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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   伞泉村人的激情被墓志铭讲座彻底点燃了,但他们也听明白王风扬的意思了,就是告诉大家,现场都有监控,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以为能偷偷摸摸拿东西出去。
      考古队的本意是在探方处往下挖,但村民不接受,总认为会毁了墓葬,等冯哲和何云落爬进去把里面的内景传上来后,村民才知道那是一个狭长型的墓,坐西朝东地就围在山脚一圈。孙慧军他们也说过,伞泉村在北京的西北方向,墓葬入口朝着东南方向,就是代表故人世代眺望着远方的都城,总想着有朝一日能重新回到那里。
      孙慧军看着老泪纵横的伞国,也很能理解老人的心情,主墓室里的九具棺木静静地躺在岁月的尘埃里,族人离散,往日繁花似锦都已烟消云散,至死不渝回望遥远的故土,却是再也回不去的所在,只留枯骨埋葬在万里之外。

      孙慧军和王风扬两队人马商议后,决定先将主墓室发掘出来,毕竟主人的财物都是贴身安放的。
      自从墓志铭会议以来,村里人看到冯哲就笑,男女老少都喜欢他,都说卷毛公子的故事说得真实,说得精彩。
      可是俞蝶却发现何云落并没有解开眉头。之前在角落里打字,俞蝶现在明白她是在编辑墓志铭的白话文,用一种村民能听得懂的文字描绘出来,又是地图又是插图地忙了好几天,可墓志铭已经解开了,何云落电脑是不用了,却常常盘腿坐在床上想心事。
      俞蝶见何云落沉着脸不说话,枕头早就搬回原处,两人又变成头靠头了。难得刘芝她们三个都在厨房,那边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云落。还在想什么呀?”俞蝶终于开口问何云落,相处久了,俞蝶知道何云落的脾气,话不多,有些事情问了也不会说,但是俞蝶还是忍不住。
      何云落抬眼朝俞蝶看了看,摇摇头。
      俞蝶早就有心里准备,知道她就是这种习性。
      俞蝶挪到何云落的床边,挨着她,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她很想吻她,但一来怕刘芝她们突然进来,二来也怕何云落不高兴。
      “你总是这样,有事都是自己一个人苦思冥想。”俞蝶很想分担何云落的事。
      何云落还是不说话,只是将盘着的腿并起来,双手环箍着,下巴靠在膝盖上。
      “虽然我帮不了忙,但是你告诉我也行啊,至少说出来不会那么闷。”俞蝶伸手轻轻抚摸何云落的背:“你呀,就喜欢独自想心事,都不理我。”
      何云落听俞蝶这么一说,倒是放平了腿,回身看俞蝶,看了一会儿,斜身靠过来,俞蝶一见何云落的眼神,心里一激动,没等正式激动,何云落已经主动吻住了俞蝶,俞蝶瞬间就心领神会,立即顺势搂住何云落的脑袋。
      好久没有亲吻了,俞蝶很想。舌尖努力将对方的绵绵软香尽数吸吮过来;俞蝶同时有些紧张,竖着耳边听着门外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隔壁就是厨房,何云落的床就在门口,刘芝她们只需嘀嗒2秒钟就能推开门。
      俞蝶知道这种时刻不适合缠绵悱恻,只能将舌尖迅速舔索着,屋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何云落轻推俞蝶,俞蝶依依不舍地望着何云落。伞泉村除了一望无际的田野,就是杂草荆棘的荒芜,还有这毫无情调的宿舍。俞蝶不明白那些村民是怎么谈恋爱的。
      “怎么这么主动?”俞蝶盯着何云落的嘴唇。
      何云落回转身,声音低低的:“你不喜欢?”
