了叫声。
      俞蝶跟着何云落跑,她看到双儿已经站起来了,她怕自己又被抓住。
      伞大进视线前面的人越来越多,他知道身后只有何云落一个对手,没跑几步,就一个急刹车,硬是将自己立定,一转身,睁着血红的眼睛啊地大叫一声再一次扑向何云落。
      何云落也没防备伞大进会突然反扑过来,两人距离又近,要躲已经来不及,迎面就见到伞大进的张牙舞爪,伞大进双手劈了下来,何云落咬着牙往后躲,再怎么也躲不过,肩膀被巨大的蛮力劈了个正着,整个人往后倒退几步,直接滑了出去。
      俞蝶跑得慢,她眼睁睁看着何云落身体滑倒在地。再一看,伞大进已经到了跟前,双手像鸡爪一样张开,朝何云落冲过来。何云落滑倒在地,身体却蜷缩起来,霎时就调整了身体,蹲在了地上,此时伞大进已经冲到眼前,何云落蹲着身体突然发力,人就站了起来,一条腿还没站直,一条腿直直地朝伞大进斜扫出去。
      伞大进刚好冲到面前,举起双手用力想敲下去,他也没想到何云落滑倒在地还能直接站起来,连不好都没叫出来,裤dang处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直接将不好换成惨烈的啊~
      伞大进倒在地上连眼睛都没张开,身体已经被人连着衣襟拎起来,一个拳头朝颧骨处冲来,拳头的力度太大了,是男人的拳头。这一次倒下去再也爬不起来了,肚子和胸口上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似的彻痛,冯哲和王风扬的脚同时踩了上来,何云落的黑靴子添砖加瓦地踩在fu部,肋骨都要被踩断了,连尿也要踢出来了。

      伞大进的惨叫声终于将村民都吸引了过来。俞蝶捆住的双手依然反绑在背后。刘芝已经跑过来,解开了绳子,将俞蝶揽在怀里。双儿被詹波按在库房门上,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
      “孬种!没用的废物!你害我!”双儿眼看着大势已去,嘴里还在骂伞大进。
      何云落走到双儿面前,一把将她拖过来,回身往后甩,双儿步履摇晃着,朝着何云落骂道:“你们就是盗墓贼,这是我们的地盘。”
      何云落也不答话,眉宇间轻轻抖动起来,扬起手朝着双儿就是一巴掌,啪!清脆的响声惊呆了四周的村民。
      谁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双儿的脸立即就红了,就像俞蝶刚才的一样。双儿也不哭,继续高声道:“盗墓贼滚出去!”
      何云落扬起手又是一个巴掌,啪!
      还没等双儿再骂出声,何云落第三次扬起手,又是一巴掌,啪!
      “师妹!”王风扬在一边劝阻。
      何云落不搭理,低沉地咬着牙:“FUCK!”
      刚骂完,何云落一手扭过双儿的汗衫圆领,拉近自己身前,一手已经将拳头挥向了双儿。
      双儿往一侧倒,被何云落拉回来,再一拳挥过去。同一个部位又是耳光又是粉拳的,双儿的嘴角早就渗出了鲜血。
      何云落还不松手,更是掐着双儿的脖子,还好冯哲一边拉住了。何云落沉冷着说:“敢碰我师姐?加倍偿还你。”
      顺手一推,双儿就软软地倒在地上,何云落一脚踩在她脚踝上:“向我师姐道歉,说!”何云落说完,还将脚拧了拧。
      冯哲拉开何云落:“放开她。”
      伞泉村的村民都知道何云落打伞大进的事,好几个年轻人还是亲眼见过的,这次连中年人也都亲眼目睹了。这哪是什么公主啊?就一个发怒的恶煞。现场没有一个发声,都静静地瞅着。
      伞国早就到了。他虽然不用出力干活,但他是村长,每天必定要来现场巡视。这一次,他没有扯着喉咙叫:住手,也没有骂伞大进:畜生。伞国看到何云落割破的白色衬衫以及道道血迹就知道是啥情况,不过在伞国眼里,落公主怎么样都是对的。
      何云落的黑色长袍是师娘为她量身定制的,夏季款就是背心式样,七分的长度,何云落里面穿长袖衬衫,下面也是长裤和高帮鞋。为了脚踝的疤痕,何云落脚上不是高帮鞋就是短靴。现在的白衬衫被划开好几道,手背上,衣袖上,斑斑驳驳的都是血迹。
      孙慧军冷冷地对着伞国说:“要报警吗?”
