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紫》珍妮的夕阳

21、第 21 章

　　国庆节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眼前。城市的节日基本就是常规模式：饭店生意火爆，电影院都是情侣，各个景点拥挤不堪，小孩子哭闹不已。所有人在怨声载道的抱怨中依然前赴后继地乐此不疲。
　　本地员工要和家人团圆，外地员工又想趁着假期回去探亲，孤独的俞蝶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打开电脑，一次一次地循环播放那些照片，配上音乐自得其乐。
　　为自己泡上一杯茶，放空脑袋，目光呆滞地看屏幕的画面不断变换，整个身体卷缩在那张沙发里，此时此刻的俞蝶觉得自己就是紫衣女子。
　　自从老姜将梦解析得近乎盖棺定论一般的透彻后，俞蝶安静了下来。当一切都没有了之后，反倒是卸下了牵挂，结局变得毫无悬念。
　　既然自己喜欢的如此难觅，那就干脆放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睡不着的时候，即使知道在爱情里一败涂地，她也不愿意逃避，逃避是一种懦弱，她是成年人，那就要学会正面求解。
　　她看到电脑里何云落的脸一闪而过，冯哲的笑容浮现过来，接着是自己，是王风扬，不断地循环着。
　　终于，俞蝶舒展了僵硬的肩膀，起身动了动鼠标。屏幕一下子就跳出了王风扬的信息。
　　俞蝶连忙将电脑拿起来，坐到床上，又将被当做何云落的抱枕放在大腿上，将电脑放在抱枕上，舒服地靠在床头。
　　王风扬发过来一段视频，那是一片辽阔的天地。湛蓝的天空点缀着朵朵白云，绿草萋萋里遍布着星罗棋布的矮屋，溪水潺潺中清晰可见的小石子和水底忽而逃窜的鱼儿。镜头延伸处，是一片庄稼地，是阳光下的瓜棚，还有迎风摇曳的花团锦簇。
　　王风扬说：“漂亮吧。来啊。”
　　镜头又向远处伸去，俞蝶看到冯哲坐在一块岩石上抽烟，眼睛望着前方，一会儿，镜头就慢慢后移，转到了冯哲的身后，看得出，那是一片半山坡，太阳很猛烈，前方有些看不清楚，冯哲站了起来，一脚高一脚低地往前走，转了一个方向，光线暗了，也看得清楚了，俞蝶看到何云落坐在前面的大石头上，一条腿弯曲地踩在石头上，双手抱着腿，侧脸看着一边。
　　俞蝶看到何云落就坐直了身体。
　　冯哲走到何云落身边坐了下来，用手指着远处，何云落也不点头，反而低下头，将下巴放在膝盖上，不作声。
　　镜头里的王风扬笑着对俞蝶说：“来度假吧。带你去看那个古墓。蝶娘娘！”
　　俞蝶笑了。她在王风扬的视频里找到了正解，那就是祝福何云落。
　　除非俞蝶和王风扬冯哲一刀两断永不来往。只要维持朋友关系，她就终究要面对何云落，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友情，更何况自己的痴迷人家一无所知，与其自己黯然神伤不如坦然接受，这件事何云落又没有过错。
　　凡事都是需要自己想通，旁人的劝说永远都是隔靴挠痒，自己想通了就是豁然开朗。
　　俞蝶想到自己的愚蠢就哑然失笑，就问王风扬：“詹波不在吗？”
　　王风扬很快就回复：“詹波在，他去山上了。这里就是伞泉村的村落。”
　　“师妹在等詹波吗？我看她一直看着远处。”
　　“没有啊，师妹可能累了吧。”
　　王风扬又拍了一张玉瓜的照片给俞蝶，直把俞蝶看得心动，立即回了一个流口水的图片。