      俞蝶的“哪有”两个字刚想脱口而出,却硬是缩了回去。俞蝶突然间地很心慌,墓志铭会议后何云落还是紧锁眉头,那就说明她有心事,那会是什么心事?工作的应该除外了,那就是生活中的事,何云落在亲密行为里除了情人节那天从来就没有主动过。行为反常必是有事,但俞蝶想不出生活里还有什么令何云落解不开的。
      何云落见俞蝶不说话,就转过脸看她,真巧遇上俞蝶担忧的眼神,就冷眼看了一眼,又将脸别过去了。
      俞蝶被这冷眼惊了一下,直直地盯着何云落,声音颤抖着:“云落,你要说什么?”
      何云落淡淡地问:“你怎么了?我说你不喜欢我主动吗?”
      俞蝶不依不饶地追问:“我喜欢啊,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主动,是你有心事吗?你告诉我啊。”
      何云落鼻子里呼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我总觉得~”
      俞蝶一下子跳下chuang,抖嗦着套上拖鞋,她内心的不安全突然就冒了出来,她很怕何云落后面的台词就是~我们俩不合适。
      冯哲!一定是冯哲在挑唆!他们相处多年,兄妹情深,那小子能说会道的,歪理十八条,说不定何云落还真会听从冯哲的意见。俞蝶想起那天冯哲怒气冲天的样子。
      chuang摇晃起来,何云落被俞蝶突如其来的猛烈打断了,双手一撑,双腿就垂下床沿,呆呆看着俞蝶:“你怎么了?”
      两人的位置就是以往最合适的亲吻角度,可俞蝶这一次怎么也不敢造次。
      俞蝶咽了一下口水,神情紧张:“你觉得什么?”俞蝶不知为什么就害怕起来。
      还没等俞蝶害怕下去,何云落却抱住了俞蝶,脸贴在俞蝶的yao间。
      俞蝶推开何云落,注视着她:“云落,你到底怎么了?明明白白告诉我好吗?不要让我害怕。”
      何云落诧异地看着俞蝶,落落寡欢地说:“每次我心里没底的时候,总想得到安慰。可是没想到你不喜欢。”
      俞蝶一听,立即就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腻着何云落:“哪有啊?我哪有不喜欢啊?我只是不明白你忽然就主动了,我不是说了吗?你有事就说出来,虽然我不懂,但总比你闷在心里好呀。”
      何云落温顺地依偎在俞蝶怀里,犹如小女生一般柔弱的一面和县城酒店里一样,又展现出来,原来何云落的亲吻是寻求安慰,是将俞蝶视作值得自己依靠的人。俞蝶心里一宽,鼻子就酸,鼻子一酸,眼前就变得模糊。
      俞蝶推开何云落,朝门外看了看;“你刚才说总觉得什么?”
      何云落顿了顿说:“我总觉得墓志铭里面的事我师父曾经说过的。”
      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俞蝶一听就不以为然:“傻瓜!这也很正常啊,你师父本身就是考古的,对这些历史也了解啊。你看你,这有什么奇怪的?能让你这样心事重重?”
      “不是的。我师父好像是说那些野史的时候提到过,师父说明朝开始商品经济发展迅速,海上贸易和陆地贸易日趋繁荣,达官贵人流行宝石和玉文化,对玉石的珍视程度越加奢靡。然后~”何云落目光呆呆地回想着。
      俞蝶倚在何云落身边,手搭在她肩膀:“然后墓里一定有玉石?”
      “这我知道。但我记得师父说过,好像有一个藩王还是什么,受到皇帝的赏赐,但这个王自己没有儿子,就收了一个义子,后来那个义子忽然犯了事,被皇帝杀了,但义子的子嗣们都侥幸逃脱了,还把王的金银珠宝拿走了。”何云落皱着眉头慢慢说着。
      俞蝶盯着何云落看:“你是说,你师父说的那个故事就是村里那个墓?”
      何云落有点犹豫:“不确定啊。伴君如伴虎,古时候这种事不是很多吗?也不一定就是他。但我忘了师父说的哪个皇帝了,我在整理墓志铭那时写着写着就有这种感觉。”
      一想到这是何云落的心事,俞蝶尽管很想要极尽全力来帮助她,但确实帮不上忙,可帮不上忙能倾听她的诉说也行啊,说出来总比放在心里好。
      俞蝶有些不解:“那即使是一件事又怎样呢?”
