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难周》野泊

20、出手 宋湜看

　　宋湜看到他挡在路中间，衣服上有几片颜色较深，头发还些乱。

　　挑眉笑着道：“真人这是做什么？寻死可别往我这碰，我可担待不起。”

　　有些不情愿地下了马。
　　“何必每次一样都这样。”说着，示意让他跟着走，人多眼杂，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宋湜也没有再说，只是跟着他走。

　　一会儿到了一个很是破败荒凉的小巷。

　　这的房子，看着时间很长了。

　　感觉稍微有风一吹就能倒，特别密集，鳞次栉比。道路上还特别的脏乱，淹荠燎菜，很刺鼻。
　　“这是~”宋湜疑惑问，忍不住掩鼻。

　　“‘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你怎么会见过这种地方。”云华真人脸带嘲讽。

　　回头看他，确实这地方和他有些违和，也别有风采。

　　像是白和黑在一起，特别突兀，但又有别样的美，水墨画不就是。

　　“没必要让我来长见识吧！”宋湜听这话都气笑了。

　　又道“想不到你还通文墨。也是，坤墟仙人也曾魁天下，不知为何挂冠修道？这名和利，其实也一样不少。”

　　这话的讽刺意味极强，在宋湜眼里坤墟仙人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玩弄玄虚。

　　云华真人不想和他理论这些有的没的，他们这些人向来眼高于顶。

　　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宋湜看到他没有答，也没有追问，心中甚是鄙视，‘不承认就是默认了呗’。

　　慢慢地跟在他后面，怕踩到污秽物。
　　又看了看自己这马，太心疼了。

　　快到了这巷的尽头才停下，云华真人转身，去开一扇门。

　　宋湜打量着，这么低的屋子。这条巷竟然也没有日光，不仅破败还阴森。

　　云华真人开了门，让宋湜进去。

　　宋湜把这马也牵了进去，感觉极困难，门有些小。

　　院子没有污秽物，都是些杂草。

　　还有一老槐树，树下有一石桌。

　　“这院子还行，别有意境”，宋湜称赞道。

　　云华真人也没有接话，这风花雪月，在什么情况下都有，不知要长住，会怎么样？

　　把马的缰绳接了来，拴到了栅栏上，随便示意宋湜进屋。

　　宋湜看那个屋子黑漆漆的，还特别破，一点都不想进。
　　“就在这个石桌说吧！这里也没有多少人。”

　　云华真人看他不想进去，也没有强求。

　　这里确实没有人，更不会有达官贵人会来这种地方。

　　这个石桌不大，宋湜看清了他衣服上的东西，应该是水渍，还有些泥土。

　　“你这是去哪里了？不会真得是寻死，又想起有些事放不下，又回来了吧！”

　　“放不下······我看公子是有些东西，才真得放不下。烟花柳巷，这种情况都还去。昨夜，过得不错吧！现在身上还有脂粉味呢！”云华真人声音很沉。

　　宋湜心中一惊，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了。

　　冷声道：“原来那竹林里真的有人。你昨天发现了什么？你不会一晚上都在哪里。”
　　句句紧逼，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确实，有些发现。昨天，太子和几个人也进来了。”

　　宋湜听这话，一点用都没有。有些不耐烦，“就这些。”

　　“自然不是。太子以前从来没有进过那里。这次确进去了，好像其中还有一个是张知温。你应该也知道那地方，是谁家的产业。”云华真人慢慢地说。

　　宋湜没有感觉这有多么有用，“这能说明什么？你不会就是要说，太子在密谋重事吧！我看不出来吗？”

　　云华真人看到他这么急，心中百味聚集，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神情。

　　“这样说，的确没有什么东西。但有一点是，松竹馆少去。昨晚没有碰到，不意味以后不会。如果太子发现你和张氏的关系，有些东西就难办了。”

　　“发现了岂不更好，我自有安排。”宋湜的神色缓和了些，若有所思。

　　云华真人听这话有一丝迷惑，他心中对这自信的话更是不放心。

　　劝说道，“其实有些东西简单点好！直接插自己的人就行，如果太过复杂，反而不好控制，变素太多。”

　　“你觉得我是要插人，通过张知温。的确，一开始我是这么想的，但我更想他们窝里斗。我觉得这样可能机遇更多，收益也更多。”宋湜这个话说得很轻巧。

　　云华真人看他这个样子，更加不放心。

　　追问道，“你到底想怎么做？”
　　宋湜见他有些急，本来想说，突然不想说了。

　　“你不是挺聪明的，自己猜啊！”

　　云华真人很头疼，那满脸的挑衅，真是儿戏。

　　“我有些不解，太子都不太敢信张知温，你为什么这么信张知裕。不要说因为有共同的喜好，那些风花雪月的事。”

