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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变故
宋湜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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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湜看到她俩这样,气得把马缰绳丢给了侍从,自己快步进了屋。
进屋就奔向衣柜,拿出了件水绿色的圆领袍。
在换衣服之前,他特意走到铜镜前照了照,确实有些狼狈。
在战场上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迅速地换上了衣服。
桃夭和烟柳把东西都处理好之后,也进了屋。
看到他在穿衣服,去帮忙。宋湜没有允许,她们也意料之中。
就各自忙自己的,桃夭去准备茶水。
烟柳要准备些吃食,宋湜整理着衣服,“我吃过了,别忙了。”
烟柳就没有去,然后拿出了一封信,“公子,这是将军寄来的家书。”
“这么快就寄来书信,还是对我不放心。”宋湜笑着说,衣服还没有全部整理好,就接来那信。
烟柳看他这样,心里忍不住想说,这人从来都是表里不一,嘴上一套,做得又是另一套。
烟柳顺手想给他整理衣服,看他也没有拒绝,应该是没有空拒绝。
宋湜看着那信,眉头不展。
烟柳注意到了,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把纸笔拿出来,我要现在就写回信。”宋湜把这信又放回信封,径直走向书桌,快速地把这回信写了出来。
宋湜把信封好,递给烟柳,看到烟柳眉头微皱。
安慰道,“别担心,没有什么事。就是问问我们这里的情况。”
“公子,何必瞒我们,我们也知道现在形势很不稳。你也给我们说说,我们还能帮你想想主意,自己憋在心里也不好受。”
桃夭急声道,她准备好茶,看到这副场景自然知道有事发生。
宋湜不想给她们说,不是不相信她们,是她们知道只会担心,多几个人担心没有任何益处。
“公子,让我们知道吧!你平时办事,都不告诉我们。我们真得很不放心,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有处理过事务,就连战场也是上过的。”烟柳也说道。
宋湜知道她们有些能力,但这事太过于复杂。
经过一番心里挣扎。
然后说,“不过就是云中那边还会有战事,还有有些藩镇已经把手伸到了这朝廷。”
即使宋湜的话轻巧,但她们还是能看出这形势的紧急。
“这还能是不过吗?现在不就是云中有难,我们这也有难。”桃夭忧愁地说道。
“这事没有这么严重,云中的战事还有挽回的地步,二哥已经去和谈了。虽然有些人把手伸向了这,但也有法子。”宋湜安抚道。
这几句话比月光还有柔和,但是这月还是在黑暗中。
说得容易,办到还是很困难。她们两个的心,还是难受,但不想再逼宋湜,没有继续追问。
宋湜从书架上拿了几叠纸,也给它们也密封起来,递给了烟柳。
“把这些给他,送回去时。给他说‘快点’,还有一定要稳重,也不能太急。”
烟柳听他嘱咐完,就快速地找到那送信的人,让他快马加鞭地送过去。
又给了那人些钱,那人慌忙地推掉了。
“姑娘,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做得,这样不是见外,让将军知道我收公子的钱,这可怎么好。”
烟柳又塞给他,“这话不能那么说。公子只是看你太过幸苦,一些体恤罢了。”
那人就接了过来,把那钱放在桌子上,就跑了。
跑时也不忘说,“姑娘放心好了。”
烟柳看他如此,就只能把钱又收了回去,就迅速地回屋子里去了。
看到宋湜正喝着茶,就把这件事给宋湜说了。
“这个是稳重的人,送信可惜了。”看这信也处理好了,也该忙其他的事情了。
“中午,我就不回来了。你们也别担心。”
她们怎么会不担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在这乌云密布的天空越来越小,心中凄然,什么时候太阳才能出来。
宋湜没有骑那个马,他那马太过显眼了。
本来是想去茶楼,去会会那些直臣。想到街上的情形,感觉也没有这必要了。
满城皆知,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合计着还是找张知裕比较好,今日这个事不能放。
怎么找他比较合适呢?还真是问题,他以前不怕被别人发现,但是现在怕了。
如果现在暴露,这事真得不好办。
这京城真得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地里是惊涛骇浪,稍有不慎就能尸骨无存。
宋湜漫无目的走着,突然被抓到了手腕。
宋湜被那手拉进了一个小巷,心中一惊,脑子里的思路全部都乱了。
宋湜看到是云华真人,气得他,想再和他打一场。
心中一想,不如和他商量商量。
宋湜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去那个屋子,分开走。”
“你不是看不上。”刚说完这句话,转头就走了。
