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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举荐 ...


  •   宋湜的心结有些打开,看着这楼下,各色人物,世间百态尽含期间。他们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品着茶。
      宋湜看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就分开来了。
      宋湜也没有在街上转,或去些烟花柳巷,直接回来节度使府。去了正堂,现在只有宋宇在那里。
      “父亲,我······”宋湜刚进来,就想说,但又不知从何提起。
      “先坐下,伤怎么样了?”宋宇看他这样,有些不习惯。平时没有战事,让他来,都会推脱。
      宋湜坐了下来,“我的伤没有什么问题。”
      “还是注意些好!这次来,有什么事?”宋宇看着他问道。
      那眼神,宋湜心里有点慌,“也没有什么,就是问问淇辉二县怎么处置?”
      “这个~”宋宇有些不适应,像这些庶务,他从来不过问。“天雄军,打下来的东西,自然是由宋氏来管理。”
      宋湜明白他的意思,接着说,“只依靠这二县和云中,远远不够。”说着看向宋宇的眼神,他也看到眼中的困顿。接着说,“今岁的乾宁节,我想去。”
      “还有将近两个月,这事不急。”宋宇没有明确答复他。
      “我希望父亲能好好考量,这个事,我去最合适。”宋湜再次明确。
      宋宇大概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这件事有风险,他不放心,“行!这件事容本将在考虑考虑。”怕宋湜再次逼迫,转话题说,“还有什么事?”
      宋湜没有答,只是递去一封信。
      宋宇接过信,打开看了看,“可以,你先回去吧!”
      宋湜的目的已经达到,多留也无益。就准备出去,刚准备走。
      “对了,你母亲也快回来了,你安分些。”宋宇突然提起这件事。
      宋湜突然感觉身后有些凉意,回道,“嗯,我知道了。”
      这几日,宋氏的将帅都在安顿淇辉二县。宋湜的生母,郑国夫人也平匪回来了。他们准备今日办庆功宴。
      节度使府有一处院子,奇花异草,在这阳春三月,尽态极妍。漫天飞英,恍如仙境。在这办宴会,再也合适不过。
      宴会上少不了歌舞,这不就传来了琵琶声,其声本宫调,有大遍小遍,《玉宸宫调》。是一红衣美人弹奏的,皓腕凝雪,声动梁尘,美不胜收。
      一缥衣少年,手持酒杯,微眯凤眸,应是在细赏此曲的惊妙之处。
      曲停打开了凤眸,笑着说:“阿姊的曲更加惊艳了,有此曲 ,确没引来百鸟,可惜了。”
      竟让人觉得少年的声音比琵琶声还要动人,向来曲高和寡,但这种浅显的美,世人都可识。
      红衣美人虽美,如同此曲让人觉的不可侵犯。少年的笑容竟比三月春风还要暖,也不可近观。春风虽亲人,但何人能留住春风?
      宋沄脸上有一丝不悦,确又挂着笑,轻缈地道:“这北疆有多少鸟,天下又有多少鸟?这种事不能强求,各位喜欢就好,外行听个热闹罢了。阿清,你越来越放肆了,还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惹人烦心。”
      说着,宋沄把琵琶给了婢女,整理好衣服,走到了靠近缥衣少年的席位上。
      宋湜很识相地举起酒杯,笑着赔罪道:“是我错了,各位别放在心上,我自罚一杯,就当赔罪了。”
      然后手中拿着一盘极其别致的菜品,放到了宋沄的桌子上。宋沄拿起金著注备尝尝,但口中还不依不饶:“这样可不行,等你手好了,你来弹琴。”
      坐着主位的宠溺地看着你们温柔地说:“好了,你们姊弟俩,让人笑话。”
      李仰接着道:“将军这就见外了,在座的几位,哪个不是看着公子和姑娘长大的。”
      宋宇无奈笑着说:“你们就一个个都纵容他们,倒是显着本将这个父亲严苛。”
      众将知其是玩笑,都顺着道:“自古严父啊,将军。”
      众人都举起酒杯,又恭维了几句话。
      宋湜喝着酒感觉有点无趣,在座虽关系极好,但宦海浮沉,不能不仔细,官话不可少,他想停止这个话题。
      凤眸瞥见侍女们又上了一样菜,神色有变,脸上仿佛有几丝得意,道:“淇辉之站不易,诸位也都乏了,今日这些饭食是我让人精心准备的。这燎蒸同州羊羔,灌上杏酪,用匕代替著更有滋味。各位长辈一定要尝尝。”
      有一个不谐之音道:“有些人就只会说一句,难道心中物会凭空来。”
      宋湜这拿着匕,正想着切一块最嫩的品尝,就被暗讽。
      不羁地脸上有一丝尴尬,无奈地说:“我说我们府厨傅何时如此厉害,竟能做出如此佳肴,原来有大哥这个高人指点。”
      李仰笑着说:“将军真是洪福不浅,有此儿女,人生足矣。”心中无比羡慕。
      宋宇略有得意地说:“自古严父,不是诸位说得吗?”