      伞国左右看了看说:“先不忙好吗?我们把事情弄清楚。”
      孙慧军点点头,朝身后叫道:“调出监控!”
      立即有队员应声跑到库房去了。
      伞大进却坐了起来,大叫道:“别啊,别啊!”
      伞国不搭理,别转身,挥挥手说:“喇叭广播一下,都叫过来,伞护呢?也过来。”

      一群队员三三两两鱼贯地从吃饭的活动房里出来,有几个直接拐到大太阳底下抽烟去了,何云落捧着两只玉瓜,往屋里走。
      何云落出来时,真巧遇到王风扬那帮烟鬼,一起往棺木库房走去,何云落穿着袍子,有点热,不断用手撩额头,冯哲更怕热,工作服敞开着,捏着衣襟扇在xiong前。
      俞蝶一个人进了活动房。
      伞大进东张西望地出现了,沉默着站了好一会儿,才拉开屋门,停顿了一会儿,走了进去,门关上了。
      双儿不似伞大进那样,直接就对着门快速走过来,一拉,顿了一下,也进去了。
      俞蝶出来了。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往最里面走,走到大库房门口,俞蝶停住脚步,又返身往回走。回到门口,门开了,双儿出来了,将俞蝶拉了进去。
      棺木库房的门打开了,何云落和冯哲一前一后走了出来,回头看着屋里,说着话,还点点头,可冯哲却回了屋里,何云落一个人走出来。
      活动房门开了,何云落也走到了附近。伞大进出来了,看到了何云落,何云落朝伞大进看了一眼,脚步也没停了,伞大进突然跑起来,何云落没有犹豫,直接提上速度,紧跟在后面。
      俞蝶被捆住手,顶在双儿的前面,胁迫着出来了。何云落将伞大进扑倒在地。
      一男一女在场地上激烈地拳打脚踢。直到何云落将伞大进一脚蹬在地上,直到冯哲挥拳击倒伞大进,直到王风扬和冯哲的脚踩在他肚子上,直到何云落奋力踹在他腰腹部,也直到何云落冒着仇恨的目光,将双儿打得鼻青脸肿。
      镜头清晰地将一切都告诉了所有人。人群沉默着,没有人说话。不需要狡辩,不需要抵赖。唯一需要的就是交代。
      孙慧军朝身边的队员努努嘴,镜头很快转到棺木库房里。孙慧军沉声道:“你们也看到,每一次提取出来的物品,都是扫描,拍照绘图,编号登记的步骤,按照发现的先后顺序排号,每一个序号都要有标签,填写地点和记录人,日期和坐标,录入器物账本。最后这些东西都移交到文物研究院所,修复后保存在博物馆,你们和我们都没有权利拿一丝一毫。发掘出来的遗骸也会重新入土为安。刚才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盗墓贼,那请你们看看那些柜子里的物品。”
      屋里的俞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苍白的脸上惊魂未定,脸颊还留着掌印,手掌已经涂了药水,包扎好,刘芝坐在一边,整理着纱布,放在一个药箱里。
      何云落却蹲在棺木边,一手搭在棺木的板上,半抬着头,冯哲和詹波也并排蹲着,眼睛盯着地上。
      四周的柜子里排放整齐,每件物品前都设有白色的标签,地上还有几个箱子。周围两三个拍照的,绘图的,记录的。
      伞国这次倒是出奇地冷静,竟然用平静的语气说:“大家都是一起同意的,所有的仪式都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的,现在搞成这样,我就问问你们的想法。”
      一片沉默。村民能说什么?祭拜仪式做过了,签字画押写过了,伞护的盗洞是人家爬进去拍了照,狗洞是人家钻进去的,墓门也是人家打开的,现在见钱眼开,总想偷个现成的,那才真的要天打雷劈了。
      孙慧军见众人不说话,就说:“那个背包拿过来。”