      何云落又盘起腿,和俞蝶面对面:“如果是一件事的话,那墓主手里应该有皇帝赐给那个王的金银珠宝。”
      俞蝶说:“师兄不是说了有的吗?可能就在棺材里面。”
      何云落点点头:“我知道,可是我师父那时候是和师娘说价值连城的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因为故事已经说完了,后来是师娘特意提到了那个东西。”
      俞蝶问道:“什么东西价值连城?”
      何云落很懊恼:“我就是想不起来啊。”
      俞蝶问:“你就是在想这个东西吗?”
      何云落点点头,挠挠头发。
      俞蝶不禁笑了。不仅是虚惊一场,也笑自己太会疑神疑鬼,这明显的自卑感让俞蝶再一次狼狈万分,不过俞蝶很庆幸冯哲并没有从中作梗。
      俞蝶刮了一下何云落的鼻尖:“你呀,这种也要想那么久吗?害得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呢。想不起来等清理的时候不就看到了吗?”
      何云落说:“可是~”
      俞蝶随即阻止道:“你再吻我吧,说不定一吻我就有灵感了呢。”
      何云落认真地看看俞蝶,真的凑了过来,俞蝶心里觉得好笑,回头瞧了瞧宿舍的门,张开嘴含住了何云落。俞蝶只想何云落紧紧依偎着她,只想争分夺秒地汲取何云落唇齿的软糯,俞蝶总喜欢扣住何云落的后脑,总喜欢肆意抚乱她的短发,她喜欢凌乱散发的何云落,这样的何云落总是唤起俞蝶的温情脉脉。
      何云落又轻推俞蝶,脸色微红:“你想起来了吗?”
      俞蝶本来就是故意戏弄何云落的,况且有没有价值连城的东西根本不重要,等墓葬发掘完不就能知道吗?干嘛非要现在去想?可一见何云落当真凑过来亲吻,也不怕突然被人撞见,已经觉得好笑,没想到现在居然还真的问自己想起来了吗?俞蝶暗自发笑,眼前的人傻乎乎的模样惹人喜爱。
      俞蝶忍住笑,皱了皱眉思考着:“哪有这么快的?让我想想。”
      何云落也不恼,还提醒俞蝶:“就是那种珠宝,皇帝的珠宝,高级别的。”
      俞蝶见何云落很当真,就只能假装回忆的样子:“黄金玉佩?珍珠玛瑙?象牙玉石?”
      何云落摇摇头:“不是。”
      俞蝶说:“名人字画?”
      何云落摇摇头:“不是。”
      俞蝶又说:“金缕玉衣?”
      何云落摇摇头:“不是。”
      俞蝶想不出了,自言自语道:“都不是?那出逃的时候能够带在身边的只有这些了,体积太大的根本带不了。”
      何云落懊恼地说:“我当时真的没在意,就听师娘提了提,对了~师娘很羡慕地说要是拆下来能买100套别墅。拆下来?”
