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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误伤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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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陌涵把门完全打开,见她正蹲在地上笑,说道:“咳,没想到你还真以为是它给你开的门。”
余晚抿了抿嘴,进门后才抱起发呆的觉觉,解释道:“那说明你没教好,我看人家的宠物啊,都会帮忙拿拖鞋啊开门啊或者找东西啊,我们觉觉这么聪明,肯定是你不会教,是不是啊觉觉?”
觉觉配合地叫了一声。
也许是正在病中,叶陌涵不像个喷水壶一样见她就喷了,好歹有了点人的样子,看着竟有些乖巧。
他摸摸它脑袋,没好气地说:“真是白养你了。”
觉觉不满地朝余晚叫了一声,余晚用手刮了刮它背上的毛,这才看向叶陌涵,问道:“你今天喝药了吗?”
叶陌涵倒了杯热水,放到茶几上,答道:“还没,咳咳咳——”还没说完,就掩面咳了起来。
余晚担心地看了他半晌,扫了眼垃圾桶,说:“你想吃什么告诉我一声,我下去给你买,只要不用跑太远,都行。”
“不用了,”叶陌涵说,“我休息会儿就好。”
余晚仍忧心忡忡地看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摸着觉觉的毛,直到觉觉用尾巴碰了她一下,才恍然初醒,问道:“你看了成绩表吗?”
叶陌涵睁开眼睛,头靠着沙发,说:“看了啊,567分。”
“额……”余晚原本想好的话被他打乱,但已经开口,就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我觉得很可能是感冒影响了,我看了你的英语,总觉得不像是平时的实力,是不是当天考试之前吃药了,然后考试过程当中犯困了啊?”
叶陌涵见她努力为他的失误找着借口,老实道:“不是啊——咳咳,就是发挥失常了。”
余晚一拍大腿,激动地说:“我就知道是你发挥失常了,我就说吧……诶?等会儿,发挥失常?额……我就说一定是这破感冒迟迟不好,让你发挥失常了吧,早知道应该直接让你去我妈那儿打针的。”
“阿姨是负责儿科的吧。”叶陌涵笑着提醒。
“哦对,我搞错了哈哈。”余晚低头笑着挠了挠觉觉,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忙问道:“我之前送给它的铃铛呢?怎么好像不见了,是不是它弄丢了啊?”
叶陌涵瞅了眼无辜的某猫,解释道:“它调皮,老喜欢在卫生间打滚,铃铛没多久就被它弄脏了,我就给取了下来。”
余晚捏了捏它脖子的那圈毛:“这样啊,我说呢,上次见它的时候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觉觉是个爱美的小公主啊,现在没了铃铛闹不起来了吧。”
“咳咳,它是小王子。”叶陌涵专业拆台。
余晚摸摸鼻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说话不是出差错就是在出差错的路上,好端端的天就这么给他俩聊死了。
沉默了会儿,她再次打破寂静,问道:“对了,高一好像也是这几天考试吧,不知道秦沐考得怎么样?”
说起秦沐,最近好像都没看到她,难怪觉得回到学校后清静了不少。
叶陌涵摇头:“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不太清楚她的状况。”
余晚若有所思:“好像老夏提到过,学校因为上次水痘的传播加强了对学生的管理,高一应该也是一样,哎,早这样多好啊,水痘也不会传得这么快。”一提到这个,余晚就开始倒苦水,“你是不知道,我在家的那段时间整个人都要疯了,每天头疼得不行,还得按时涂药,那个药水巨麻烦,虽然闻着没什么味,但涂在身上更难受了,而且涂完之后还得等它干,还得避免碰到衣服,简直是折磨,还不如直接让水痘夺走……”
叶陌涵均匀的呼吸缓缓传来,余晚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放下怀里的觉觉,轻声走到他房间,拿了一条小薄被出来,轻轻盖到他身上,见他双眼紧闭,一脸困倦,怕把他吵醒,也就没再多待,悄悄出了门。
一路上余晚阴云密布,刚才她去他房间时,感受到了一阵冷气,按理来说这个季节叶陌涵不会傻到开着空调睡觉,那么就很有可能是他自己一直开着窗户。她说怎么感冒迟迟好不了,原来还是他自己的疏忽大意,晚上睡觉不关窗,他的病没变得更严重就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余晚转去药店买了些药,专挑苦的、难咽的,大有噎死叶陌涵的意思。随后回家做了会儿作业,便再度去了他家。这次门开得很快,叶陌涵的精神看起来稍微好了点,但依旧没什么活力。
余晚看了桌子一眼,便把药给了他,刻意叮嘱道:“吃了饭就把药喝了,这次的药比上次的效果好一些,一定得趁热喝。”
叶陌涵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看了一眼之后,问道:“你是故意来害我的?”