　　在王风扬的盛情邀请下，俞蝶在一天后就踏上了飞往甘宁的航班。

　　俞蝶跟王风扬说了航班信息，王风扬很高兴，说到机场来接她。
　　飞机在下午4点多才抵达甘宁机场，误点了将近一个小时，飞机一落地，俞蝶就收到王风扬的信息，说自己和孙慧军在商量事情，何云落来接她。
　　俞蝶一看信息，抿着嘴笑了，她小小地激动了一下。
　　甘宁机场不大，人也不多，一会儿就拿到了行李箱，俞蝶加快脚步往唯一的出口走。
　　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出口，接机的人并不多，稀稀落落地分散着，俞蝶很远就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何云落，何云落也看到了她，向她的方向走过来。
　　俞蝶看到何云落还是以前穿过的黑色卫衣，牛仔裤，脚下是黑色的高帮鞋。她向自己走来的模样让俞蝶忍不住又微微荡漾了一下。
　　俞蝶轻轻地说：“师妹。”
　　何云落几乎同时说：“师姐。”
　　两个人一起走着。何云落说：“孙队长来了，和师兄他们在酒店呢，所以叫我来接你。”
　　俞蝶点点头：“师兄和我说过了。”
　　正所谓不见不念，见了又念，俞蝶看着何云落走在身边，又忍不住偷偷看她，何云落脚步快，很快就走到俞蝶的前侧了，俞蝶注视着她的背影，放慢了脚步。
　　何云落很快就发现了，回头等俞蝶跟上来，就说：“我等你很久了。飞机误点了吧。”
　　俞蝶一愣，直接停住了脚步。何云落说完话，刚想起步，看她停下了，也很好奇地止步了。
　　俞蝶看着何云落询问的眼神，就问：“你刚才说什么？”
　　何云落眨眨眼睛，想了想说：“哦，飞机误点了吧。”
　　俞蝶紧接着问：“不是，上面一句。”
　　何云落皱了皱眉，又眨眨眼睛，顿了顿才说：“哦，我说我等你很久了。”
　　俞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哦是啊，误点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但俞蝶的心开始飘荡起来，何云落说的:我等你很久了，如沐春风一般稳稳地撒在俞蝶的心里，本义寻常的一句话在俞蝶耳朵里就像和煦的暖风般吹开了她失望的世界。
　　那一句要是情话，该有多好啊！
　　她紧紧盯住何云落，何云落若无其事地走着，宽松的卫衣下摆在瘦瘦的牛仔裤上晃来晃去。看着就忍不住地喜欢。
　　走到停车场，何云落拉住俞蝶的拉杆箱，俞蝶连忙将箱子往后一缩，但何云落却淡淡地说：“我来吧。”
　　俞蝶作势拉住何云落的手，依旧是白嫩的手感：“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两人握手的时候，詹波跑过来了：“小俞，我来。”
　　俞蝶一见詹波，立即松开了何云落的手。

　　詹波将箱子放在后座，拉开车门，俞蝶坐进车里，何云落随即坐在一边。
　　车辆出收费口的道闸时，詹波拿起副驾驶的一个纸袋递给何云落，何云落拿出一杯柠檬茶，递给俞蝶：“师姐，你过来累了吧，喝点茶。”
　　俞蝶接过茶，心里的感动已经满满地溢出来。茶是温温的，她的手是暖暖的，恰到好处地将她旅途的劳顿一扫而空。
　　为什么以前自己宠爱的人从来没有这样体贴过？为什么现在自己默默喜欢的人会这样对待自己？为什么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呢？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好几个为什么集中在俞蝶的脑海里。