宋湜看他这样,心中的气又起来了。
碰见这人,他前几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一点小事能记这么长时间,还非要报复回来。
算了,还是先放纵他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挑了一个人少的路,比较远。
走了好一会儿,才到这个屋子。也没有敲门,翻墙就进来了。
那个也不算是什么墙,就是低矮的栅栏。
云华真人也刚到没有多久,刚去烧了水,就看到了宋湜翻墙进来。
笑着说,“还不错,挺熟练。”
“能不能有些正事,整天就抓这些没有用得。”宋湜厉声道。感觉和他商量,也没有什么结果。
云华真人很是无奈,随便一句话,为什么要当真。
再说他也不是没有干正事,昨晚一夜都没有怎么睡。看了看宋湜这么急,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让他进屋。
云华真人想关门,宋湜感觉这屋子特别的黑,阻止了他。
“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云华真人反问他。
“你觉得有人回来这么?这有人吗?像阴间一样的地方,除了我们,谁回来。”
这淡淡的语气伤到了人,云华真人心口一时特别的堵。
这个人说话,句句扎心。
他没有答这话,不知者无罪。示意宋湜坐下,自己去了里间。
宋湜看来看这椅子和桌子,真得不想坐。
这些都是用一些黑色的木头做成的,还亮亮的、有层包浆,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
看了看这四周,也没有其他可坐的地方。
又看看这地面,都是黄土,连地板都没有。还是坐这个椅子上吧。
云华真人从里间找了两个干净的杯子。把那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倒上了水。
宋湜看到那黑色的杯子,“没有白色的吗?”
“这个可真没有,凑合地喝吧!放心,它干净。”云华真人认真的答道。
真是富家子弟,什么情况下,都要挑剔。
宋湜听他这么说,也没有强求。这一会儿不喝水也不能渴死,那杯水他碰都不想碰。
云华真人把水递给他,他连忙的摆手。
“这么急,出了什么事?”云华真人把水放在一边,转话题说道。
宋湜直接答道,“朝中有幽台节度使的人。你觉得他要干什么?”
“幽台······”云华真人念叨。
接着说,“是那高里金罢!我觉得应该没有些什么具体的事。这个也不是不能办,这个高里金也不会多服从李重绩。”
“现在幽台已经不是李重绩的了,杨瑜就是借助高里金得到的。他们想做什么,路人皆知。”
“杨瑜这个人,不好对付,太过阴险。一个小人能成什么气候。”云华真人不屑。
宋湜有些奇怪,这个杨瑜也不不出名,他怎么这么清楚。
“你怎么这么清楚,这个杨瑜的为人。杨瑜拿不出手,但这个高里金是个厉害的角色。在那次安虏军叛乱时,唯一一个没有被杀的重镇监军。”
“以前去过幽台,不过是看到些他处事的方法。但从他谋取幽台,也能看出他的为人。李重绩还是有些才识的,被这样的小人杀掉有些可惜。这件事京师还没有动静,你是怎么知道的。”云华真人解释道。
宋湜看了看门外的天,本来是乌云蔽日,现在太阳出来了。
“高里金应该快到这汴京了。这件事我也不是太清楚,明天应该会有个说法。我父亲只是说‘他们两个合谋得了幽台,李重绩的嫡子逃到了云中,向我父亲求庇护。’”
“这天变得真快啊!”云华真人也看到这天的变化,感慨道。
“现在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你一定要小心。这个高里金的势力是相当大的,他在朝廷有很多爪牙。”
“这个我知道,我想让太子和他较量。我从暗中行事,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宋湜点头道。
云华真人有些惊奇,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看来也不是特别的任性妄为,孺子可教也。
“这样一来,这个朝廷的钱,不好要了。”
“算了。还是大局重要。朝廷给多少就要多少,希望这高里金能再过些天到。”宋湜这话有些认命的口吻。
云华真人听出这个声音有些失落,“也不一定。京城都传成了那样,朝廷还有会顾及颜面的。”
想到那个场景,云华真人就忍不住问,“也是奇怪。那些百姓,怎么会给你吃得。就你那马、手上那两个指环,他们这几年的用度都够了。”
“够了。你竟然看到了,如果不是你还有用,我现在就杀人灭口。”宋湜恶狠狠地说。
但云华真人一点都不害怕,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宋湜的脖子和耳朵都红了,像桃花一样娇艳欲滴,再加上他身上的浅绿的衣衫,明艳照人。
让他想起重耳乞食于野人,得了块土,应该是太老太丑,没有引起人的保护欲。
宋湜看他楞着,“走了,给你商量对策也没用。我找张知裕去,你还是观察太子的动向。太子东宫不好突破,可以跟着那些幕僚。”
云华真人刚回过神,人已经翻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