      背包在众人伸长的脖子前被打开了。里面是一件撕破的棉袄,层层叠叠地包裹着2只瓷盘和1只酒杯。酒杯的杯口已经破损,瓷盘之间也是厚厚的棉絮垫着,一只盘子的底部有明显的裂痕。

      主墓室的棺木起吊出来后,墓室顿时空了很多,发掘工作就变为以考古队员为主,村民也会在指导下将物品传递上来。但在整个过程中也就是传递而已。
      双儿是外省人,打工期间和伞大进相识,年后,听说这里发现了古墓,伞大进不去外地打工了,就随着一起过来了,住在伞大进家里,墓葬的整个过程她都一起做下手。双儿长得漂亮,也会撒娇,伞大进很迷恋她,对她言听计从。墓地开挖后,就和伞大进伞护一起住在伞家家里,每天过来帮忙,队员将器物传递到地面时,正好双儿接了过来,需要传递出去,可正巧遇到开棺,伞国的号召声从喇叭里传过来,众人忙不迭地地往地面赶,双儿拿着物件转身传递,可传送的人被催着帮忙抬大屏幕布置现场去了,就交代一声,让双儿送到库房里。那天人潮涌动,都挤着往大屏幕跟前凑,双儿走到一半,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趁着人挤人将物件揣在怀里,看完了开棺全过程。等看完提取出的7枚玉璧,双儿的决定更加坚定了,随着人群到处晃悠着,最后将物件放在不限制进出,也是人员出入最频繁的吃饭休息房间的柜子底下。
      心慌意乱地等了一天,也没人过问这件事,双儿的胆子就大了,她发现整个过程虽然环环相扣,但那天的百密一疏却偏偏给自己带来了发财的机会。
      双儿告诉了伞大进,却遭到伞大进一顿臭骂,两人起了纷争。双儿警告伞大进,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把物件交回去,等于不打自招,可伞大进说就让那个物件还是放在老地方,不去管它。
      双儿也怕伞大进泄露出去,就异常温柔地和伞大进撒娇,说服他,描绘着两人发财后的美好蓝图。伞大进本身就迷恋她,很快就服了软。
      两人对整个作息时间很熟悉,第二天就趁着大伙儿都在棺木库房和深坑下清理的时机,算好时间,一前一后地进入活动房,准备转移出去。
      可没想到屋里坐着俞蝶。
      伞大进只得硬着头皮进了屋,装模作样地找碗,双儿见到俞蝶也很意外,好在俞蝶很识趣,退了出去,连桌上的饭菜和水果都没吃完。
      两人赶紧将物品用棉袄小心翼翼地包裹好,没想到俞蝶又回来了。
      双儿毕竟做贼心虚,她以为俞蝶是躲在外面堵他们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索性将俞蝶拖进来,一不做二不休地捆住俞蝶,然后赶紧溜之大吉。
      不巧绳子只找到一条,双儿深知时间的紧迫性,只能临时决定捆着俞蝶一起跑,只要离开现场就好。
      午饭时,何云落照例会切好几个玉瓜放在桌子上,无论谁进来都自行拿取,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但今天,何云落吃了午饭也没见俞蝶进来,桌上的玉瓜也被同事们吃光了,她就又拿了两只,单独切好,放在盒饭边上,等她做完出来,遇到抽烟回来的冯哲他们,就一起进了棺木库房。
      几个人在屋里认真干活,冯哲停歇的时候就随口说:“还是冬季好,夏天蚊子还欺生,虫子也多,那些蔬菜都是虫眼。”
      王风扬打趣道:“蚊子咬你说明你血是甜的,蔬菜虫眼多那说明是原生态。”
      冯哲骂他:“那你干脆吃虫子吧,最补身体呢。”
      何云落也坐在地上插嘴:“还是吃水果吧,夏季水果多,又好吃。”
      王风扬瞪着冯哲,詹波插嘴对何云落说:“饭总要吃一点的,不然没力气。就你最挑食。”
      何云落不服气:“是不好吃嘛,你不是也喜欢师姐做的吗?”