　　“快喝吧，詹波算好时间去买的。”何云落看她呆呆的样子说。
　　“啊，谢谢你小詹，特意跑过来接我还去买茶给我。”俞蝶回过神来。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詹波客气地摆摆手。
　　何云落在一旁笑了：“我觉得这家柠檬茶和我们上次那家差不多，都很好吃，难得这里有好吃的茶。”
　　俞蝶将吸管插进封口，吸了一口，果然味道很新鲜，甘甜中带有一丝丝的清新酸，她点头说：“嗯，真不错。”
　　何云落说：“我每次回去都要买一杯喝完了再进去。他家柠檬比上城的更清香。好喝吗？”
　　“好喝好喝。”俞蝶重重地点头。
　　“你没买吗？”俞蝶看何云落手里的袋子里是空的。
　　何云落满不在乎地甩了甩空袋子说：“我们早就喝完了。”
　　詹波哈哈大笑：“我爱珍珠奶茶，小何爱喝柠檬茶，我们买了三杯，结果等等你不来，小何说柠檬茶要一丁点温的才好吃，没办法，我们俩把那杯柠檬茶分了，胀死我了。后来你到了，小何才叫我去重新买一杯。”
　　俞蝶又感动又妒忌，连声感谢詹波，詹波的脾气和说话样子很像王风扬，一看就是那种能依靠的男人。俞蝶再看何云落，心说：只要他对你好就好，祝福你找到可靠的人。
　　何云落好像听到她内心一样，投过来一丝浅浅的笑。
　　何云落将俞蝶带到当地县城最好的酒店，但和上城相比，最多也就经济型档次。大大的院子里停满了车，还有好几部外地牌照的吉普车，詹波说这些都是一些资深驴友的自驾游。甘宁是自然风貌好，现代化设施少的地区，近年来经济状况改善了不少，政府逐步将各个村落的水电网都接通，又号召山上的村民迁到山下居住，退耕还林，将生态建设融入到经济建设中去。
　　但是伞泉村由于地理位置偏远，缩在最北端的角落里，村里的后山之外就是另外一个省份了。这里就是被遗忘的角落，虽然有了水电网络，但那里直到前年考古队进驻前才将公路修到村外，进村的路虽然有，但也是几十年前修的，又窄又颠，进出多有不便。到了村外，更有一段必须步行的路，才能到达伞泉村。
　　正是甘宁的原生态，才吸引了很多驴友自驾前来，春天雨季人少，这个季节人最多，按照伞国的话，城里人这是活得腻了，喜欢穷的地方，还越穷越好。
　　每次说到那些驴友，伞国总是一脸的鄙夷，说他们就是一群故作姿态的地主老财，总要显摆自己的假情调，真的让他们在这里住一个月试试，没一个愿意的，但却还要假惺惺地装作勇闯天涯的丑样子。
　　酒店很干净，也很安静。这里不是旅游地区，也只是一些散客，并没有组团型的。俞蝶的客房就安排在何云落的对面，而何云落和王风扬冯哲的客房紧邻。
　　孙慧军还在王风扬屋里，听说俞蝶来到后，一定要为她接风洗尘，但是俞蝶不愿意，王风扬也帮着解释，孙慧军在上城就以为他俩是情侣，也不再坚持，交待了几句就和詹波走了。
　　冯哲看到俞蝶很惊讶，眨着眼睛说不出话，王风扬和孙慧军他们说话时也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和俞蝶打了招呼。
　　俞蝶和他们在这里又重逢了。在酒店餐厅里，王风扬和冯哲给俞蝶看他们拍的照片，何云落给俞蝶看水果网店的文案。
　　酒店食材倒也新鲜，比街边店干净多了。就是当地人烹饪的手法不合冯哲和何云落的胃口，而且又咸又辣。王风扬和俞蝶吃得惯辣，可是俞蝶总觉得太咸，味精太多，好好的食材都浪费了，难怪何云落就吃了点素菜，米饭也是那种糙米，又干又硬，也有馒头，但却是很少见的糖精馒头，没有馅，王风扬冯哲和俞蝶对于馒头也不挑，只有何云落，看也不看那些馒头。