　　“因为有这么投机的话，所以信。更何况，绝对的主导权在我这里，我靠的是宋氏。其他的那些藩镇，未必有比我们更合适的。如果你，你选谁？”

　　宋湜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仿佛这个天下已经是宋氏的了。

　　云华真人也没有一点能反驳，他的这个话。

　　但在他看来，还是少了几分重量，真是少年意气，以为能掌控一切。

　　看来说什么都不管用。算了，还是自己看着些吧！
　　其实，就算他怎么闹，宋氏都有十分之六能得到这天下。

　　云华真人不担心自己的前程，看着他这脸，还是再次叮嘱，“还是小心些吧，狗急还会跳墙呢！你这命，还是注意些吧！”

　　“哦～是吗？我倒是想看看，还有些意思。”宋湜慢慢站起来，笑着说。

　　“算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听宋湜的话，云华真人也不想再管了。

　　宋湜抬头看着这槐树，眼前一亮，借助着石桌，轻松一跃，轻轻地落到了树枝上。

　　虽然动作看着很轻，好多树叶都掉下来了，满天都是叶子，绿油油的。

　　宋湜从上面俯视着他，“你不会找我只是来说这件事情吧！”

　　“这件事不重要吗？”云华真人反问。

　　又接着道，“难道是耽误你，花眠柳宿？”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站在高处，感觉就是不一样。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宋湜沉声道。

　　云华真人听他这话，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也跳上了那个树枝。
　　那颈粗的枝也承受不住他们两个人的重量，咔嚓的一声，就断了。

　　宋湜顺势跳到了下一个腕粗的树枝。借助它，跳上了屋子。

　　云华真人也跳上了屋顶，没有借助任何东西。

　　“好好练吧！还是差了点。再说这个高处，任何人都能上。”

　　宋湜懒得给他说，直接动了手。

　　拳如雨点般，向云华真人处落去。

　　云华真人本来想跳下去，没有太过留意。

　　挨了两下，然后迅速回过神，全部挡了回去。

　　屋顶吱吱作响，应该承受不住。

　　云华真人先跳了下来，宋湜看到他这样，自然也跳了下了。

　　还没有落地，就挥拳打过去。

　　冲击力比较大，云华真人在挡的过程中，后退了几步。

　　地上留下两条划痕，像伤口而且是永久也恢复不了的那种。

　　宋湜看他要退到树身上，迅速地出腿。

　　云华真人用手挡的同时，看他招招致命，就趁他还没有扭转好。

　　出手反击，宋湜见他一直防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逃脱了这个死角。

　　云华真人脱离这个位置后，迅速地出拳。

　　宋湜在阻挡时，不知觉的退到了树上，撞得树叶乱坠。
　　云华真人看到压制住了，就收回了手，“不打了，武功还行啊！”

　　他活动着手脚，“你这下手太狠了吧！”

　　宋湜也没有再动手，这撞得可不轻。后背生疼，“彼此彼此。”

　　“你不会生气了吧！跟小姑娘是的。”云华真人看他脸色不好，笑着说道。

　　宋湜听了这句话，才真是生气。他只是疼罢了，也很奇怪，自己下手一点也不轻，他怎么没有一点变化。

　　挖苦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皮糙肉厚。”

　　接着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也没有别的，不过是近些。要不以后都来这，也安全。”云华真人整理着衣服答道。

　　宋湜见他这样，讽刺道，“你也注意仪表。”

　　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说，“没有必要，太子从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我是小人物，但你不是。还是那句话，不要太自以为是，凡是小心些好！”

　　宋湜也思考了下这个问题，他也不是不小心，不过想逞口舌之快罢了。“这事以后再说。”

　　“这脂粉味，真难闻！”云华真人捏着鼻子，走到了石桌旁，坐了下来。

　　拉开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宋湜闻了闻衣袖，也没有感觉刺鼻，反而是异常的怡人。

　　叹息道，“你这人太不懂风雅了。”

　　理了理衣服，也坐了回去。

　　“我是担心你，你才多大。日日出入那些地方，也该为以后想想。”云华真人贴近给他说道。

　　宋湜也把身子往他那里靠，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听这话，愣了一下，他想再和他打一场。

　　厉声道，“这事也用不着你来操心，用你这精力多做点正事吧！”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云华真人一本正经地说。

　　宋湜看天也不早了，还有其他事，就和他告别了，牵着马走了。

　　走出门，回头说，“自己都没有经历过，你怎么知道。不过是危言耸听罢了。”

　　然后就扬鞭而去，留下满脸呆滞的云华真人。

　　太子这边也在筹谋着。