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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愤怒 宋湜这饭吃 ...


  •   宋沄道:“你既然这么怕母亲,就把你那个性子收收,不要过于任意妄行。”
      宋湜老老实实地说:“我知道了,阿姊。”
      “算了,你向来都知道,但从来不做。”宋沄无奈。
      本来距离也近,这两句话的功夫到了绿萼院。郑国夫人,极其喜欢梅花,所以住所名绿萼院。但北疆不适合梅,这十几年,她都没有再看见梅花满院的景色。
      现在这个时辰,郑国夫人午睡应该醒了。
      他们也没直接进去,宋湜挥手示意门前的侍女过来,问道:“夫人可是醒了。”
      侍女答道:“回公子,夫人半个时辰前就醒了。”他边示意侍女让她退下,边和宋沄走到屋里。
      看到秦国夫人也在,郑国夫人躺到胡床上,正和她说话。
      她们二人按理来说,应有一个妻妾之分,为何二人都有同等的封号?秦国夫人,按常理说,是正室,出身名门望族,云中赵氏,在北疆很有声望。但一直无所出,秦国夫人也知道是自己的原来,就给宋宇娶几房妾室。宋沄便是一韩氏小妾所生。
      这郑国夫人,并不是她给宋宇找的人。宋宇在一次战役中,还未开始,敌方就打开城门投降了。
      他率军进入城,看到了这位美人。他当然不是只贪色,美向来是多种的,他的妻妾也是绝色美人。
      这美人,并不是平常女子的装束,红衣铁甲,一手执剑,剑还滴着殷红的血;一手提着黑色包裹,增加了另类的美感。乌发高竖,青丝随风飞舞。
      现正值晌午,在阳光下,铁甲泛着光,宛如女战神。
      众人极其惊愕,一时竟无人敢动。
      那美人把黑包裹扔地上说:“这是守将的头颅。”
      宋宇示意部下,验真伪。
      部下报道:“将军,这,正是张让。”
      宋宇下马,走到美人面前说:“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张让也是武将,也有几分本事,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那美人轻邈地道:“他啊!不过酒囊饭袋罢了,还色胆包天,他也配碰我?”
      宋宇看到美人这般模样,有些风,乌发几根贴脸,明媚的凤眼中几丝不屑,找不到什么句子可以形容。
      他一下子就陷进去了,笑着说道:“不知姑娘是何许人?不费一卒,拿下叛镇。本将要为姑娘讨封赏,也好光耀门楣。”
      那美人也看地出来宋宇心思,眼中放着光芒,爱从来不会被任何事物掩盖。
      宋宇也是英雄,如果这样的人,她愿意。但她也知道他有妻,她不愿为妾。
      但她需要也个落脚的地方,便笑着说:“不过是这城中小吏之女,这封赏倒是不必,家父因战戎夷而死,想投到将军麾下,为父报仇。”
      宋宇听她这样说很是高兴,说:“姑娘志向高远,封赏是必要的。本将用人,从不看是何类人,只要有才识。但姑娘身份特殊,这个位置需要再议,本将先让人带你去歇息,也不急于一时,你大可放心,本将不会食言。”
      美人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强求,就跟着离开了。美人向来配英雄,这个封赏就是“郑国夫人”这个封号。
      这意味着两个妻,朝廷不会不同意,以她的功劳,也没太大的错;再者,朝廷软弱,也不太愿驳强大藩镇长官的面子。
      最大的阻力是云中赵氏,这等屈辱,他们不会接受。然秦国夫人同意了,写了一封家书。云中赵氏族长看了内容后,也默许了。
      宋溥和宋涛都是郑国夫人所生。
      二位夫人看到了,他们两个进来,让他们坐在旁边。
      秦国夫人手中拿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道:“你们怎么了来?听说,庆功宴很是热闹。”
      宋湜恭顺地说:“母亲不是刚回来,就来看看。”
      “母亲信息真是灵通。”宋湜话音刚落,宋沄就笑着道。
      “平时也没有见你这么孝顺,又做了什么事?怕我知道。”郑国夫人带有责怪地语气说,“听说你受伤了,也该长长记性。”
      秦国夫人,又拿起了一块糕点,看向郑国夫人,递给了她,说:“这个好吃,不甜,你尝尝。”
      然后,又转过头,对宋湜说:“阿清,有些事还是要注意点。述侓尹,我也不说什么了。这个安詠真得可靠?”