　　晚饭后，几个人进了何云落的房间。那是一个套房，外面带写字台和餐桌，还有一个三人沙发，靠窗户居然还有料理台和水槽，台上有电磁炉，那个即热的饮水机就放在料理台的一角。俞蝶往里间偷偷喵了一眼，里面是一张大床。
　　桌上摆放电脑和一些书，角落里是几个一次性水杯，俞蝶那次喝过的白色杯子并不在，连何云落自己喝的那个白色杯子也不在。
　　王风扬和冯哲坐在椅子上，拉过电脑给俞蝶解释那些照片和视频。何云落站在水槽那里洗水果。
　　俞蝶认真地看那些水果的图片，王风扬已经在照片里配了文字，包括名称，季节，营养成分，适合人群，还有几张伞国和一群村民咧着嘴笑的照片。
　　俞蝶在浏览照片的同时，见何云落有条不紊地用矿泉水过滤，再用刀将玉瓜刨开，切片。
　　冯哲估计也在等水果，看何云落磨磨唧唧的就嚷道：“那些水果都是不打农药的，你就不要用矿泉水过滤了，浪费矿泉水。”
　　何云落也不理会他，转身就将一盆葡萄递过来，冯哲直接拿起几粒就往嘴里塞，立刻就有皮和籽吐出来了。
　　不一会儿，一大盆玉瓜端上来，何云落看王风扬和俞蝶还在说话，也不客气，叉起白嫩嫩的瓜肉朝嘴里送去。
　　王风扬和俞蝶在商量图片和文字，冯哲和何云落在一旁闷声不响地吃瓜。两人一句话也不说，嘴里一咀嚼，叉子就像雨点一样朝果盆冲过来，频率非常快。不多会儿，盆里就快见底。
　　冯哲手里的叉子朝何云落摆了摆，何云落扔下叉子，又回到水槽边清洗另外两只玉瓜。一会儿，手脚麻利地又端上来满满一盆玉瓜。
　　冯哲已经将原来盆里剩下的消灭光了，何云落拿走了盆子，坐在一边连着打了几个嗝。冯哲随后也是几个响隔，两人吃饱了腆着肚子靠在椅子上。
　　俞蝶看了心里暗暗发笑。这两人就是欢喜冤家一点不错，打打闹闹家常便饭，配合还默契，冯哲更大程度将她当兄弟。而这个何云落，也一点不像矜持的娇羞少女，连打嗝都能这么放肆，这种样子嫁到人家家里，不被人嫌弃才怪呢。
　　冯哲和何云落没等肚子消化，就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翘起了二郎腿，开始打游戏了。
　　王风扬和俞蝶一边讨论一边修改，俞蝶将桌上的书本拿过来。王风扬见俞蝶探过身拿书，连忙将椅子往冯哲那边移，移动了一下，就碰到了冯哲的椅子角，王风扬用脚踢了一下冯哲的鞋子，冯哲低着头立即站起来，坐到沙发里，何云落也站起身，坐到了冯哲身边，两人始终没抬头，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双手飞速抖动。
　　俞蝶看着这一幕，忍俊不止地吃吃笑，王风扬无奈地摇摇头，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将水果盆移到俞蝶面前；“休息一下，吃玉瓜。”
　　玉瓜确实美味，简直人间珍馐，少了长途运输的时间，更加甘甜得沁人心脾，顿时化解了晚餐又咸又辣的刺激感。
　　俞蝶吃得很优雅，她看着这认识5年多的朋友，羡慕妒忌却从来不恨，这一对爱人也曾经历波折和分离，但最可贵是他们经久弥坚的真性情，是他们彼此放不下的珍惜，也是他们彼此懂得维护的谦让。
　　促使他们分分合合的就是此时那个埋头沉浸在游戏里的女孩。此刻的何云落眼睛凝视着手机，嘴巴紧闭着，紧张而认真，丝毫不理会桌子边投来的目光。
　　俞蝶转了转念头，对王风扬说想明天去县城采购一些食材，酒店的菜肴尚且味道不佳，村里那些人的手艺俞蝶不用想也知道何云落是吃不惯的。