“没……没啊,”余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些都是医生推荐的,我看着效果不错,就用我妈的钱一样买了一盒,你可以先喝着试试。”
叶陌涵把药一盒盒拿了出来:“苦的,难吞的,臭的。”
“哈哈哈怎么这么巧?原来好用的药都多多少少有些毛病。”余晚干笑,把那些药重新塞到袋子里,“良药苦口知道吧,喝了这些你能好得更快。苦的也没事儿,你又不喜欢甜的,难吞的你可以把它磨成粉啊,至于臭的嘛,捏捏鼻子就吞了。这么些小事儿,我相信你一定能克服的。”
“……好。”叶陌涵点头答应。
余晚一喜,叶陌涵此人,还是极好糊弄的,一般她说的话他都能听进去。
还没嘚瑟多久,就听到叶陌涵说道:“那到时候你来帮我磨粉。”
“不……不用了吧?”余晚呆滞道,“磨粉呢,只是一个小小的提议,区区一颗小药丸,肯定也是难不倒你的是吧。”
叶陌涵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盒药,严肃道:“那这盒药就先不喝了,我怕我不小心噎死了。”
“别别别,”余晚赶紧制止,把那盒药放了回去,“我帮你我帮你,等会儿我帮你磨,不过最好是能吞则吞啊,我怕因此药性降低了就不好办了。”
叶陌涵不置可否。
余晚犹豫了会儿,问他:“额那个,就是你睡着的时候,我去你房间找被子,然后注意到你屋里挺冷的,比客厅温度都低一些,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睡觉时忘了关窗了?”
“没有,”叶陌涵说得极为轻松,“我故意开窗的。”
余晚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诶等会儿,我没听错吧,你故意的?”她反应过来后瞪大了双眼,“你是不是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啊?大晚上开着窗睡觉,是嫌你现在康复得太慢了吗?”说到气极处,一把拽过他手里的袋子,“你那么不想好,那这些药都还我算了,我一会儿去看看还能不能退,老贵了。”
余晚这回是真气着了,感情这些天一直在为他的感冒操心,谁知道当事人完全不放在心上,甚至还一个劲地作,那她还担心这些干嘛,早知道就让他继续病着,病到高考最好。
叶陌涵见她鼓着脸,双眼也不看他,一直望着远处的花瓶,闷着头不说话。
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很快就把笑意压下去了。他咳了两声,见她毫无反应,干脆站到花瓶前,她直接扭头去看另一边,他也跟着站了过去,抢在她之前解释道:“早知道让你想是肯定想不出什么来的,我虽然是故意的,但主要是因为熬夜太晚怕睡着了才开着窗户。”
余晚一愣,狐疑地看着他,看来她猜的没错,这货还真是把自己作感冒的。
他继续说:“之前在睡觉前还记得关窗,后面几次太困了就忘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她见这解释还算合理,但还是冷着脸说:“你脑袋是不是有坑啊,明明都感冒了你还开窗,是不是非得去医院待上一两个星期你才老实啊,真是白瞎了我妈之前给你的药。”
话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见他低着头一言不发,想着他还是个病人,只好不自然地安慰道:“那个,我刚刚说的话,前半句跟后半句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主要是你这个病真的耗了太长时间了,还影响到了考试,而且你嗓子最近都快咳哑了,真的挺让人担心的。”
叶陌涵仍没有动静。
余晚把药还给他:“那你一会儿吃完饭记得喝药,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的话跟我妈说一下,虽说她是负责儿科的,但我觉得你有时候还是挺像个小孩子的。”把袋子挂到他手上之后,正准备离开,冷不防被他拉了一下,脚底一滑,眼看着就要摔下去,机智的她顺手往旁边抓去,不仅碰倒了桌上的东西,人也顺利坐在了地上。
