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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白玉
宋湜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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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迅速地离开了那条巷子,来到了那松竹馆附近。
一直在竹林旁徘徊,寻思着怎么进去比较合适。
今日还是休务,门前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从正门进太过于显眼,不好和张知裕碰面。
这门不能进,就钻进了竹林,绕到松林馆的后面。
这个路真得不好走,竹子非常的密,又紧贴这河。
河岸可以勉强走过人,都是些淤泥。
宋湜望了望河对岸,看到没有人。
掖好衣服,借助这墙沿的柳树,进入了昨天那个房间。
宋湜很庆幸,那扇窗开着,要不然真是无缝可入。
进来以后,迅速地整理好衣服。抬头正好和张知裕对视,宋湜尴尬地笑了笑。
“正好,省得再让人找你。”
“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张知裕快速地低下头,收拾桌子上的纸笔。
宋湜走过去,帮他收拾,还没有动手,他都已经收拾好了。
感觉这辈子的脸,今日都丢光了。
“确实有急事。”宋湜硬着头皮说。
“也别站着了,去那里说罢!”张知裕说着,示意着那个地方。
宋湜看向他手指示的地方,不就是他刚刚趴上了的落脚处,还有些泥土,感觉被揭开了伤疤。
脸上有些不自然,“还是在这里吧!”
语气坚定,动作果决,找了个椅子就坐上了。
张知裕有些想笑,这点小事没有必要吧!没想到他还这么在乎面子。
“也行!我去那些茶水。”
说着,就走了。
宋湜环视周围,书架高至屋顶,都是书。什么类型的书都有,看得他眼花缭乱。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这么急得过来。”
宋湜听到张知裕的声音,快速得回过头,看到他水都倒好了。
宋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
“我有些后悔,让你传播那个流言。不应该把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哦!不是挺周全的。”张知裕疑惑地说。
“做得是周全。我自己把自己弄成众矢之的,现在不会办。”宋湜倒着水说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语气有些急。
宋湜也没有再卖关子,“高相金要回汴京了。他和杨瑜联手把李重绩杀了,夺得了幽台。”这个声音一点也不大。
张知裕心中一惊,高相金回来,意味着什么?
想要这天下,也不明白这高相金怎么会被收买。一个阉人再尽心尽责也是为被人做嫁衣,就算是杨瑜得到天下,也不会用一个阉人。
“消息还没有传到这汴京。这个高相金,怎么会帮杨瑜?他怎么会回来?”张知裕的话,声音很小,像是自言自语。
“这个我也不明白,高相金的消息明天应该会传来。高相金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回去。他回来应该是为了给杨瑜争取朝中势力。”宋湜推测。
李重绩是相当厉害的角色,幽台在他的治理下,还是可以的。比云中高调一些,如果没有宋宇的话,他们家应该会选择李重绩。
回神道,“还是最好不让高相金回来。但这又相当的困难,高氏的门生故吏相当地多。我们的势力应该压不过。”
“的确。我想让太子来和他抗衡。而且我们要先把这消息传出来,他能让这消息滴水不漏,就是要把这黑说成白。打乱他的计划,先让他乱了阵脚,对我们就更加的有利。”
张知裕听着楼外的流水声,感觉这话,像河水一样,至柔至坚。
豁然开朗,“这个注意好,一来有这个效果,二来可以让太子转移些注意力。其实,那个流言也不用太过在意。就是你什么不做,太子都不会放松警惕。我们先动手,益处更多。”
顿了顿,声音沉些说,“朝廷给的赏赐不够的话,我们继续传流言。”
宋湜在他说话时,把他的水杯满上了,自己也喝了口水。
“这样也行,害怕反过了,太子和高相金联手对付我们,怎么办?”
张知裕端起水,也没有喝。“太子应该不屑于宦官同流合污。”
“嗯······”宋湜思索了会儿,“也是,我来得路上看到百姓生活的太过于艰难,这起义爆发时。我们也出师有名,那里有明君和宦官勾结。”
张知裕起身,“你先坐着,我把这流言的事先处理。”
宋湜点了点头,他很相信张知裕的能力。
张知裕从那见屋子里出来,就找来了那个老鸨,和她悄声说了些什么。又让人拿来些点心。
张知裕把东西安排好之后,端着那些点心进来。
看到宋湜在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白玉指环,太阳透过窗子把光,撒到了宋湜身上。
宋湜很专注,面上有些难过,这个光像是在安抚。
张知裕走过去时,宋湜都没有回过神,他把这点心放到桌子上。
动作再轻,也有声音。这个声音离宋湜很近,让他回过了神。
看向了张知裕,神色还没有完全恢复。
张知裕看见他的眼睛,感觉眼里满是忧愁。
“这个东西很有来历吗?”