　　王风扬点点头：“村里多为老人和孩童，做菜都是按照他们的口味，我倒还好，师妹和小哲确实吃不惯。其实他们的原料都很新鲜，就是加工手法和我们不一样。”
　　俞蝶很可惜那些新鲜原料：“其实食材新鲜的话最好了，简单的蒸一下或者油炒一下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添加那些根本不需要的作料呢？简直暴殄天物。”
　　王风扬说：“清蒸或者爆炒的虽然好吃，但不易保存，加了那些作料，又咸又辣，那就能多吃米饭少吃菜，那些菜能保存很久，吃不了就放着，有时候一条鱼能吃半个月。”
　　俞蝶手里的叉子停住了。
　　王风扬嚼着玉瓜，说：“你去了就知道了，那是真的穷。”
　　王风扬叹了一口气，放下了叉子：“从村里开到山脚下，几乎要一个小时，即使到了山脚下，也没有学校，最近的学校还要再开几小时，你想，要是换做走路的话那得多久啊。”
　　“那里虽然不是山区，但实在太角落深处了。水电网是前两年才通的，就是那里发现墓葬那会儿。”
　　王风扬又叉起一块玉瓜：“那里的人一天只吃两顿，晚上6点基本就黑灯瞎火地睡觉了。哼，夏天的6点太阳还没下山呢。”
　　王风扬的话着实让俞蝶很惊讶，她对于这种现状根本是无法想象的。
　　“虽然孩子们也读书，但都住在学校，很少回来，来回也要钱啊。现在虽说是义务教育。但那些孩子的饮食生活就是每家每户带过去的，能带鸡蛋的算有钱的了。”王风扬竖起大拇指。
　　“真的太不敢相信了。是真的吗？”俞蝶难以理喻。
　　王风扬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
　　“师妹后来每次过来都会运很多的食物和衣物棉被鞋子等，还有孩子的学习用品，送给他们。”
　　俞蝶又一次惊讶了，她没有想到何云落竟会有如此作为，那种善良是俞蝶意料不到的。她又感叹地喵向何云落，那两人还是两耳不闻身边事，专心打游戏。
　　“那~那些新鲜美味的水果呢？”俞蝶还是有些不理解。
　　“水果不能当饭吃，也没人会花一整天的时间去县城卖，卖不掉连吃饭的钱和路费都不够，怎么办？就烂在地里呗。”王风扬又吃了一口玉瓜。
　　“孙慧军他们来了后，就买了他们的水果，好歹让那些老弱妇孺们还总算赚了点钱，也就是因为这里发现了墓葬，所以，渐渐地有人回来打探，想发横财。”王风扬抬起头将一片玉瓜扔进嘴里。
　　“见钱眼开是本性啊。”俞蝶担心地点头赞同，嘴里的玉瓜清澈入脾。
　　王风扬又说：“过几天，等瓜果的事差不多了，我们再去看看那个明朝墓，如果有价值的话，孙慧军那里想和我们合作开发。但我们不能贸然去开挖。所以这事等老伞那个网店起步了再说，不急。”
　　何云落突然粗声地骂冯哲：“跟你说后面有人，你~哎~。”
　　冯哲独自骂道：“妈的~我擦~”
　　王风扬回头看看他俩，又摇摇头：“哎！两个小傻子。”

　　第二天，俞蝶就起了个大早，没想到王风扬他们三个比她还早。考古人员经常起早贪黑的，工作劳累，他们三个早就养成了早起的作息时间，而且还一直保持着跑步的习惯，不是晨跑就是晚上跑一圈。
　　酒店含早餐，无非是犹如米汤一般的薄粥，难吃的糖精馒头和一些看不清颜色的小菜，不过还好有白煮蛋和小菜馒头，俞蝶看见何云落总算吃了几个。
　　王风扬开着车带俞蝶去采购物品，冯哲和何云落负责整理行李。
　　下午，一切采购齐全，四个人往伞泉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