      场上一片笑声。
      宋湜拿着金著,看着这菜品,不知从何下著,就放下了,说:“父亲,这只有佳肴美酒,没有乐舞,岂不是少了几分乐趣。不如把安信可传来,弹上几曲。”
      他向来喜欢音乐,更何况今日还有大事,需要用这音乐做引子。
      宋涛正在有匕吃着羊肉,听到宋湜这样说,脸上有几分不悦,便说道:“天天都是安信可,他怕不是勾了你的魂,不要整天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宋湜听他这样说,本来不是很好的心情更是不好,眉头微皱的说道:“信可为人正派,极通音律,为何不能和他一起?”
      宋宇放下手中的酒杯,示意侍女倒酒,说道:“今日是庆功宴,确实少了些歌舞,军中无以为乐。便没安排,既然如此,就把他传来吧。但清臣,你如今也不小了,不要天天四处游乐,该专心正事了。”
      宋湜听到这话极其不悦,要是以前,早就走了。
      今日必须忍着,便乖顺地说:“父亲,我知道了。我这就叫人把信可传来。”
      于是,起身给身旁的侍女轻轻地说了一些话。也没有再坐下而是走到了宋宇身边,便拿出了一个信函,双手递给宋宇。
      宋宇接了过来,打开看了看,眼中漏出几分喜色,把语气仍是很平和地说道:“回去坐吧。”
      宋湜听他这么说,很高兴,知道这事可行,他没有直接走回去,而是绕道了他位置的对面。
      走到了宋溥边,从他桌子上拿了一个酒杯,又拿过来侍女的酒壶,倒了一杯酒,往前走了一点。
      弯下身子,把酒杯放到了宋涛桌子上,趁此说道:“二哥整天说我胡闹,就等着看吧 ”。然后才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宋涛颇为无奈,这个弟弟向来睚眦必报,喝着酒,看向了对面的席位,正好和宋湜对视,他眼中的得意都要溢出。
      都说宋沄绝色,在他心中宋湜还要美上几分,多了几分少年意气。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白玉指环,心想这个少年是他一生要保护之人。虽听宋湜这么说,他也不会对安詠放松警惕。
      背后不可说人,这不安詠来了。
      众人的目光都交汇到安詠身上,他一身靛青的宽博衣衫,抱着琴,模样颇佳,正好一阵风吹来,仙风道骨,让人觉着不像尘世之人。他向宋宇行了礼。
      宋宇说:“清臣说先生极其善琴,不知先生今日要弹什么?”
      安詠把琴递给了侍女,淡淡地笑着说:“草民想先卖个关子,看将军能听出什么。”在他说话之际,侍女已经把琴放置好了,他坐了下来,就开始抚琴。
      一会儿宛转凄美,一会儿雄浑壮阔;一会儿意气风发,一会儿失望低落,这不是曲,而是人生百态。
      众人都沉浸其中,虽这些将领没有几人能听懂。曲停,凄凉环绕四周,一时极其安静。
      宋宇最先缓过神,笑着道:“诸位听出来了什么?”
