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直男送给你》秋亦书

61、生病失算

　　由于是在中午回的学校，教室里的气味还不太浓厚。

　　她拉开凳子，刚坐下就听到温彦博吃惊的声音传来：“你终于来了啊，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有多无聊，没人跟我一起做错题，也没人跟我一起听不懂，我就孤孤单单地被撂在这儿，都没个伴。”

　　余晚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谢谢你还惦记着我。”

　　此时，花璃路过，略微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凑近左右看了看，说道：“我听说得了水痘会留疤，来让我仔细看看，感觉你除了稍微瘦了点之外，其他的没什么变化啊。”

　　余晚把放大了的脸往外推推，愤愤地说：“借您吉言，水痘还没扩散到脸上就被我压制住了，只是肚子就没这么好运了，现在都坑坑洼洼的。”

　　刚说完，余晚就察觉到不妙，双手立即压住衣服，阻止了花璃正欲一探究竟的手。花璃有些不甘心，刚要再探，余晚赶紧恐吓道：“我告诉你啊，我还没完全好，肚子上还有病毒残留，要是你非得看的话，到时候祸害的可是一锅粥，花璃你得三思而后行啊。”

　　花璃收回手，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那你肚子上的这些能消掉吗？”

　　余晚答：“我妈说到时候消不掉的话可以去医院用激光消除，但我总觉得她在坑我，我寻思着就算我不去医院，这些疤痕也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吧。”

　　花璃正欲说什么，上课铃却先一步响了，她站在门口望了一眼，便立刻跑回了座位。

　　余晚好奇地看向课程表，拿出书本后，也端正了坐姿。

　　老冯来到教室后，眉头紧锁，特别是见到余晚后，眉头锁得更紧了。余晚很无辜，只好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后，用胳膊肘压着，慢慢滑动到温彦博那儿。温彦博看了很久，才回信，顺带诉了个苦。

　　原来这些天老冯知道水痘的消息后，见班上空着十几个座位，便开启了每天不间断点人模式，而被点的恰好就是空座位的同桌。

　　虽然温彦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点人，但因为他离讲台比较近，外加长相跟表情常年配合着都是一副懵懂入世的模样，成功得到了老冯的特别关爱，每逢做题必点他。

　　他有些还是能答上来的，要是实在答不上来，而且老冯又站得比较远的话，叶陌涵也会给出些提示，但老冯那么精明一人怎么可能一直都让他这么蒙混过关，所以每次他站起来时，老冯都会刻意站在叶陌涵旁边，含着笑看他。

　　余晚知道后，差点没笑死，原来老冯那一眼也不完全是针对她。

　　温彦博叹口气，这些天在教室苟且存活着，不止一次希望水痘能早点降临在他身上。

　　这时，叶陌涵压制的咳嗽声又传了过来，老冯在前面讲课，余晚不敢回头，只好双手在书包里摸索着。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在温彦博还没庆幸完时，余晚一个回头就夺过叶陌涵的水杯，再以极快的速度奔着饮水机而去，抢在成梓垣之前，接了杯热水，他在一旁惊道：“你想念学校的热水到这种地步了？”

　　余晚笑道：“那可不。”说着便回了座位，先是看了一眼撑着胳膊看她的叶陌涵，才把褐色粉末倒进刚接好的热水里，随后晃了晃，才把杯子还给他。

　　左轻雪抬头看了余晚一眼，她全然没注意，只盯着皱眉的叶陌涵。

　　他打开杯盖闻了一下，问：“你出门还带着板蓝根？”

　　“是啊，水痘期间我妈非让我喝，出门的时候又偷偷往我书包里塞了几袋，还好我没丢，”余晚说，“赶紧的吧，喝了能稍微好点。”

　　他狐疑地咳了两下，终还是吹了吹漂浮的热气，喝了一大口，差点烫到舌头。

　　余晚道：“你这也太心急了，想喝药也不用急到这种地步吧，可别把喉咙烫着了。”

　　他反问道：“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吗？”

　　说完后，他又试着喝了一口，味道不错，不愧是从小到大陪着他的。余晚见他喝药跟喝水似的，放下心来，转身的时候跟左轻雪的眼神正对上，她笑了笑，转而补作业去了。

　　先前患病的同学陆续回到学校，老夏看到后很是高兴，把先前买的消毒水跟醋都扔到了教室一角，与它们彻底宣告再见。余晚跟着乐呵了没多久，就发觉叶陌涵周围少了些什么，冥思苦想也没得到个结果，花璃见她苦大仇深的模样，连连摇头。

　　温彦博也奇怪道：“你最近怎么了啊，期中考试不是还有一两个星期吗？现在就摆出没考好的表情是不是太早了啊？”

　　余晚一愣：“期……期中考试？一一……一两个星期？”

　　“是啊，老夏上次班会就说了的，”温彦博在纸上画了个圈，数了数，“喏你看，这不恰好一个星期半。”

　　余晚上前看了眼，这货闲着没事竟然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日历，明明他下课都忙得像个狗，也不知哪来的时间画的。温彦博见她不说话，解释道：“放心，我对着日历画的，时间肯定是对的。”