      冯哲点着头说:“哎。几时我们回去一次吧,我想念上城的美食了。”
      一说美食,何云落直接扔了手里的刷子,赌气地说:“啊你别说了,我要吃冰淇淋,我还要吃桔子糕,。”
      何云落好久没有吃桔子糕了,虽说每个月回去看师娘,也匆匆来去,师娘住在养老院,那里属于郊区,何云落根本不会跑到市区花时间排队去买。
      王风扬和冯哲见勾起了何云落的馋虫,都忍不住逗她:“馋死你。”
      身边的队员被他们说得也难耐,就出馊主意说让俞蝶做,被王风扬一巴掌打断了,人人都知道俞蝶是王风扬的女友,开小灶已经很辛苦了,做桔子糕?免了吧。
      几个人谈笑间,何云落却突然想要吃玉瓜了,二话不说起身拍拍pigu要出门,冯哲也站起来,说午饭的玉瓜才吃到一片,想和师妹一起去补补水分,俞蝶一个人也吃不完两只玉瓜。
      两人刚推开门,没走几步,冯哲就被王风扬叫住了,扔过来一瓶水,让他直接喝水补水份,还说俞蝶一定是饭吃得少,瓜吃得多,何云落胃口小,两人吃还行,要是加上冯哲的话,玉瓜很有可能都被冯哲吞了大多数。
      冯哲无奈地被王风扬拉了回去,何云落一个人往外走。快走到门口时,就看到伞大进走出来,何云落并不起疑,活动房平日里来往的人最多,吃饭的休息的拿水的,可伞大进刚和何云落打一个照面,就慌不择路地跑了,何云落反应极快,一见这慌张的样子,立即加快速度追上去,将伞大进扑倒在地。
      一看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只能是和偷盗有关,伞大进还背着包,何云落就想截住他,不让他逃跑,可双儿却押着俞蝶出来了,还死劲捂住俞蝶的嘴,像绑架一样。
      何云落恼火了。想着去救俞蝶,一分神,就被伞大进挥过来的手铲划伤了,手铲和塑料托板一样,前端都是锋利的,和刀片差不多。何云落力气是没法和男性比,但好在灵活,将孙慧军教的散打动作发挥了出来。
      何云落赢在速度。在伞大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步伐快速移动,将伞大进打个措手不及,踢飞伞大进后回身再换腿击倒双儿,几乎连贯而出一气呵成。
      俞蝶的高声叫嚷及时挽回了局面,不然何云落还真的对付不了。
      何云落近距离看俞蝶的时候,脸颊上红色手指印已经说明了一切,何云落不把双儿打个皮开肉绽已经很客气了。

      伞大进和双儿被羁押在椅子上,身边围着手握锄头的村民。
      “你慌啥呀?看到娘娘打个招呼不就行了吗?非得自己找死。”伞大进知道原委后,很是懊恼。
      “放屁,你不也是一样。就是你这个样子才让人起疑,又打不过一个女人,蠢货,去死。”双儿更是气急败坏。
      知道事情的经过后,所有人都明白了,要是当初双儿看见俞蝶,照样淡定地和伞大进走出去,还真的就转移了物件。
      王风扬和身边的队员耳语了几句,村民见镜头又转向了棺木库房。
      “你们看。”王风扬指着一格柜子,说:“这一排三个空缺的位置就是我们发现缺少的物件。”
      果然,柜子里三个铭牌前空无一物。王风扬又说:“其实当天就发现少了物件,但是现场开棺确实有疏漏的地方,我们检查了监控,找到了责任人,也查到了可疑点,正在进一步调查。到处都是监控,你怎么拿得出去?即使你拿出去了,你能逃到哪里去?”
      伞国颤抖着手指着伞大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你~哎,你们别不信,老天爷总会收拾你们的。这人啊,穷的时候倒还太平无事,一旦有了钱,就不安分。你算算,都被落公主揍了三次了,怎么不打死你啊。哎!落公主~”
      伞国突然就朝着大屏幕惊呼。众人齐刷刷看去,只见屋里原本蹲在棺木边的何云落突然一个踉跄,冯哲和詹波急忙扶住了她的手臂,俞蝶也站起来,几步跨到何云落身边。
      王风扬拨开众人,大步跨进屋。
      何云落脸色苍白站不稳,双手扶着棺木,眼睛盯着棺内看。两个手臂都被刘芝处理了伤口,绑着纱布,脖子有几道划痕,是伞大进留下的印记。
      冯哲立在何云落身边,连连叫着:“师妹,师妹~”
      俞蝶焦急地叫:“云落~云落。”
      好在刘芝也在,两人将何云落搀扶起来,移到椅子上坐好。俞蝶搂住何云落的头发就不松手。
      冯哲站起身,围着棺木左看右看,王风扬冲到何云落面前,对着俞蝶安慰道:“她没事的,你让她休息休息。”
      俞蝶心里的后怕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板着脸大声叫道:“都受伤了还说没事,你看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说轻描淡写的话。”
      王风扬被俞蝶这么一责备,也不知所措地摇摇头。冯哲走过来,拉过王风扬,自己走到俞蝶面前:“师姐。师妹刚才一直蹲着,又用了力气,所以才这样,你好好扶着她休息休息,真的没事的。”
      这种时候还维护自己人的态度让俞蝶更气愤,眼睛一瞪还想骂冯哲,衣摆却被何云落悄悄拉了拉。
      俞蝶顾不得骂人,立即不作声了,连忙低下头,心里恨恨地想:暂时不和你们计较,回去再算账!嘴里却是轻柔道:“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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