      “既然将军都同意了,我们操什么心。”郑国夫人吃了那个糕点说道。
      宋湜知道郑国夫人也是为了他好,但是心中还是有些难过。不满道,“母亲,为什么你每次都对我如此的苛刻。”
      “我对你苛刻,你看看平时做得那些事。我怎么能放心。”郑国夫人听这话,很是恼火。
      “好了。妹妹,你也别生气。阿清,现在还小。”秦国夫人很是头疼,这两个人都不能在一起。哪是母子,简直是仇敌。
      宋沄也劝道,“母亲,你也别生气。阿清,向来没有规矩。”又转头看向宋湜,“还不快给母亲,道歉!”
      “我有什么错!”宋湜也很气,说着就走出了门,头也不回。
      郑国夫人一时都愣着了,“反了天了。我今天还不能管教他了。”正要拿出她的鞭子。
      “妹妹,别!他身上还有伤。”秦国夫人赶快阻拦着。
      宋沄也急着说,“母亲,不可啊!这件事,不能怪阿清。”
      “这次死了这么多人。不怪他,如果不是他推荐那个人,怎么会这样。”郑国夫人痛心地说。
      “谁能未卜先知?更何况,我们这些人也是默许得。”秦国夫人为宋湜辩解道。
      “你们也太过纵容他了。”郑国夫人无奈地放下鞭子。
      这两个人真是母子,都一样的执拗。叹息道,“真得不是我们纵容,是你太苛刻。”
      “算了,你们管吧!我也累了。”郑国夫人闭着眼说。
      秦国夫人看着郑国夫人这么难受,就劝慰说,“阿清,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又聪慧过人,其实不需要管什么得。”
      “他的性子,太过于傲。只认为自己做得是对得,不管,会酿成大祸。”郑国夫人扶着头说,“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得,什么都顺着他。有些时候要搓搓他的锐气。”
      宋沄也不明白为什么郑国夫人对宋湜特别严格。这件事,她不觉得宋湜有错,就试探地说,“其实,阿清自己也知道做错了。一开始,阿清的眼都是红的,这几日才慢慢地恢复。”
      “知子莫若母。他是自责,他心里过不去。”郑国夫人淡淡地说。
      “妹妹,你自己都说了。他自己能知道错,你也别太操心了。”秦国夫人接着这话说。
      郑国夫人发现自己挖了坑,跳了进去。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他们这样认为,再怎么说也不会明白,对牛弹琴罢了。心中冷嘲,自己可能也是如此吧。
      “那个安詠,怎么样啊?”郑国夫人换了个话题。
      宋沄答道,“安詠,武功极其高强,人也通文章,是文武全才,而且品行还好,也是奇才。”
      “这样啊!”郑国夫人思索着,“什么出身啊!吃一堑长一智,不能再出述侓尹那样身世复杂的人。”
      “听阿清说,就是一个不得重用的儒生。也曾做过些小吏,出身没有多大问题。”宋沄快声回答。
      “行吧!”郑国夫人松口,“这样的人,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郑国夫人看看窗外的天也不早了,就让宋沄回去。宋沄如释重负一般,感觉轻松来得真不易。
      郑国夫人端了杯茶给秦国夫人,这个茶杯冰凉。准备放下,但秦国夫人还是接了过来。
      “这个水挺好,压压惊。你每次发火也太吓人了。你那个鞭子,一下都能皮开肉绽。你也能下得去手。”秦国夫人喝了一口,笑着说。
      “我再不管,他都能上天。他做得那些事,我都不想说。从小都不让人省心,能有一卿一半的性子,我都不会这样。”郑国夫人说罢,也喝了口凉茶,怕真得控制不住自己。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身上有伤,还是有些不舍得。
      郑国夫人的忧愁是正确得。
      宋湜出了那扇门,就直奔酒楼。在酒楼喝过以后,还不尽兴,还带回来些接着喝。
      月亮已经出来,今天的月色刚刚好,他怎么会错过。
      宋湜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喝着酒。在皎洁的月光下,宋湜的脸少了几分平时的傲气,多了几分柔和。
      喝着突然感觉特别难受,以前经常和述侓尹、安詠一起赏月。觥筹交错的情形,至今难忘。现在只有他一人,心中落寞。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他抬头望去,是宋涛。
      他放下酒杯,问道:“二哥,怎么来了?”看到他这幅模样,本来想责怪他不吃饭,又在喝酒,身上还有伤。声音明显柔和了点:“不吃饭,整天喝酒,这身子还要不要?”
      宋湜应该是喝酒的缘故,头脑不是很清楚,弱弱地说:“我也想吃,但吃不下去。还是这就能解心中的苦。”
      在宋涛听来,像是在撒娇。他这个弟弟,一向都是傲气凌人、肆意妄为的样子,很少能有这表情。他也听说了刚才那见事,他也没有办法,不置可否。
      温柔地说:“你什么时候,不想吃,来找我和大哥,我们给你做点别的。”
      宋涛心想,今晚这幅场景,他不能问自己想知道的事了。嘱咐过侍女,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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