      俞蝶一听,立即说:“拆下来?那就是凤冠吗?上面都是珠宝。”
      何云落果断地否定了:“不是。皇帝是赏赐给那个王,不是赏赐给夫人的。”
      俞蝶把自己知道的珠宝都说了,连翡翠珊瑚和钻石都说了,可钻石那个时候根本没有。
      这下俞蝶也没办法了,她为自己帮不了何云落而难过,但同时也安慰她:“云落,你以后有事记得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一起商量,一个人容易走进死胡同,多一个人就多一条思路。我爱你,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可是你有事总是一个人承受,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你要知道爱情是浪漫的,但生活却是平淡的,你我要共同配合,互相体谅,你有难处我会帮,同样的我有困难也会求助于你。我知道你习惯一个人,也知道你的性格,虽说有师兄在身边,但现在我也是你值得信赖的人,是你最亲近的人,你没有理由不告诉我。我们一定会有矛盾和误会,但我希望能及时解决矛盾消除误会,情侣和夫妻一样,能走到一起是不容易的,更何况我们这样的。我只希望漫长的日子里,我们俩相依相伴一直携手走下去,好吗?。”
      俞蝶这一番话发自肺腑,也确实是自己最真挚的感情流露,她羡慕王风扬和冯哲,两人总是配合默契互相包容。俞蝶很想竭尽全力去爱何云落,却经常感受到来自何云落的偏爱,俞蝶更想自己的爱给得再多一点,何云落是俞蝶追来的,自己没有理由在爱情里不欢宠她。
      何云落认真听着俞蝶的话,认真地点点头说:“嗯。”
      俞蝶抚弄着何云落的散发,柔柔地说:“你这样不梳辫子不是也很好嘛。”
      何云落顺从地听任俞蝶将自己的短发摸得乱七八糟:“干活时会落到眼睛前。”
      俞蝶轻轻地说:“那回来后就松开来。那个疤痕更加看不见的。”
      何云落这下倒是很听话,又点点头:“嗯。”
      俞蝶对何云落的乖巧很满意,她从心里希望何云落就应该是这样的。
      何云落的乖巧激发了俞蝶的小心思。俞蝶说:“其实,我还是最喜欢看第二条疤痕。”
      何云落反应过来,双腿往床沿一窜,整个人就已经逃开了。
      俞蝶连忙拉住何云落的手臂:“小心。”
      何云落被俞蝶拉住手臂,身体却躲得远远的:“你又来。”
      俞蝶拽不过何云落,只能说:“快过来小布丁,让我亲一下,我马上就要想出来了。”
      何云落这下好像才发现俞蝶的诡计,瞪着眼睛说:“信你才怪。”
      俞蝶笑着拉住何云落:“真的真的,你不试怎么知道,快点。就在嘴巴边上了。”
      隔壁传来拖拉椅子的声音,随后就听到王风扬打哈欠伸懒腰的声音。
      何云落顺势往前,一把将俞蝶按倒在chuang上,满是威胁的语气:“那你先说出来。你说呀。”
      “啊哟!就知道欺负你师姐!”身后有人叫,是刘芝的声音。
      何云落站起来,粗声粗气的:“哪有,明明就是她。”
      春春和小勤异口同声地说:“眼见为实,你少狡辩。”
      俞蝶今天特别感谢刘芝她们,在亲密的时候,在吐露肺腑之言的时候都没有来打扰,却在关键时候进来了,还不问青红皂白想当然地确认是何云落欺负俞蝶。
      三个女人进了屋还在不停地讨论,一问才知道王风扬今天心血来潮,教她们打上城麻将。可王风扬不常玩麻将,就拖着冯哲陈冰那几个上城人一起教,冯哲和陈冰他们比王风扬熟练多了。上城麻将规矩多,清碰混碰还有对对和,还规定了不能垃圾和,计算的输赢也大,几个人耐心地教了很久。感兴趣的队员也都挤进来,理论实践相结合,认真学习新知识。

      俞蝶将何云落的事情放在了心上。价值连城而且能带走的无非是金银细软。俞蝶只要想起来有可能的都会告诉何云落,但都说不是。何云落当然告诉了王风扬和冯哲,但他们俩也想不出究竟是什么。
      大学生和研究生临近毕业时就回了上城交毕业设计去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很多,毕竟这里的工作都已经熟悉了,能留在上城工作也是很多人的首选。