说着,还拿了快点心递给宋湜。
宋湜接了过来咬了一口,有些甜。
感觉心情有些放松,他看道张知裕的神色,说出这个的来历。
那是一个冬天,云中银装素裹。
宋湜看着景色特别的美,又想到书中写得什么“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什么“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还有什么“黄河捧土尚可塞,北风雨雪恨难裁”,特别想出去玩。
这样的天,宋宇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宋湜心中不服,认为他们这些武将,怎么会明白文人墨客的风雅。
偷偷溜了出去。
他先是在街上逛,没有几个人,也没有一些景色,像山和水这些东西。
宋湜就决定出城,那些守卫也认识他,就没有拦着。
宋湜走在这路上,感觉是在九重天,玉树琼枝。
这样的东西,看多了也会腻。
想这里大河比较远,但是离山近。可能会碰到一些世外高人,马上跑向了山。
这个雪特别的厚,他走过留下了深深的脚印,宋湜回头看这脚印,美极了。
在这苍茫的大地间,特别想登上这山顶。
感觉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爬着爬着特别的累,毕竟年龄还小,才垂髫。
宋湜打算歇歇,过会儿再走。
天公不作美,这天又下起来了雪。
宋湜伸手接雪,小小的朵,晶莹剔透比母亲头上的珠花还要美,不愿意下山。
宋湜也不找地方避雪,看到这么美的雪,浑身都是力气,加快了上山的步伐。
想站在最高处,欣赏这样的美景。
这个雪越来越多,从小小的花变成了鹅毛般大。
宋湜走不动了,这风雪太大了。
宋湜回头看,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又艰难的走了一会儿,看到了有些光芒。
宋湜迈着像是灌了铅的步子,十几步的距离,像是走了一天。
困难地走向那个光,近看是一个山洞。
宋湜用力地迈着步子,进入那个山洞。
山洞里的光芒,是一些柴火堆的余下的火光。
宋湜看到那附近还有柴,迅速地拿过那些柴,把这个光续上。
在雪中也没有感觉到冷,在这烤火反而更冷。
宋湜看来看身上,衣服都快湿透了。身上的雪在这热度下,都化完了,自然冷。
宋湜浑身哆嗦,但这不是更无助的,宋湜听到有东西在叫。
“啊呜!”一声声的,宋湜不情愿地看向洞外,是一只老虎。
他特别害怕,但也不想动太冷。
他感觉不动最安全,有火它应该不敢进来。这个柴烧得挺快,他现在有些慌了。
怎么办?父亲他们还不来,他不会被老虎吃了吧。这个虎还不走,这个火就要熄灭了,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进入了虎的肚子里。
突然这个虎惨叫一声,就倒下了。
进来了一个少年,手中拿着箭弩,身上穿着兽皮。
宋湜不敢动,也不知道说什么。
心中有了一个打算,出来这山以后,他要学习武功。感觉那个少年好厉害,像神明一般。
少年把那弩扔到了地上,然后出去了,不一会儿抱了一堆柴会来,又走了出去。
宋湜感觉应该帮他,毕竟他救了他。
跑了出去,帮他把最后那些柴抱了回来。刺骨的寒意,然他人不住打哆嗦。
那个少年看到他这样,走向里面,拿来了一些清理好的兽皮。
递给了宋湜,宋湜也顾不得这个东西丑,就披在身上。
感觉这个少年挺好的,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尽量满足你的。”
少年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也没有说要什么,而是问他的出身。
宋湜没有隐瞒了都说了出来,就连这次为什来着,都说来。他们说了好久,雪也下了好久。
其实那指环上的并不是浮云,而是皑皑白雪。
宋湜再给他讲述时,全身心的投入,连那咬了一口的点心,都没有吃完。
张知裕惊奇地道,“没有想到将门,竟出来的是文人。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喜欢练武?”
“这个重点,不应该是那个少年吗?”宋湜疑惑。
“我觉得你更有意思。还有后来怎么样了。”张知裕只对宋湜感兴趣。
“我父亲来了。天哪!想起就感觉身上疼,我母亲向来严格。”宋湜不觉身上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