余晚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了,手上就一疼,下一秒,左手就被叶陌涵抬起来。
“没……我赶紧帮你处理一下,先忍着。”叶陌涵皱眉说道,吹了吹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她一愣,这才看向自己的手,好家伙,入眼一片姹紫嫣红,差点就给她艳晕过去了。
叶陌涵先一步去找医药箱了,余晚伸着手掌,坐在沙发上转移注意力。手上的伤实在是疼,冷汗直流,她嘶了两下没劲儿了,直接皱着眉头眼巴巴候着叶陌涵。他几乎是在找到的一瞬间就跑过去,抬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从医药箱中拿出棉签和碘伏,冷静地查看伤口,双手却有些颤抖。
余晚一声不吭,紧紧地看着自己的伤口,边缘的血迹已经被叶陌涵细细擦去了大半,他下手很轻,基本没怎么碰到伤口处,偶尔会牵扯到附近的肉,他注意到后会抬眼看她一下,见她神色如常,而又继续清理。
“等会儿我会帮你消毒,疼的话记得告诉我。”他换了棉签,见她点头后,拿了湿纸巾,继续说道:“我也不是特别会处理这些,到时候还得让阿姨给你看看,最近天气冷,伤口没那么容易好,而且你又皮糙肉厚的,很难说要过多久才能好。”
余晚点点头:“我知道了,回家就处理。”
他还是不太放心,把伤口处理得差不多后,又嘱咐道:“记得别……算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啊?”她眨眨眼,“去哪儿?”
他捏捏她另一只手,咬牙切齿说道:“回家,然后再去医院。”
他是个行动力满分的人,虽然平时怏怏的,但遇到正经事儿会比谁都认真。余晚还没坐多久,他就站起来拉着她往外走,没多久,她就顺利到家,并与刚回来的袁俪撞上,顺带收获她的一份“特别关心”。
袁俪叹气给她处理的时候,叶陌涵就在一旁看着,帮忙打下手,余晚时不时看他一下,他倒是满脸认真,这个关头也没顾着去呛她了。
袁俪见他十分上劲,也就给他做示范起来:“被扎到之后需要注意一下,看看伤口处有没有碎片残留,如果伤口比较小的话,看余晚这忍耐的劲儿,可以直接用淡盐水清洗,如果伤口比较大,就要去医院清创缝合了。”
末了,她补充道:“小叶你这次做得很好,处理得比较到位,问题不大,也不知道这丫头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伤到的是左手,要是右手划了,估计直接玩完,可能就要考虑复读的事情了。”
余晚不满道:“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吧,好歹我也是在认真努力学习的。”
袁俪赞同道:“也是,即便你分数涨得比体重还慢,但好歹也算是在进步。”
余晚哼了声,刚想找个证人证明一下,就见叶陌涵一脸暗沉地盯着她的手。
她笑笑,把手伸到他鼻子底下,大咧咧说道:“没事儿,我也不是特别疼,小时候比这更重的伤都受过,这点儿真没什么的。”
“……”他沉默片刻,就在余晚以为他要释然的时候,他忽然点头道:“也有道理,毕竟掉进粪坑比这严重多了,那时候也没见你哭得多厉害,说起来还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不过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下。”
她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一重,抬头一看,只见她老娘哈哈笑了几声,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后进了厨房,留下一脸屎色的余晚和说了大实话的叶陌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