　　她对于这个奇葩也是没话说了。

　　知道了期中考试的时间后，她倒也不太慌张了，为了个小小的期中考试就打乱自己的学习计划，显然有些不值当，尽管她目前还没制定出一个像样的计划来。

　　叶陌涵最近也没怎么盯着她完成资料了，他自顾不暇，每天灌各种感冒药，结果晚上熬夜时又习惯性吹风，哪怕他前一天吃的药再多，第二天照样吸着鼻子去学校。袁俪给他送了几盒药，见他迟迟未好，也没寻思出个原因，只好委婉地问他需不需要父母回来一趟，也被他委婉地拒绝。

　　倒是叶奶奶，从老家回来后顿顿给他蒸土鸡蛋，他吃了两天就连呼受不了，宁愿吸着鼻子也不愿意再尝一口了。

　　余晚也百思不得其解，每天盯着他喝药后，又盯了他许久，确定他没有把药吐了，才回到座位做自己的事。

　　叶陌涵忙着备考，上星期数学考过一次，一向发挥稳定的他考了118，得了第二，总成绩第三。数学第一是吴皓南，120，由此他才提高了警惕。

　　余晚知道他的动力源自哪里。他表面上看着不是特别在乎成绩，但对于自己的分数，心里早已默默定下了一个目标，并努力一次次去接近那个目标。

　　而余晚对于吴皓南的关注，也是源于他的数学成绩。在班上注意到他后，她这才发现自己之前是真的眼神不太好，吴皓南其实存在感挺强的，只是为人太低调了，只要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平常在球场进球次数仅此于成梓垣的那个就是他，下课后带着资料去咨询老师的队伍里也经常有他，又或者是见到水桶空了主动换水的也是他。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座位从高一开始就没变过，部分同学的交流范围仅限于前后左右两个人，余晚除了偶尔需要从后门出去外，基本不会绕到他附近，只能从成梓垣口中听到他的些许消息。

　　余晚回头看了眼低头刷题的叶陌涵，他鼻头红红的，双眼极为有神地盯着书本，全神贯注，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她叹口气，做习题去了。最近这几天温度降低了不少，深秋的天气，叶陌涵的感冒已经拖延了一个多星期，她拿起温彦博的日历本，仔细数了数，没几天就期中考试了，以他目前的状态，她还是挺担心的。

　　期中考试来得万众瞩目，尽管一千个不愿，老夏还是重复了先前说过几百遍的话。尤其是最近感冒的同学，一个个拎出去，着重强调保暖问题，余晚看着边咳嗽边往外走的同学，总觉得老夏才是病毒的杀手，他成天跟各种生病的同学打交道，竟然没有一点感冒的迹象，也是神奇。

　　考试的时间总是过得最快的，它的到来，总算给备考的日子划下了句号。

　　出成绩的时间总是煎熬的，像花璃那样置成绩于事外的家伙还好，对叶陌涵来说却是最难耐的。

　　成绩出来的那天，余晚一反往常，一大早就起来找袁俪要手机，袁俪对于她的醒悟十分感动，以为这次肯定考得非常好。余晚心虚地看了一眼袁俪几乎咧到耳根的嘴角，赶紧跑到房里锁上门，打开还热乎的文件，一行行找了起来。

　　这一次竟前所未有的紧张，余晚把手往衣服上揩了揩，确认房门确实关严了，这才看向表格上第三个人的所有成绩。

　　她就知道叶陌涵这次会出错，果不其然，跑到第三去了吧。

　　她退出微信，刚要把手机还给袁俪时，猛然想到她自己也参加了这次考试，又颤抖着点开，看到排名后长吁一口气，她真是好样的，又给自己争取了一段时间的存活日。

　　把叶陌涵的成绩写在纸上后，她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成绩写了上去，沉默片刻，这对比太过残忍……余晚找出手工刀，把写有自己成绩的部分裁了下来，这样看着才稍微顺眼了些，把手机还回去后，她开始对着数字认真研究起来。

　　这次叶陌涵的数学有很大的失误，其次就是英语。余晚果断跳过数学，拿出英语试卷重新看了一遍，不难，出现的大部分单词她都记过，但是答案就比较缺德，给的几个选项也很有迷惑性。

　　她挠挠头，估计叶陌涵在做试卷的途中犯困了，没能那么准确地把错误答案排除，他那天确实精神不太好，看起来萎靡不振的。

　　大概确认原因后，余晚从床上蹦起来，往叶陌涵家里走去。

　　在门外敲了一会儿，叶陌涵一直没来开门，就在她纠结要不要直接用钥匙打开时，门却开了一个缝。她还没说话，就听到一声轻柔的猫叫，她蹲下来看了一眼，很是欣喜地看着门缝里的小猫，“原来是你给我开的门啊，叶陌涵教的还挺好的嘛，都把你教会了。”

　　觉觉朝她眨眨眼，她看得欢喜，正想抱它起来的时候，猛然发现侧边隐在门后的拖鞋，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