      明朝帝陵设有地宫,布局和建筑形式有定式,封土都有宝城宝顶,庄严肃穆,伞泉村墓主虽说大小也是一个官,但那是逃亡之后的避世归宿,连大臣或者郡王的规模都比不上,可是即使规模不大,但对于伞泉村人来说意义也极为重要。
      村民们按照何云落指出的地方层层下挖时,果然顺利找到了墓门。王风扬嘴上不说,但早在相应位置搭建航吊设施和工作平台,要不是王风扬提出尊重村民的意愿,要不是伞国坚持相信落公主,发掘工作可能远没有这样顺利。
      村民们按照队里的分配,编成小组,在主墓室前面的亭子院落方位掀土,每掀开一层就由队员拍照,测绘,做详细记录,摄制组根据组队分别拍摄。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空气中开始有潮热的气味,暖风里夹杂着陈腐的气息。
      随着发掘工作的不断深入,村民的热情越加高涨,再加上已经有了经验,考古队根本不需要重复啰嗦,只需稍加提醒,就能很快领悟,村民在探方里一次比一次挖得快,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和激情,伞国每天在现场满场跑,指挥这个呵斥那个。
      发掘工作如火如荼的时候,何云落不再和俞蝶亲热,恢复到认真工作的状态,而俞蝶也才知道,文物的提取工作最为艰难,那些耳室和厅房里面存放着大量物品,人无法踏进去,也不能随意踩入没有清理的现场。俞蝶看到隔墙上腾空架着一块块木板,何云落和其他人一样,趴在木板上,伸长手臂,用竹签和刷子一点点小心地清理泥土,有些器物和泥土已经互为一体的,还要用竹签插入泥土里分离,再在竹签底下插进锋利的塑料托板,将器物托出来,上面的人再一层层往地面传送。
      俞蝶虽说也有拍摄工作,但相比何云落的工作要轻松许多,每天眼见着何云落趴在木板上,俞蝶就很难过,一个女孩子,好好的却要来考古,读考古的也不一定从事本行业,何况她这个读历史的。
      每天早出晚归巨大的工作量,让那些年轻力壮的男生都有些疲惫,晚上再也没有了游戏麻将的疯狂,白天也没有篮球羽毛球的空闲,早早地列队做操后就开始一天的劳作,难怪何云落说自己是农民。
      何云落每个月都回上城看望师娘,俞蝶每次都想跟着去,但何云落都不让。俞蝶也不强求,自从那次两人亲吻后,何云落果然每天回排屋就将小发辫松开来,俞蝶很感动,她发现自己想要宠爱的人总是抢先一步反过来依顺着自己的心意。俞蝶也加深理解了何云落的习性,她不愿意的再强求都没用。
      何云落回来的时候,俞蝶也问过她,师娘有没有想起来那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何云落很沮丧,师娘不但不记得,还早就将何云落当做常和旻。
      俞蝶看着日渐忙碌的何云落,也看着满脸辛苦的师兄弟俩,心里未免百感交集。
      这是俞蝶人生中最难忘的经历。一个发展部的文职人员,为了追随自己喜欢的人,千里迢迢来到省级贫困地区,谈一场纯粹的乡村恋爱。看电影吃饭买礼物送花甚至旅游,这些恋爱里的手段竟然一个都没派上用场,俞蝶终于明白了冯哲说的,王风扬30岁生日的时候两个人在墓地值班时的凄凉。不过俞蝶一点也不在乎,两个相爱的人在哪里都是开心的。她反而深深迷恋这里,乡村的简单让人慢慢松懈了防备,人也变得单纯。

      炎热终于在规定的时间扑面而来了,棚外的太阳愈加刺眼。甘宁地区干燥,连风都是干巴巴的。
      初夏的午后开始令人倦怠,男生们不怕晒,休息的时候宁愿晒成黑皮也要走出棚外抓紧时间抽烟,何云落只要走上地面,就仰面躺在休息的地上,丝毫不顾泥地上的灰尘,像一只耍无赖的邋遢猫。俞蝶只要看到何云落躺着,就立即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因为炎热而汗津津的脸,两个人擦擦汗,摸摸手,捏捏脸蛋就是恋爱的全部情节,俞蝶想想就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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