      李仰面上露出了几分喜色,说道:“恭喜将军又得良材。”
      宋宇喜欢这个话,“子高果是本将子房,知我。先生,此曲极其精妙。让人想到前朝诗‘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本将不知能配得上先生的辅佐吗?先生确有姜尚、伊尹之能,但本将不是文王、成汤。”
      安詠整理好衣服,作揖道:“纵观天下,如果将军不是,何人是?只恐草民薄才,让将军失望。”
      宋宇接着道:“先例,有很多人通过做节度使幕僚,而到朝廷得高位,如果先生想,以先生之才定配的上,本将愿意举荐。”
      安詠神态更加严肃,然后跪下答道:“草民虽才薄,以德行正自居。从不想助纣为虐,草民只是仰慕将军。将军仁德,治下百姓安康。草民只是想让百姓安居乐业,没有想要过高位。”
      宋宇准备留下此人,便顺着说:“本将看到了先生写的策论,论兵事,极其老成。先生又会武功,本将想以都知兵马使托付给你。”
      安詠郑重地说:“定不负将军所托,知遇之恩,但以身相报,愿为将军而死。”
      宋宇从主位上走下来,扶起了安詠:“刚得良材,就谈死事,本将熟不忍。”
      众人听到这个职位,不能不让人艳羡,但这些人心中更多的是他真得配得上吗?
      韦震不满地说:“将军待人一向很好,但如此轻易给他这个位置,不可吧?看看他这身板,会功夫,不会是花拳绣腿吧!”
      宋涛听到韦震这话,就顺着说:“韦副将所言极是,再者识兵事,怕也不是纸上谈兵。”他俩人说过一时竟无人言,宋宇也不为他辩护。谁都可写些高谈阔论,但不知真有几分本事,都想看看。
      这时宋溥打破了一时的寂静,说:“诸位也都吃完了罢,既然有异议,用兵之道,现不可试;但武功可以,不服之人,可以一试。诸位感觉如何?”
      宋宇看似不愿地道:“这样的话,那就委屈信可,移步校场。不知,你善使何种武器?”
      在说着时,宋宇便站了起来,很自然地到安詠身边。主人都站了起了,其他人自然不能坐了。
      还不等安詠回答,宋湜就抢先了一步说:“信可和我一样善使刀,不如把我的刀拿过来。”然后才慢慢地站起来,有些许散漫。
      宋宇向来纵容他,也没有归罪他。
      也是习惯了,不置可否,只道:“甚好,你那把刀是名器,自是应该配英雄。”然后,便吩咐人去取。
      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脚步快,这就到了校场。
      侍从把刀拿了过来,安詠接过手说:“果然是好刀,配得上公子。”
      听到这句话,宋宇很是高兴,虽宋湜平日放荡,但他的能力超出众人。对于这块璞玉,他不想雕琢,破坏了他的自然之美。
      宋宇然后说:“既然万事俱备,谁先来做这东风?”
      “末将愿意一试。”韦震答道。
      “二将,都是用刀,谁的刀更厉害?不管是谁,点到为止。”宋宇嘱咐道。
      二人走到了中心,都持刀,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一个魁梧,一个清瘦,但二人眼里都有一种光,看不出谁会胜?想来都是英雄,谁败都不丢面子。
      一上来,韦震就挥着刀向安詠面上来,想是快点结束。安詠虽现处守势,确毫无畏色,迅速地用刀挡住。这个刀不轻,用得像他抚琴一样轻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两下子。
      他们谁都不让谁,两刀在半空中舞动,少了几分打斗的戾气,多了几分美感。几个回合之后,突然那个绿缨刀压制住了玄缨刀。
      原来是安詠在韦震稍不查,迅速扭转位置,压住了韦震的刀。安詠先收了刀,韦震也收了刀。安詠道:“承认。”韦震笑着说:“将军果然识人。”
      二人并着走了过来。宋宇向前了一步,拍着两人的肩,笑着道:“二将都是良才,能有二将是本将之幸。既然如此,不知还有何人再试?”
      “还有什么可试,先生的能力在这里,谁还有不服?恭喜将军,再得良将。”李仰庆贺道。
      众人都符和道,的确实力放在哪里,没有人有异议。
      宋宇道:“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吧。这些天诸位都累了,好好休息。信可,可有合手的武器,随我到武库挑选一件吧。”
      安詠恭敬地答:“名器,因英雄用,才名于世,末将有武器用着,到也不必。谢过将军,还是留给他人吧。”
      宋宇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言了,众人就这么散了。
      宋湜也有好些日子没有见郑国夫人,准备凑这个时间去。自己一个人去,有些害怕,他把宋沄也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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